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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流连万花丛 二人确定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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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确定目标后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在看完节目后要了个包间叫了两个清倌陪酒。
三杯酒下肚,肖望良装出一副好色的模样说道“刚刚那位献舞的姑娘,真是美若天仙,若是她能来陪我一夜,那真是死而无憾了。容晟兄,你说呢?”
萧策摇了摇头,“呵,我刚刚去问过伙计了,那是人家家花魁,不接客的。”说着拿了颗葡萄喂给了身旁坐着的清倌。
“哎,茉莉看两位公子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坐在肖望良身旁的清倌开口道“我们柳湫尘柳姐姐虽然对外称不接客,实际上只有银子够相貌佳肚子里再装点墨水,这客还是接的,只是柳姐姐嘴挑要求高,而且性子烈,妈妈都犟不过她罢了。”
肖望良一挑眉,“哦?那这三点要求我俩都符合啊,那为何那名伙计回绝的那么干脆?”
萧策身旁的清倌轻声笑了笑“二位公子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每月初六柳姐姐都要与何家大少爷共度春宵,今日正好初六,难怪那伙计见了公子这番好样貌都说柳姐姐不接客了。不过公子别失望,牡丹虽不如柳姐姐好看,但也配得上这如花的名字,也能将公子伺候舒服,公子还有什么不满的吗?”自称牡丹这女子拿着酒杯贴到萧策身上。
萧策戏虽好,但也应付不来这青楼女子,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肖望良起身装作脚下虚浮的模样,走到牡丹身侧用手指轻佻她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女子虽没有柳湫尘好看但也比寻常女子艳丽,如果说柳湫尘是倾国之姿的话,这牡丹便是倾城之貌了。“确实好看,你可别贴我这朋友太近,他不喜欢,对待像你这样美丽的姑娘他更喜欢远观。”肖望良张口说瞎话倒是擅长。
二人做戏做到底,夜深了才离开诗兴楼往家走去。
二离开了烟醉街之后,这萧策像是才醉意上头一般,突然从腰间摸出一壶酒,“这诗兴楼的酒不好喝,望良,你看我这酒。”萧策打开酒壶塞子,将酒递给肖望良。
肖望良正无语心想这人从哪摸出的酒呢,一眼瞥到他腰间的玉佩心下了然,感情从澄玉里掏出来的啊,肖望良接过萧策手中的酒,酒香扑鼻。“江南琼花镇的琼花酿,好酒。”
“嗯,好酒,好喝。”萧策说着又把酒拿回去,将塞子盖回去“快走,回去喝。”说着拉着肖望良往家的方向健步如飞,一点都不像喝多了的人。
肖望良是发现了,这人不喝还好,一喝多了就嗜酒如命,比平日也可爱了几分。到家后肖望良拿出一些糕点还有两个酒杯,二人便月下对饮。
萧策喝了口琼花酿,开心的眯了眯眼,“这酒,比方才那诗兴楼的酒好上一万倍,望良你没意见吧?”
肖望良觉得好笑便笑了起来“没有意见。”
萧策看他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墨文,你笑起来真好看。不过,为什么你喝不醉呢,莫不是这世上真有人千杯不醉吗?”
肖望良倒是开始习惯这人喝醉时傻乎乎的模样,说道:“你笑起来才好看。我只是酒量更大些罢了,能喝得醉的,不容易醉罢了。”这话是实话,肖望良以前也是喝醉过一次的。
“那你当时很难过吗,还是很开心呢,能让你喝醉的场合?”萧策不知为何总是能误打误撞触及肖望良心底的旧伤疤,像是能把这个人看透一般。
肖望良心里到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嗯,很难过,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杀魔无数,但杀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萧策看着肖望良颜色有些淡的眼眸里似乎有些悲伤,伸手抚上他的脸,用大拇指轻轻抹过肖望良的眼下“别哭,以后有我。”
肖望良握住他的手笑了“我还没哭呢,说什么呢你。”其实他没想到萧策会这么说,倒是戳的他心里某块柔软地方,鼻子些许泛酸了开。
萧策又突然低头闻自己身上,又拉过肖望良的手闻他衣袖上的味道,皱了皱眉“胭脂水粉味,难闻,洗澡,我去烧水。”
肖望良心下觉得好笑,跟着他去了厨房,怕他喝醉了烫到自己,但这萧策做事还是井井有条,丝毫不像个喝醉了的人,而且他喝酒也不脸红,看着和平常做饭一个模样。然而等水开的时候他过来挂在肖望良的身上倒是确实像是个喝醉了的人,他比肖望良高出半个头多,这样的场面看着也滑稽,肖望良仔细想想之后发现整个正魂处只有他见过萧策喝醉时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谁能想到平常看着冷冰冰没什么表情萧策喝多了会这样可爱。
肖望良看着萧策烧好水确定他能自己洗澡之后也回房间洗了个澡,浑身胭脂水粉的味道确实难受,洗好后他又去萧策房中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洗好睡下了便帮他熄了灯回屋睡下了。
次日二人直到用过午膳才去了正魂处,肖望良让情报处的薛岺去查柳湫尘和第一个死者的关系以及此人来历,二人则计划今晚再去一次诗兴楼。
不到傍晚薛岺就回来了,这人长着一张娃娃脸,办事却干脆利落,效率极高。这第一个死者名叫绵青,本是诗兴楼有意培养的下一代花魁,这本来已经要让她登台满满取代柳湫尘,却在登台前一日中毒惨死了,至今未查出中的何毒,因为事发蹊跷,毫无头绪,便也不了了之了。
而这柳湫尘则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在烟醉街,而且一举成名,只是卖艺不卖身,陪酒不陪睡,据说是家乡发水灾家人都死完了,不得已流落青楼讨生活,有一个常客,是何家大少爷,此人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要说可疑,那只能是不好美色却独爱柳湫尘吧。何家世代经商,但这家却不是人,经商也是做跨界生意,何家是犬妖家族,百年来安分守己,良心经商,是真的良民。可这无论这么说柳湫尘还是可疑。
是夜,二人装扮一番便去了诗兴楼,一掷千金买的柳湫尘一夜,然而二人一进入包间只见柳湫尘身后长着三条狐狸尾巴看着他们嘴边带着玩味的笑容。
二人心下了然,难怪这人美艳异常,这案子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也难怪罗家大少爷会月月来此于这柳湫尘共度春宵。
柳湫尘巧笑倩兮语气玩味的说道“二位是正魂处的萧策和肖望良吧?”
肖望良到不慌不张“哦,此话怎讲?”
柳湫尘大大咧咧翘腿坐下“你那腰间是无忧城主的澄玉玉佩吧,雕着飞鸟纹,是无忧城主的标记。身上能带着他的东西那只有他的小徒弟萧策了。”无忧城虽然名声在外,但能接触到无忧城主的人确实少,一般无忧城若是有需求,便到处开鬼市即可,这人界一半的鬼市都是无忧城开的。
萧策戒备到:“你是何人?”
柳湫尘喝了口酒,“我,我是青丘狐狸,小时候无忧城主还不是城主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家母与城主交好。我在山上呆的无聊了下山找乐子,你们要查的是媚鬼的案子吧。”
肖望良看着柳湫尘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花魁该有的模样,“柳姑娘可有线索?”
柳湫尘抓了一把瓜子,收起尾巴,边磕边说“我本来不想管这件事,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的,她做什么与我何干,这也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傻子,欺负到姑奶□□上了,昨日夜里居然想偷偷弄死我,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本事,不过逃得是挺快。”
肖望良也抓了把瓜子和柳湫尘对磕了起来,“那你是让他发现你的身份了?”
“没有,昨日何小黑在,他帮我打退了那个媚鬼。”何小黑便是何家大少爷,原名何宸,这估计是柳湫尘对他的昵称罢了。
“哦,这何大少爷对你一往情深啊,据我们手上的情报,这五年他每月都来找你,而且这烟醉街美人众多他也未曾斜眼看他人一眼。”这话题瞬间跑偏,肖望良这性子到与这一身文质彬彬的气质不太搭调。
“什么一往情深,妖生漫长数百载,他才几十岁小奶狗一个,一时新鲜罢了。”柳湫尘满不在乎的说道。
“哎,那可不一定,人家可是犬妖啊,认定了就是认定了,十年,百年,千年都改不了的。”
“那又如何,我迟早离开此处,他莫不是要撂下大家大业跟我跑了,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对他一心一意长长久久。”
“咳咳。”萧策在一旁终于看不下去了,“这媚鬼一次失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应该还会在找来。”
肖望良从善如流仿佛方才八卦的人不是他一般“是啊,柳姑娘可否与我们合作呢?”
柳湫尘白了他俩一眼“我倒是无所谓,倒是你们这几日若是想要抓住这媚鬼和始作俑者怕不是得天天趴在我这房顶上了。”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习惯了。”肖望良笑了笑。
“那就从今夜守起吧,在坐半个时辰我送你们出去,如果她妒心够重,估计这几日夜还会来。”
肖望良吃了口桌上的糕点,觉得挺好吃就多吃了几口,“奥对,那关于绵青姑娘的死柳姑娘有什么线索吗?”
柳湫尘自斟自饮,豪放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头牌花魁,“绵青妹妹啊,她不是被媚鬼害的,确实是被下了毒,诗兴楼也只出了这一条命案,其他楼的案子我也有所耳闻,但没有一起是毒杀这种方式,而且每个姑娘都毁了容吧,只是我实在不想多管闲事,要不是那丑婆娘欺负到老娘头上,我今天本来也想把你们糊弄过去的。”
萧策与肖望良相互交换了一个“还好媚鬼欺负到她头上”的眼神,肖望良开口道:“那莫不是那人因为杀了绵青姑娘才招来了恶鬼。”肖望良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有因就有果,我们之前认为因是媚鬼上身,果是十二条人命。然而实际上这因是因为某人因为嫉妒杀了绵青,果是招来媚鬼有了接下来十一个人的死亡。”萧策也整明白了这是,开始有了头绪。“那不知柳姑娘对这凶手是否有头绪?”
“绵青有才有貌有时机,性格讨喜,嫉妒他的多了,被她抢了客人名气的也多了,而且青楼这样的地方,女人多了,是非自然也多了,没法有头绪,而且这孩子,因为没几个姐妹愿意同她讲话,她便更喜欢缠着我。如果因为嫉妒杀人,除了我整栋楼的姑娘都有嫌疑了。”提起这个绵青,柳湫尘脸上满是温柔和悲痛。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萧策和肖望良二人便假意醉酒互相搀扶的让柳湫尘送出了诗兴楼,然后悄悄拐进一个小巷脱掉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夜行衣,悄悄来到诗兴楼柳湫尘的屋顶上方,掀开一片瓦片,暗中观察。
萧策发现,肖望良虽然看着文文弱弱,但是刚刚速度并未落下他半步,脚步也很稳,身手不差,只是这肖望良的长相举止太具有欺骗性了,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总觉得这人就是个普通书生,现在倒是觉得之前自己都小瞧了这个人。
在萧策盯着柳湫尘到时候,肖望良顺着把整个诗兴楼的房间都看了个遍,一不小心看了不少非礼勿视的画面。回到萧策身边的时候还被问为什么脸红红的。
一连七天二人天天如此守在柳湫尘这里日夜颠倒,着实不好受,可这媚鬼似乎是铁了心要做那缩了头的乌龟王八,一直不出现,这烟醉街也消停了一段时间,可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但缩进壳的王八龟也确实无从下手,着实麻烦。
然而这种情况却在这天打破了,这日萧策和肖望良坐在房顶百无聊赖时,诗兴楼对面南玉楼传来一声尖叫,二人事觉不妙便冲了过去。
赶到后正看见一长发红衣女子正背对着二人欲对一个小倌行凶。这南玉楼是一间南风馆,里边养得小倌比起其他楼的妓子有过之无不及,而且当今世道对同性知识倒也宽容,所以生意也是兴隆。那女子感觉有人来了扭头看着二人,这女子有眼无瞳,指甲细长,嘴唇猩红,这便是化为人形的媚鬼,媚鬼发觉事情不妙,扭头就跑,肖望良留下安抚那名小倌,萧策追着媚鬼冲出去。这名小倌脸上被划出三道血痕,伤口不浅,若不是这伤口,这小倌看着也清秀俏丽,丝毫不似男子,只是这媚鬼指甲耐妒气所化,这脸上无论恢复再好,也怕是要留疤了。
肖望良处理好这小倌伤势萧策也回来了,“跟丢了,这媚鬼狡猾。”
“无妨,既然已经出现了就有迹可循。”肖望良撂下受伤的小倌跟着萧策离开了烟醉街直奔正魂处。“我方才在那媚鬼身上扔了个黄豆豆,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不过应该可以勉强跟踪那媚鬼的行踪了。”这肖望良还有个爱好就是倒腾稀奇古怪我玩意儿,这黄豆豆便是他倒腾的其中一个,这黄豆豆有黄豆的外形但实际上是一个会动的追踪符,以符文和使用人的一丝灵力催动,悄悄藏在被追踪人的身上,而且还能通过一面镜子观察被追踪人所处环境,如果成功,可以说是是否有利方便的利器。只是这镜子因为处在试验阶段便只有一面放在正魂处保存,所以二人才匆匆赶回了正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