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江静月明归》柯明怡

53、为谁消得人憔悴 眼睁睁看着

　　整整三天没有联系了，自从两人挑明了关系，这么久没有任何联系，毫无音讯，这是第一次。
　　白天在公司里，金水寒尽力表现得一如往常，开会、听汇报、接见各路人士，依然礼貌有加，尽量亲切待人。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漠和距离，笑容极度勉强，一闪而过。偶尔空下来的时候，总会看到他独自站在窗前的背影，孤单冷漠。他可以一整天不吃饭地埋头工作，晚上又像个空壳一样机械地应付着推不掉的应酬和饭局，然后喝得醉醺醺地回到住处。酒精冲淡深夜的空虚与寂寞，可以不用那么清醒地面对内心，沉沉睡去。
　　第二天再循环一遍。
　　小王看得心疼，送他上班的时候在车上偷偷劝他：老板，不然咱回去认个错？
　　“认什么错？我哪里错了。”依然嘴硬。
　　“就算没错，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嘛。”
　　“哄？你不知道那丫头有多难伺候，电话都不接还怎么哄？”金水寒恨恨地说。
　　“我问了秘书本周的日程，您这几天太勤奋了，大部分工作安排都提前完成了，您这样不顾身体连轴转真的不行，不能不要命啊！”小王是真心疼老板。
　　“没经您同意我已经提前订好了明天的机票，您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小王就是小王，这么多年跟着金水寒并深得信任都是有原因的。
　　金水寒望向车窗外，不置可否。
　　小王知道他没有拒绝，第二天直接把金水寒带到机场。下了飞机，小王直接开着停在机场的另一辆车把他送到江静的公司楼下：“让钱小姐送你回去。”然后一脚油门，非常懂事地开车离开了。
　　江静要是知道小王把她当做自己的替岗司机和助理，估计得气死。
　　金水寒这几天日夜忙碌，心情不佳胃口大减，整个人瘦削了不少，也算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他一袭黑衣，棒球帽压得很低，严肃冷冽，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
　　站在楼下默默抽了一支烟，硬着头皮上楼。
　　正是上班时间，楼道里一片寂静，电梯里也人烟寥寥。
　　到了7层，电梯开了。
　　好巧不巧，进来的正是江静。同样一袭黑衣，戴着大黑框眼镜，抱着一堆样稿。
　　江静这几天也没那么好过，强忍着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也是一种煎熬。情绪低落，心情不好，免疫力就会下降，鼻炎竟然发作了，喷嚏连天，眼睛干涩发痒，原本是想请假休息的，可是手头的项目完成日期临近，只好挣扎着来上班。
　　鼻炎折磨得她有点头晕目眩，根本没注意到电梯里的其他人，她只想赶紧把稿子送到终身部门之后提前下班。
　　金水寒看着江静走进来，一时语塞，只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又打喷嚏又揉鼻子。
　　几天不见，这丫头瘦了一圈儿，愈发地纤细瘦弱，脸色苍白，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
　　金水寒心里一酸，向前跨一步，伸手想要扶江静的肩膀。
　　“叮！”电梯门开了，江静一步跨出电梯，快速地朝编审室走去。金水寒追出去，眼睁睁看着江静一阵风一样地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