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的唐卡》土耳其的飞猪

10、第 10 章

　　死者冯茜茜是美术学院的应届毕业研究生，来藏的目的是为了研究生毕业进行创作。对于警方而言，冯茜茜的背景很简单，大学里的研究生，来西藏不久，没有朋友，没有社会往来，只有她租住的出租房的房东和她有过正面的交往。平日里的生活作息也比较规律，白天带着画板出去画画，晚上就回到出租屋里休息。有时候从出租房附近的菜场里买些菜回来自己烧，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在附近的几个馆子里打包回一些吃食。她的尸体是在里她出租屋很远的一条河附近发现的，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和影像视频能够排查到凶手，目前唯一能够认定的便是抛尸现场不是凶案的第一现场。

　　凶手在弃尸的时候表现的非常从容，现场遗留下很多的线索，让当时的法政部门好一阵忙活，但是结果却是这些都是凶手故意而为之，不管是头发、指纹还是口香糖的包装纸、烟头、酒瓶查到最后不过是一场徒劳。

　　“姝媛，其实我觉得还是调查的方向有问题，大家都固守在一个框子里不能够跳出来。既然凶手有意为之，为什么我们不从受害者的方向开始重新调查？”

　　冯茜茜的出租屋在城郊结合部，临街的二层楼房，一楼是店面房，房东租出去给人家当小吃店或者是其他的买卖，而二楼多是出租给人家当住所。

　　冯茜茜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一间的转角处，有点独立于整个二楼的其他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只有最基本的床、衣柜，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还有就是冯茜茜自己带过来的画板和画架子，和一个硕大的行李箱。

　　在施意涵来之前，公安局已经来搜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价值。

　　“房东呢？能不能喊来问问？”

　　“房东在楼下经营一个小卖部，我去喊她上来……”郦姝媛头一次也来过现场，所以她知道房东在下面开着店。

　　趁着郦姝媛下楼的工夫，施意涵打量着屋里，极其简单的陈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过人命案子，这间房间始终都没有租出去，还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只是时间一久，屋子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些霉尘味。

　　屋子里的采光不错，施意涵随手推开了临街的窗户，微风吹散了屋里的陈杂味，施意涵打开挂在窗台挂钩上的帆布袋，里面装着一些很简单的护肤品。

　　郦姝媛带着房东很快就上来了，房东看到施意涵就叹气，“你们又来，旧事重提，我这房子还要不要租出去了？人没死里面，可是这事闹的附近的人都知道，你看看，我这房子，空这里多久了？”

　　“案子破了，证实你这里不是凶屋房子不就能租出去了？”

　　房东听施意涵这么一说双眼放光，“这么说案子是要破了？”

　　“这事你就不要多管了，说说这个姑娘的事。”

　　“小冯的事说了很多次了，她才来我这里一个月都不到，也没说上几句话，不过偶尔上下楼碰到打个招呼罢了。”

　　“她有没有朋友，或者有没有提到过在这里有熟人之类的？”

　　房东连想都没想，连连摇头，“她住进来的时候我问过，她说没有，就是单纯的来采风而已。”

　　“好吧，今天就先这样，要是你能够想起来什么有用的线索，到时候和我们公安局的郦警官联系。”

　　打发走了房东，施意涵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房间内。

　　郦姝媛虽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还是配合着施意涵对房间内的物品进行着检查，希望能在施意涵的帮助下有新的发现。

　　施意涵在房里转了一圈，看到画架下有一块被白布遮住的画，俯身撩开了白布。白布下，是一幅并没有完成的画。

　　画的主题是寺庙，这一点施意涵并不奇怪，西藏寺庙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来这里采风画个寺庙很是正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这幅画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却说不上来。

　　“姝媛，你来看看这幅画……”正在检查的郦姝媛听到施意涵的声音赶紧走了过来。

　　“嗯，有点特别，你看这里，浅浅的，好像描了什么，拿回去让鉴证科鉴定一下。”

　　施意涵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便打包了画匆匆赶回公安局。

　　鉴证科的马达和施意涵也是熟识，见施意涵来先是一愣，早先局里已经有了传闻，这下看到施意涵倒也不是很意外。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收下了施意涵带来的画。

　　“要多久？”

　　马达拆开包装看了看，有点不确定的答道，“有了结果再通知你……”

　　施意涵知道有难度，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道了谢，便随郦姝媛下了楼。

　　像冯茜茜这样的画对于现代技术来说来要检验出什么并不是太难的事，何况如今的智能化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正常的流程，第二天早晨上班后不多久，马达就拿来了报告，顺带着还有一幅电脑画。

　　办公室里的警察小妹还开了马达的玩笑，说是马主任的爱好如今越来越多，连油画都爱好上了。马达只是附和着笑了两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报告……”马达把手中的袋子扔到施意涵坐的桌前，施意涵并没有马上去看袋子，只抬眼看了看马达，低低应了句“谢谢”。

　　马达嗫嚅一会，才道了“不客气”出了施意涵的办公室。

　　和施意涵猜想的差不多，那片涂抹的痕迹之前上面是有画过东西，只是施意涵没有想到被涂抹掉的会是人像，两个令她觉得匪夷所思的人像。

　　“姝媛，你来一下……”施意涵探出头，从格子间里唤了一声。

　　郦姝媛赶紧放下手中的资料，小跑着过来。

　　“你看看，觉不觉得眼熟？”

　　施意涵不说郦姝媛倒是不觉得，被施意涵这么一问郦姝媛马上意识到什么，有些惊讶地道：“是另外两名死者……”

　　“不错……”

　　“我去把那两名死者的照片调出来”虽然说几位死者的影像早已经留存在脑海里，只是此时郦姝媛有些不自信了。

　　很快，郦姝媛从电脑里搜出来了两位死者的照片，发送到了施意涵的电脑上。

　　放大电脑上的相片，不仅能够清晰的看清楚她们的五官，更加清晰的是一些个体独有的标记，比如其中一个死者马慧芳脖颈上的一片红色的胎记，还有另一个死者孙凤兰胸口的那个蝴蝶型的胸针。

　　“意涵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几处都一模一样，我觉得这不是巧合，也许冯茜茜的死就是因为画了这幅画，遭到了凶手的报复。”郦姝媛似乎有些兴奋，倒是施意涵显得十分的冷静。

　　推测虽然可以这样推测，可是真的要定案却并非这仅有的证据就可以。施意涵摸着下巴，眯着双眼看着电脑上的照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