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子太小,没有中国直飞的班机,所以我踏上的第一片美国的土地属于Chicago(芝加哥),著名的风城和犯罪之都。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自己生长了18年的祖国,进入一个全新的地方,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说英文的地方,说自己不害怕,用脚想也知道不可能。所幸妈妈当时刚好放假,护送我走第一程,有她在,那个陌生的城市和国度才不那么可怕。但是,作为一名光荣的高中语文教师,她几乎不说英文。所以不论我是shy or scared,我都要做全部的talking。家人的存在真的非常奇妙,让你觉得有所依靠的同时又独立的不可思议。
芝加哥转机Inndy(印第安纳波利斯),Inndy再乘坐大巴车,车程一个小时,才能到达小破屯。小破屯和北京几乎是同纬度,气温条件基本相似。所谓布卢明顿市,但是完全没有国内市级城市的人口和建筑规模,不繁华,有些小拥挤,说白了就是一座大学城,全市绝大多数人口都是学生。 和北京几乎是同纬度,八月份的小破屯连夜风都带着热气。但是空气是真的好,醇厚,没有什么异味。作为一只鼻炎狗,我在美国的整整一个学期!没有犯过鼻炎!丝毫不含有虚假成分。此处要为小破屯的空气质量打call! 我们到时已经是美中时间午夜十二点,虽然很晚但是还是赶上了最后一班大巴,由中国学生会的学长接机。我们俩人拉着三个行李箱可以说是力不从心,学长立刻拿过那个最大的帮我们拖到了大巴车上。而我整个人处于一个“啊没有化妆素颜好丑不要吓人家”和“哇已经这么晚了困到眼睛睁不开了”的精神状态里,云里雾里的只说了个谢谢。 八月初属于orientation时期,宿舍还不能入住。而之前在国内定下的酒店却完全不在大巴车的路线上。根据学长的指示我们在所谓的离得最近的一站下了车。 那是一栋很好看的房子,灰色石砖的大门和喷泉,暖黄色的中世纪壁灯还有红色的细纹地砖。以为这是一间什么接待中心的我们抱着没人接待歇歇脚也好的心态走进了房间。 前台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非常热情的问我们是不是来住宿的。我们才知道这不仅仅只是个学校的中心,也是一家校内旅店。三位数美金的价格让我们有些咂舌。但是预定的酒店真的很远,更别说三更半夜走过去还要拖三个大箱子。之前下载的uber无论如何都无法注册,所以也打不上车。我和他说我们需要考虑一下,他示意没有关系,还告诉我们可以留在大厅里,因为有沙发和空调。他是西班牙人,有很严重的口音。 给酒店的前台打过电话,接待员也操着一口带有奇怪口音的英文(这一天过得)。他表示今晚的钱是无论如何退不了,但是如果我们决定去住,无论多晚他们都会等着我们check in。这通电话让我闹了来美国的第一个笑话。挂掉电话的时候,他说了一句“I will see you when I see you.”听起来复杂,其实不过是一句“到时候见”。天可怜见的我从来没听过这种话,还以为是什么很要紧的,逼人家重复了三遍,语气里满是无奈。 西班牙先生,原谅我已经忘记了他那个拼写复杂的名字,问我们为什么不打车,我向他解释了Uber的问题后,他十分热心的要帮我们打车。这里要插一句,美国打车只有两种方式,电话叫车或者Uber。最便宜也最放心的是Uber,电话嘛……不怕被宰死的土豪爸爸们请随意用。而西班牙先生说的就是电话叫车。他安慰我,虽然走过去很远,但是坐车其实用不了很久,价格也不会很高,他还很幽默的加了一句,再高也高不过你们今晚如果住在这里的费用。 我们向他道歉不能住在这里,他完全没有国内某些不消费就臭脸的样子,甚至还和我开玩笑,用很夸张的语气告诉我:“嘿!我在这上了三年班了都还是觉得这里很贵,这很正常,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很贵。” 车子来的很快。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美国出租车的实物。真的和电视里面的一模一样,明黄色的小方块,看起来不大但是能装挺多东西。司机是个看起来岁数很大的大叔,穿一间破破烂烂的马甲,胡子一大把。担心这么晚了会有危险,我们还偷偷的拍了车牌号码发给远在国内的爸爸。 美国人好像不论年岁,性别,肤色,都无比热爱摇滚乐。去宾馆的一路上车上的收音机一直播放着不知名的喧嚣音乐,司机大叔还偶尔跟着哼唱两句。这还不够,过了一会,大叔突然开始和我们交谈更准确的说,是他单方面的在讲,我一边强打精神不要睡着,一边竖着耳朵试图跟上他飞快的语速,偶尔接一个“嗯”“啊”之类的词,痛苦到不行,而那个大叔完全没有察觉,就不停的嘚吧嘚吧的在讲。 借着路灯看着路过的建筑物,都是些小房子,唯一的高楼就是学校的一个宿舍。道路很宽,街边都是绿树和草地,绿化面积非常的大,所以空气很好。 宾馆真的像那个西班牙先生说的那样并不特别远。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就是电视里最常见的汽车旅馆。大叔帮我们把行李从后备箱拿下来,出国之前听说需要给小费的问题,之前也问过了西班牙先生,所以给了大叔几刀的小费。一开始还担心给的少,但是看他的样子十分愉快,也就没有了这个顾虑,现在想想,可能还给多了…… 美国其实有许多特别让人不能理解的规矩,一些宾馆不接受21岁以下的人单独住宿就是其中一条。还好有妈妈跟着一起。Check in什么的都还蛮快,唯一不好的一点,房间在二楼,要过一条非常非常陡的楼梯。那个前台先生看着我们挣扎在三个巨沉的箱子里居然一丝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其实绅士和瞎子与地域一点关系都没有,美国也并非宣传的那样人人素质都很高。 房间还算干净,一张又高又大的双人床,我的小短腿需要踮起脚才能坐上去。折腾一天实在太累,我们洗漱过就立刻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