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一场约架 ...
-
那天是夏至，天气炎热难耐，我躺在奶奶小店铺门前的躺椅上，用草帽盖住脸，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扇子，听着树上聒噪的蝉鸣声，昏昏欲睡。
“喂，混子。”
我听到有人叫我，随手把草帽扔到了一边，微眯着眼看是谁。
这个人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看上去价格不菲的样子。领口的那粒扣子没有扣，露出好看的喉结。我记得那是一颗很别致的扣子，与别的扣子都不一样，那粒扣子镂空的部分是一串字母，上面还嵌着水晶，在透过树叶罅隙的阳光的照耀下，明晃晃的，十分好看。
我之所以打量的这么仔细，是因为找我打架的人穿的要么是汗衫短裤，要么是夹克牛仔，个个都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没有一个是穿衬衫的，也没有一个像他这样斯文的。
我突然对他有些好奇起来。
“你叫我？”
“没想到，混子竟然是个女的。”
“没事就滚蛋，没看我正睡觉呢。”这人太不会聊天了，他一开口，我就不想搭理他了。
“你打了我女朋友。”
“虽然我是女的，但我不打女的。”
“我有人证，看到就是你打的。”
“我管你人证还是鬼证，还是畜生证，我说没打就没打。”
“我还以为你多有种，没想到是敢做不敢当的怂包。”我看到他那一脸不屑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你他妈嘴给我放干净点，我打你信不信？”
“好啊，那就打一架。”
这时我才发现我中了他的激将法，跟他打架不就证明了我打了他女朋友，我可以打架，但绝不背锅。想通了这一点，我的怒火竟然瞬间熄灭了，我又躺下，拿起草帽盖住脸，继续睡觉。
“喂，你到底打不打？”
“我说了，我不打女人。”
“我会让你跟我打的。”语调依旧这么平静。他听了我的话竟然没生气，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嘲讽他像个女人。
我躺着没动，冲他摆摆手，说：“慢走不送。”
过了一会儿，迷蒙中我听到“哐当”一声，接着又听到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我坐起身来，看到满地狼藉：水果摊翻了，苹果梨子滚得满地都是，香蕉被踩得稀烂。那个看起来斯文的人还正在砸着别的东西。
“你他妈给我住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砸东西。
我捡起一个苹果，用足了劲儿砸了过去。他吃痛地捂住头，定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
“现在可以跟我打架了吗？”
“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6点，月湖南边的那个废工厂。”
“谁不去，谁是孙子！”
“有种。”他说完就要走。
“站住。”
“还有事？”
“你砸了我奶奶的水果。”
“哦，要赔钱是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扔向我，满脸的轻蔑。
我想揍他，往死里揍他，我还想把钱捡起来砸到他脸上。
但是我都没有。
因为我没钱，我需要用这些钱为奶奶补回那些水果，这是她辛辛苦苦赚的钱批发回来的。我忍住屈辱，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一张地捡起来，然后紧紧攥在手里。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我将下唇咬出了血。
奶奶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片狼藉，问我是不是又找人打架。
我说：“哪有？刚才有个醉酒的混蛋，在这边闹事，不小心砸了摊子，后来家属来道了歉赔了钱，我就没追究。”说着把口袋里的钱递给奶奶。
奶奶将信将疑地接过钱，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这钱你拿着花吧。”
“我又没地方花钱，要钱干嘛，还是你留着吧。”
奶奶又把钱拿了回去，说：“我都给你存着，等我走了，你也不至于饿着。”
“说什么呢整天。”我不爱听她说这样的话，因为她晚上咳嗽的时间越来越久，背脊越来越佝偻，我知道她离她说的走的那一天也越来越近了。对此，我无能为力，便选择逃避，欺骗自己奶奶是长生不老的。
“小若，你跟奶奶说实话，这钱真的是家属送来的吗？怎么皱成这样？”“哦，谁知道他们怎么把钱弄成这样，我当时也不想要，他们说就算它皱，也还是钱么，我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也就没计较。”我说完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奶奶有没有看穿我的谎话。
这天晚上，我没睡着，也没打算睡。
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明天是把那个混蛋教训一下就算了，还是把他打个半死。我有些担心我打红了眼，控制不住自己把他打残了怎么办。他那副做派，非富即贵，虽然我富贵这事从不挂心，但不得不承认这些人不是我这个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万一，我出了事，奶奶一个人肯定受欺负。
所以，当天亮的时候，我决定教训他一下就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