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江静月明归》柯明怡

158、沉默

　　江静也会常常想起金水寒，但仅止于想想而已。毕竟早就不抱任何期待了，倒也不至于痛彻心扉。有时候她觉得，也许这样远远望着的距离才是爱情最适合的距离，这样会一直在，却不会轻易就被伤害。
　　人生处处都是遗憾，这遗憾也不是不可接受。况且，某方面的遗憾也总会在其他方面得到补偿，什么都想要得到，不仅是种贪心，也是一种危险。这是她的人生哲学。
　　金水寒会不会这样想未可知，但她可能还是低估了金水寒。
　　金水寒在这次的聚会上异常活跃，与上一次在同学会上让人感觉是在拿架子的拘谨相比，这次简直是放飞自我，与除了江静之外的所有人都插科打诨、打成一片，让江静跌破眼镜。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聚会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和谐，结束的时候好几位同学都依依不舍，纷纷要求栗枚定好下次聚会的日期。大家陆陆续续地散去，栗枚悄悄对江静说让她先去上面的咖啡厅等着，待会儿有重要事情跟她说。
　　江静不信：“行了，你就实话实说吧。”
　　栗枚显得很不好意思：“金水寒在咖啡厅等你，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吧。但他说等不到你就不走。”
　　江静无语：“这叫什么事儿啊，都多大年纪了还搞这一套。”不过也没什么不能去的，她一向坦荡，觉得哪怕仅作为熟识的朋友，喝个咖啡聊聊天也很正常，完全可以直说，没必要搞这一套。
　　这个24小时候咖啡厅在12层，俯瞰窗外，车河璀璨，霓虹闪烁。也许是深夜的原因，咖啡厅人不多，似乎是吉俣良的《About you 》作为背景音乐在空气中飘散，整个氛围宁静而温暖。
　　金水寒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看到江静进来，明显欣喜地挥了挥手。
　　“给你点了拿铁，不影响睡眠。”
　　“谢谢。”江静点点头，坐了下来。抿上一口，奶沫很淡，香气徐徐入鼻，一股暖流发散到全身。
　　江静端着咖啡沉默。
　　她不知道说什么，自上次发布会见面之后，差不多有三个多月了。那时候还处在冬天的结尾，而今已是春天的尾声了。
　　“机票什么时候？”金水寒问。
　　“下个月底吧。”
　　”那边都安排好了？“
　　“有亲戚在那边，所以房子已经帮忙找好了。“
　　“挺好。”
　　虽然很久没见，但并没有陌生感。和江静一起听着音乐、喝咖啡，即使什么话都不说，也是幸福的，这种内心的安稳和充实也是久违了。金水寒有些沉醉了。
　　“有打算在那边定居吗？“
　　”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作为独生女，出国定居的可能性很小，她的本意也只是想在牵绊不多的年纪多走走看看。
　　金水寒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放心，如果你和葛主持不那么着急的话，我应该也可以赶上给你的婚礼随份子。“江静调侃。
　　金水寒有些尴尬：”大可不必，别听那帮臭小子们瞎说。“
　　这个话题聊起来很尴尬。
　　“听说这次读的是传媒专业，回来要是不嫌弃就来我的公司吧，宣传公关部门应该对口。“金水寒也故作随意。
　　“谢谢金总，现在留学生回来找不到工作的有很多，托您的福，我提前有着落了。”江静很松弛，但这话挺起了却有些嘲讽的意味.
　　“你未必会看上我这小公司。”
　　金水寒倒显得真诚，江静不好多说什么，端起咖啡轻啜。她本想质问金水寒约自己过来难道就是为了介绍工作？但她还是忍住了。
　　去年的此时，他们的爱在萌发生长，今年的此刻却只能欲言又止。
　　再度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