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江静月明归》柯明怡

87、叫苦不迭

　　拨了几遍电话过去，无人接听，气得金水寒把电话摔在正推门进来的小王身上。
　　“ 老板，咱们该走了，晚上周总的饭局。”
　　“怎么又tm的饭局，你小子能给我挡着点不？”金水寒实在是没有好声气。
　　“这是联合出版公司的周总，约了您好长时间了，之前因为您生病已经推过一次了。您知道的，令堂那边也问过我几次了。再说人家刚从香港回来就特意找我约了时间，真没法再推了老板！”小王委屈。
　　金水寒叹气，这位周总是母亲那边拐弯抹角的亲戚，听说金水寒最近投资了出版，所以一直约着他想扩大经营。
　　心情再不爽也不能推掉，小王载着金水寒到了会所。周总已经在门口等了，笑容可掬。一阵寒暄之后介绍说：“金总今天请的可都是你的熟人，你会非常自在。”金水寒带着礼貌地微笑跟着走了进去，差点两眼一黑，洪之野、钟序柳赫然在座，葛宁宁也正笑意盈盈。
　　金水寒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王，意味深长，小王立时转头，躲避金水寒犀利的眼神。
　　既来之，则安之，金水寒也不得不发挥自己擅长到略显油腻的社交水平，谈笑风生，面面俱到，让宾主尽欢。
　　金水寒今天身穿深蓝色针织衫内搭同色蓝格子衬衫，下着同色休闲裤，更显俊秀挺拔，再加上饭局上游刃有余，更增添自在的风度，让葛宁宁的爱慕之意都快溢出眼眶了。
　　金水寒举杯到葛宁宁面前，感谢她百忙之中抽时间的探望。
　　旁边的钟序柳打趣道：“一听您生病可把我们的葛大主持给急坏了，到处打电话求人还在朋友圈求助，我都没见过她为谁这么着急过。”
　　金水寒赶紧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葛主持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定会竭尽全力。“然后冲着小王说：“随时听候葛小姐的差遣。”
　　葛宁宁开心不已：“咱们都是朋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钟副总说得太夸张了，千万别说什么报答，我们能像好朋友一样经常吃吃饭聊聊天就可以了。”
　　钟序柳心领神会，马上附和：“宁宁是善良大气的女孩子，金总您交了这样一个朋友可真的是有福气啊。“
　　金水寒无言以对，只能再次举杯感谢。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饭局结束，葛宁宁主动说要搭金水寒的车一起走，俨然已是好友怎能拒绝？金水寒对小王说：“葛主持住得远，你先送她回去，我走回家就行。”葛宁宁一听连忙说：“我已经搬到和你一个小区了，要不我们一起走走。”
　　这还能说什么呢？再拒绝就显得小家子气了，金水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打开车门：“一起走吧，请上车。”
　　金水寒扶着葛宁宁坐到后排，然后关上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一路上，金水寒觉得尴尬无比，反而葛宁宁问东问西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到了小区，好在葛宁宁住到了另一栋楼，金水寒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真喝多还是装的，葛宁宁东倒西歪的，金水寒只能一手扶着肩膀一手搀着胳膊送她上楼。葛宁宁虽然走路跌跌撞撞，可是心里高兴，在电梯里盯着金水寒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了。金水寒只能一边躲避这炽热的眼神，一边在心里叫苦不迭。
　　他能不明白吗？不管是不是名人，一个女孩子顺路也好专程也罢，飞去探病，这份情谊他都没有办法视若无睹。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情，女孩子爱意汹涌真挚热烈，他确实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因为他曾经觉得拒绝是一种伤害和辜负。但这是有代价的，女孩子的爱意往往要求的是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回馈，尤其是情感上的回馈。物质上他可以做到，但情感上他做不到。他曾经享受和沉迷于这种带着仰慕和崇拜的爱意，但结果却不得不让别人伤心，尤其是情感上欠下的债，很难弥补和偿还。
　　历经这么多，他现在已经不会再轻易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