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蓉安》芙泽长安

8、第八章 映雪，现在

　　映雪去见蓉安的时候，蓉安正在书房画画。
　　蓉安的水墨画是跟着外祖学的，后来入山，在顾衡之的影响下，又融入了顾氏一脉的画法，风格颇为飘逸，用色清雅。
　　映雪进来见她在画画，本来准备先退出去，蓉安已经停了下来。
　　映雪跪了下来，拜伏在地面：“小姐，奴婢错了。”
　　蓉安将笔放置在笔搁上，看了映雪一会儿，才开口道：“站起来说话吧，错在哪儿。”
　　“奴婢有两处错，第一处是没有教导好川夏；第二处是收了云碧进院子……奴婢……”
　　蓉安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你在谢家学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吗？”蓉安道，“川夏的事情……不怪你，她是母亲放过来的，又是外买的，你顶多算调教不得力，但人的本性……咳咳……却跟你无关。”
　　川夏就是自保的个性，云碧这件事情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两人双目交接，映雪垂首稍微描述了下川夏的反应，叹气道，“小姐，你说得对，她……确实不适合待在你身边。”
　　这话说的很委婉。
　　蓉安听懂了——映雪的意识，川夏压根没转过来，大概还在可怜自己。
　　“她可能觉得自己缺个陪嫁过来的娘。”蓉安搁了画笔，“我现在都有些后悔让她去哥哥院子了。”
　　映雪头垂得更深——她之前还帮着川夏求情，想让小姐给她安置的好些。
　　哎。
　　“算了……”蓉安接过一杯热乎乎的雪梨茶，喝了口，“云碧那边弄好了吗？”
　　“云碧那边，是让凌秋和夫人身边的明香去处置的。今天就会让她搬出去。”
　　凌秋去的呀，蓉安笑笑。
　　云碧是个无脑小辣椒，凌秋却是个大辣椒，至于明香则是夫人身边得力的丫鬟，蓉安用杯盖徐徐碰了下茶杯，微笑了起来。
　　“映雪，现在我们来聊聊你吧。咳……”蓉安道，“这一两年，你萧条够了吗？”
　　映雪闻言，神情一滞，眼神里却带上了几分悲痛。
　　最后深吸了口气，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自从那人在战场失踪的消息传回来，这两年你其实都没魂……”蓉安声音不喜不怒，不疾不徐，“军营的人说的是失踪，可是战场上，失踪多半意味着死亡……”
　　映雪身子抖了抖，没有倒下去，脸却皱成一团，涕泪纵横。
　　“你应该醒醒了，如果是以前的你，杨妈妈也好，李妈妈也罢，断然不敢把……咳咳，主意打到你头上。”
　　若非映雪的未婚夫两年多之前出了事情，映雪深受打击后，性子比以前绵柔许多，人也有些迷茫，也不会出云碧这种事情来。
　　“奴婢对不起小姐。”映雪两年多来一直不愿意触碰的伤口，赤裸裸撕裂，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心中一片迷茫。
　　蓉安看着自己的大丫鬟，苛责的话说不出口，想了想道：“其实……最近我拜托顾衡之起了一卦，卦象很有意思，是一个游魂卦，虽然凶险却有很强生机，你喜欢的那人可能还活着。”
　　映雪一惊，抬头看向蓉安。
　　“小姐……你……”
　　顾先生并不肯起卦，如今的皇帝陛下瑞兴帝也禁止民间占卜算命，小姐她……耗费了这么珍贵的机会，却是为了自己。
　　“我的病总归要好起来，可是我的后院还要靠你。”蓉安笑道，“这也不算为了你，是为了本小姐自己。”
　　映雪抿了抿嘴，不再多说，只是深深拜伏在地面。
　　蓉安浅浅笑了笑，映雪不是不聪明，也不是没有手段，只是重情；这两年算是她最虚弱的时期，加上凌秋和春眠也不在，她自己性子也懒散，所以院子里……松懈许多。
　　如果以前的那个映雪回来，蓉安自己便真的不需要操心了。
　　“我们去母亲那看看吧。”蓉安起身道，“川夏的空缺，从二等丫鬟里选个稳重的升上来。名字就叫立夏吧。”
　　她的大丫鬟是按照春夏秋冬来命名的，川夏走了之后，新来的就叫立夏好了。
　　“是。”映雪应了一声，外面有等着的二等丫鬟过来伺候蓉安穿衣。
　　“穿暖和些。”蓉安记得顾衡的交代了，不能受寒。
　　“是。”众人连忙应了。

作者有话说

　　稍微改了下文，换了个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