《情难自已》南誓

1、第 1 章 从酒吧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12点了，街上空荡荡的，这大冬天没人会走夜路，也只有我，不过习惯了。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格外清晰。天真冷，现在12月，照这进度接下来几天是不是就该下雪了？挺久没看见雪，上次下是什么时候来着······忘记了，大概是几年前吧······
　　在商店买了一包烟，我并没有急着回家，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就这样漫无目地的边抽烟边走。
　　走了挺久的才发现一包烟已经快抽到一半了，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哟，都到学校了啊。
　　我停下来，对着我高中学校的大门笑了笑，然后接着走。这里真的有太多故事可是我不想回忆。
　　走到学校的后门隐隐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穿着校服裹着厚厚的围巾，应该是个高中生，这么晚应该是偷偷溜出来上网的吧，现在想爬树翻墙进去。
　　“啊！卧槽······”他好像没踩稳从树上摔下来，幸好没爬多高，要不然屁股肯定开花。我心里暗暗的嘲笑了他一番。
　　我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夜晚的路灯还是很亮的，我想他摔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我了。他转头和我对视，然后说：“大叔，帮个忙呗。”
　　大叔？他在叫谁啊？
　　我吗？
　　这小子是欠抽吗！
　　我忍着怒火，扭头看一边继续走，不跟小屁孩一般计较。
　　“喂喂喂！大叔！”他以为我没听见就叫的更大声。
　　我能怎样？忍？
　　忍个屁！
　　我跨着大步走到他面前，极其不爽的说：“你小子在喊一下大叔试试！”
　　走近一看，哟，这家伙长的还挺不错。
　　“不好意思，一般看起来比我大的我都叫叔。”那小子挑了挑眉。哎呀，还挺拽。
　　我轻叹了口气，看了看旁边的这棵树，我记得以前我也爬不上这颗树。
　　“你腿长可以先踩在这根树枝上，然后两手抓紧那根粗树枝借力爬上去，再踩那根离墙最近的树枝就可以爬到墙上了，再沿着墙走就爬到学校里面的那颗树顶上，慢慢滑下去就行了。”我一边比划一边说，脑子想的是一个熟悉身影按我说的一样轻松的爬上树进了学校，这是他教我的。
　　“行啊！大叔，你怎么知道的！”那小子听的目瞪口呆。“我在这学校呆了一年多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的，每次晚上偷偷回来都会被发现。”
　　“你一个人出来上网？这么晚回学校进得了寝室吗？”我问。
　　“还有三哥们，我不小心在网吧睡着了，他们三抛下我跑了。”他叹了口气。“进得了，有后门。”
　　“那你也是够背的。”我笑着。
　　“没办法，不过话说大叔你怎么这么晚在这？”他问。
　　“问那么多干嘛，快回去吧，你们这些儿童啊以后晚上少出来，不好好读书以后搬砖啊！”我鄙视的看着他。
　　“切，你们这些老男人啊管的可真多，跟老妈子似的。”他对我做了个鬼脸。
　　“你······”我准备上去揍他一顿，可他已经爬上树，不一会就到墙上了。
　　“哈哈，大叔，谢谢了！”我看着他转身跳到另一颗树上，直到他消失在我的目光里，应该是平安落地吧。
　　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
　　傻看了一会墙和树，我掉头回家，手机突然震动，是大松打来的电话。
　　“喂，老大，还没睡？”
　　“我要是睡了你还打电话干嘛啊。”
　　“哎呀，我这不也闲着挺无聊的想找个人来说说话嘛！哦，对了老大，任秋昨天回来了。”
　　听到这，思绪开始变得复杂。我没说话，电话两边都异常安静。
　　“喂，老大，老大！”
　　“瞎叫什么，我听的见。”被他这声老大吓了一跳。
　　“老大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儿啊！唉，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了那多可惜啊！而且老大你还那么帅！你要走了我的人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你他妈是皮痒了吗！罗里叭嗦的要死啊！我还没说什么呢你瞎逼逼个屁啊！”我实在受不了了，情绪本来就乱还说那么多屁话。
　　“老大你，没事吧？”
　　“你爷爷我怎么可能有事，他回来不回来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没有这样想。
　　“是吗？你一点都不在乎？”大松还是了解我的。
　　“在乎怎么样不在乎又怎么样？”我已经无所谓了。
　　“行，老大不管你怎么想孙子都支持你。”
　　我没说话，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
　　“就这样吧老大，过几天我去找你，咱爷孙聚聚。早点休息啊，挂啦，”
　　我看着手机，他还没挂，每次他都是等我先挂。我笑了笑，有这么一个朋友这辈子真值了，挂了电话。掏出一根烟点燃，该回去了，思绪还是有点乱。
　　走了一会，有辆车从我后面驶来，感受到身后的轰鸣声和车灯的光亮，我没在意，继续走着，等着它开走，但那辆车始终跟在我身后，慢慢的行驶几乎是和我走路同样的速度，我没回头，把烟头扔掉加快了步伐。都多少年不混了到现在还有人来找我麻烦？
　　谁这么记仇啊！
　　难道我最近又得罪谁了？
　　靠，谁怕谁，正好我现在心情不是很爽！
　　我转过头，有点不适应这车灯的光还是下意识的抬手遮遮眼睛，隐约看到这辆车是个挺贵的牌子货。
　　车停了，车灯也暗下去。
　　我现在在想如果是下来一两个人的话我还可以解决，如果是下来一群人的话我已经准备好起跑了。
　　车门开了。
　　别说我怂，我觉得我现在跑好像要安全一点。
　　“关一。”
　　那个人一边从车里出来一边叫着我的名字。
　　我的身体随着瞳孔一点点放大而变得僵硬。
　　这么些年他还是没变，依旧挺帅，多了几分我说不出来的气质，凭这点我就能感觉到隔阂，毕竟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我自认为过了这么久我的身高会超过他，可没有，高中的时候我到他鼻尖，现在还是只到他鼻尖。
　　“任······秋？”
　　卧槽！卧槽槽！！！
　　什么鬼！
　　#@&%*#&······
　　现在只有满腹脏话能平复我现在的心情。
　　我愣了好久，因为脏话还没骂完，他也没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开头。
　　“呃······好久不见。”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还是什么，这么脑残又老土的问候语我也说的出来！今天程关一选手的情况很不稳定啊！
　　“嗯，你，过的好吗？”任秋估计脑子也坏掉了，难道你就不觉得我们的对话很奇怪吗？
　　“挺好的。”卧槽，真的疯了。
　　“这么晚还在外面？”他说。
　　“我，散步······”
　　他没说话。
　　尴尬。
　　良久的沉默······
　　他看着我，我被他盯的有点不知所措，一直在躲避他的眼神。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晚会在这里，大松刚打电话告诉我他昨天回来了，然后就很狗血的和我碰上了。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最后还是他开口。
　　我还是没说话，看着他打开车门上车。
　　“上来吧，外面冷。”他笑了笑。
　　还是和以前笑的一样好看。
　　或许我上了他的车会显得自然一点，因为他都不计较以前的事我也没必要矫情。
　　主要还是我懒的走回家。
　　刚坐上车我就被一股温暖和香气包裹住，很舒服。
　　“你家还是以前的地方？”他问，顺手帮我拉了一下安全带扣上，手指还不小心微微擦过我的鼻子。
　　我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看了他一眼。
　　他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解释道：
　　“别介意，习惯了。”
　　习惯了？
　　这是对女朋友才会有的动作吧，又或许是他的妻子。
　　我把头歪在一边看着窗外。
　　他开车很稳，本来就有些困，在加上暖气和这轻微的晃动更想睡觉了。
　　用力眨眨眼，让自己清醒点。
　　“酒吧服务员很累吧。”
　　他这句真的让我清醒了很多。
　　“你怎么知道！”哪傻逼说的！
　　“大松告诉我的。”
　　这个死大松！我刚对他还有点感动原来他竟然这么背叛我，等他来了我一定往死里揍！
　　“还好。”事到如今，也懒得怕他嘲笑了。
　　“你是夜班？”
　　“嗯。”
　　“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他这么一说我还真闭上眼睛，带着想打死大松的心情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嗯？嘴角怎么湿湿的？卧槽！口水！
　　丢脸。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嗯。”抬手擦了一下口水“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他边玩手机边说。
　　“怎么不叫我？”我自己看了看手表，快一点了。
　　“看你好像很累，就没叫。”他把手机收起来。
　　“哦······”我并没有想下车的意思，因为睡觉睡的腿有点麻，而且我舍不得这暖气和座椅。
　　“你在国外还习惯吗？”我必须找点话说才能缓解尴尬。
　　“刚去不太适应，后来就好了。”
　　“听说你和你爸在做一笔挺大的生意，进展怎么样？”我想到什么说什么。
　　“还不错，前几个月都很累，我这不回国来放松放松。”
　　“这么晚还出来飙车？”
　　“睡不着想透透气，然后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走，我说谁这么帅啊。”他边说边笑。
　　“你这马屁技术一流啊。”我也跟着勾勾唇。
　　“是你没变，走到哪都很抢眼。”
　　我干笑了两声。
　　“我是没想到你还在这里。”他的语气里有叹息，不明显，但我听出来了。
　　是啊，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等你啊！
　　“我是懒得搬来搬去，麻烦。”我仰头靠着座椅，看着车顶。
　　“那为什么辍学？”
　　突然发现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我紧张起来。
　　我对上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说：
　　“大松到底告诉了你多少。”语气淡定。
　　他犹豫了一下：
　　“你的一切。”
　　我轻浮的笑了笑。
　　“这么关心我？”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说实话我是真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我不想听到，只想知道。
　　“走啦。”申了个懒腰，感觉腿不麻了脑子也清醒很多，准备下车。
　　打开车门，哇！我差一点就条件反射钻回车里了，这天冷的我都风中凌乱了，但我得忍着，为了面子，我要帅气的甩着关车门。
　　任秋也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跟前。
　　“还有，啥事儿？”这一开口，我牙齿就冻的直哆嗦，说话都不对头了。
　　他抬起手刚要靠近我的脸，我条件反射一躲。
　　“干嘛？”
　　他迅速放下手说：“你头发乱了。”
　　我抓了抓后面头发，可能是睡觉的时候压变形了，原来是因为头发啊，刚我那么一躲，如果是换做是我，一定尴尬的想死。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可现在他一靠近我就本能的会躲开，我清楚我们之间的距离，所以我选择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