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不相怜》艺丹

3、馒头和香肠 太阳渐渐落

　　太阳渐渐落山，在放杂物的一个偏僻的黑屋子里，娃娃踩着东西使劲往高处唯一的小铁窗户扒去，远处的主楼灯火通明，福利院的义卖已经准时开始了。娃娃向外面望了望，绝望得小心爬了下来，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仿佛这间小屋被整个世界都遗忘了。
　　娃娃走过去抱住瘦弱发抖的弟弟，头埋在他的肩膀，刚刚止住的眼泪悄悄地流了出来。
　　“对不起，小老虎，我不是一个好姐姐，又笨，还让你挨打。”娃娃小小的内心自责不已。
　　小老虎温柔地拍了拍姐姐的后背，却发现姐姐突然发抖了一下，默默地挪开了双手，黯然放到旁边。姐姐的后背，估计都是伤了吧！
　　“我是男孩子，王爷爷说男孩子就应该照顾女孩子，而且姐姐更疼。”小老虎想起暴怒的路老师扶着腰从地上起来，拿起尺子发狠地往他身上抽，姐姐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扑在他身上挡住了几乎所有得打。要不是其他老师听见了过来拉开，估计他们今天会被打得更惨。难道他们是孤儿就要受人作践吗？别人把他们当草，但他和姐姐是对方的宝，他只有姐姐。小老虎的眸子暗了暗，一颗晶莹的水滴落到了姐姐的肩膀。
　　“对呀，还有王爷爷。”娃娃眼中一亮，王爷爷今天替福利院采购去了，很晚才回来，等爷爷回来了，肯定会来找他们的。
　　娃娃窝在弟弟身边，握着弟弟苍白冰冷的手，不断的哈着气，心里期盼着王爷爷快点回来，再这样下去，弟弟会病的。歪头想了想，娃娃站了起来，绕着弟弟身边转来转去，希望找到什么可以避寒的东西。
　　再扫到杂物堆中一个破旧的麻袋片时，娃娃突然眼睛一亮，揪住麻袋片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拉，终于在一屁股坐到地上之后成功拽出，又在“嗷”一声之后从地上弹跳起来，揉揉屁股，五官都疼的扭曲了。唔，本来屁股被打过就痛，估计摔这一下快成八半了。
　　娃娃揉着很受伤的屁股，一瘸一拐地挪到弟弟身边，在弟弟担心的眼神中，轻柔的、慢慢的、小心而专注的，一点一点挨着弟弟坐了下来，用麻袋片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窗外的树木被风吹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树影透过月光照射进来，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地板上扭动。娃娃缩了缩自己的小身子，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飞出很多从大孩子那里被迫听来的妖精鬼怪的故事。
　　“弟......弟弟。”娃娃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那是什么？”娃娃曲着腿用一只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颤巍巍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某处亮晶晶的东西。
　　小老虎眯了眯眼睛，借着月光仔细研究了一下。
　　“哦，那是一个镜子的碎片。”
　　“嗯。”娃娃点点头，稍微释然了一些，抬头四处望了望，看看还有什么恐怖可疑的东西。
　　铛，一个小石子飞了进来，娃娃吓了一跳，愣了愣神，一头钻进了弟弟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弟弟，那是什么？”娃娃带着哭音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老虎也吓了一跳，眼中闪现出了一丝惊恐。又一个小石子飞了进来，正好砸在了他们的身边。娃娃吓得剧烈抖动了一下，尖叫出声。小老虎全身紧绷，把头埋在姐姐的身上抱紧了姐姐。
　　“娃娃，小老虎。”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呼唤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两个小身子同时一僵。
　　“姐姐，好像不是鬼。”小老虎扒了扒怀中当鸵鸟的姐姐。
　　“好像真的不是，好像是馨儿。”娃娃眼睛亮了亮，松了一口气，迅速地爬上杂物堆，看到外面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馨儿，小萝卜。”娃娃看见好友的那一刻，惊喜得差点从杂物堆上摔下来。扒着窗台稳住身形，娃娃有些焦急。
　　“馨儿，小萝卜，你们怎么跑到这里的，被老师发现会挨骂的。”
　　“笨蛋。”馨儿翻了翻白眼，拿起手里的一个小小的纸包，用力朝娃娃扔过去。看到砸中娃娃脑袋之后，瞬间变成得无辜小鹿眼睛，馨儿满头黑线。
　　“我晚上不饿，给你和小老虎的。”女孩酷酷地说到。
　　“还有......小萝卜，给。”小萝卜强忍着哭声，小脸憋得通红。
　　“走了。”馨儿拽着小萝卜，在娃娃的道谢声中，大踏步的往主楼走去。
　　娃娃冲着馨儿和一步三回头的小萝卜挥了挥手，拿着纸包爬了下来。打开纸包一看，一个软软糯糯的白馒头和一根咬下一点点的香肠。娃娃笑了笑，这根香肠肯定是小萝卜给的。把食物都推到弟弟身前，自己向后蹭着坐到了一边。
　　“小老虎吃，我现在还不饿。”娃娃笑眯眯地望着弟弟。
　　“我，我也不饿，姐姐吃。”小老虎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到。
　　“那，那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娃娃又蹭到弟弟身边把白馒头掰成两半，放到嘴里一点一点啃着，从中午到现在，她和弟弟什么东西都没吃，又渴又饿，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在姐姐的坚持下，小老虎解决掉了半个馒头，然后慢慢吃掉了那根咬了一口的香肠，看到姐姐缩在自己身边，嘴里不停地念叨她新知道的童话故事，感觉身上越来越冷，眼皮沉重的支撑不动了，好想睡一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