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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思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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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在敖春的满月宴上见到了杨婵,杨婵似乎有什么心事,一直表现的心不在焉。
“婵婵,你有心事?”寸心捏着敖春肉嘟嘟的手臂,状似不经意的问。
“啊?寸心姐姐,你刚问我什么?”杨婵似乎从梦中醒来,恍恍惚惚的模样。
琢磨了一下,寸心悄悄问听心:“四姐,你们在华山是不是遇到一个叫刘彦昌的书生?”
“你怎么知道?”听心惊讶,她差点忘了这个人,只隐约记得杨婵对他印象不错,还显身救了他一次。
寸心扶额,怎么把这件要命的事忽略了。她凑近听心耳畔:“杨婵可能对那小子动心了。”
“啊,不能吧。那人相貌平平,是个落地书生,杨婵能看上他?”听心觉的不可思议,就算要思凡,也要找个靠谱点的男人吧。
“我也是从她语气中猜的,还没有去证实。”寸心摇头。
寸心猜的一点都不错,杨婵虽然将刘彦昌刮走了,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影子。
一个寂寞了千年的女人。
一场等待了千年的恋爱。
寸心这才发现自已有多粗心,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杨婵是一个身心健康的年轻女孩子,和狐妹和自己没什么不同。
她是不是一直都在期待爱情?
而我,我一直在你身边,却忽略了这个。
寸心带着一点点对杨婵的愧意和对刘彦昌的好奇走进了圣母宫。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不是告诉过你,神仙动情是违反天条,会受重罚的……”
这是听心姐姐的声音?
寸心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是听心姐姐在劝刘彦昌离开杨婵。
“杨婵的哥哥是三界的司法天神,如果她思凡,那么杨戬的处境就很艰难了,你必须要走。”
寸心见杨婵不时张望,满脸担忧便知道她舍不得刘彦昌。
只是听心姐姐……有点奇怪……她这么努力地拆散杨婵和刘彦昌,不太像她平时的为人。
“婵婵,过来给寸心姐姐讲讲这个新茶盘的故事。”
这是一块手工做的沉香木茶盘,木料极好,做工虽细却不精,一看便知是个新手,想必就是里面那位落地书生吧。
“寸心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杨婵这才发现园子里多了一个人。
“我来很久了,久得听到了很多事。”寸心似笑非笑:“快来给我讲讲,我最喜欢听爱情故事了。
听心把刘彦昌劝走后,回来时见寸心也来了,三人聊了一会儿,听心要回东海,寸心去送她,杨婵见她俩走了,立刻去找刘彦昌,她打算暗中保护他平安回家。
日落西山,斜晖渐远。
“听心姐姐,你看,连三圣母都思凡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成亲呢?”寸心挽着听心的胳膊,两人走路频率都一致。
“太忙,没时间,也没什么合适成亲的人选。”听心满不在乎的表情。
“这么多年姐姐都没谈过恋爱,绯闻都没传一个。”寸心话锋一转:“是不是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才……”
“没有。”听心一口否认,那么坚绝,心中却升起莫大的恐慌,仿佛有什么极为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真的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这么努力的去拆散杨婵的姻缘?别告诉我是因为天条,你若真的害怕违抗天命,就不会帮杨戬在南郡降雨了。
寸心转头静静的看着听心,四姐其实也是个美女,卧蚕眉,芙蓉面,悬胆鼻,菱角唇,身材高挑,英气勃勃。
你确实和杨婵她们这样的美女不一样,可美人的标准并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温柔俏丽是美、天真泼辣是美,妩媚性感是美,英姿飒爽也是美。
我们龙族从不禁情欲,独你置身其外画地为牢。我很了解你,你并没有如菩萨佛陀般普度众生的弘愿,你和杨婵一样是花信少女,这么多年我忽略了她的渴求,是不是对你关心也不够?
“听心姐姐,这么多年你的心真的就没有泛起过一丝涟漪?就没有一个男人在你心中是不一样的?哪怕仅仅是一个影子?”
寸心的声音不紧不慢,却仿佛有一种魔力,听心怂了,她不想听,不敢再听下去,‘咻’飞走了。
“寸心,我忽然想起在东海还有重要的公事要办,我不陪你了。”
“听心姐姐,等等……”寸心朝她飞走的背影喊,可那不是回东海的方向啊。
听心怂了,可寸心也没多勇敢。她的心也很慌,四姐的心上人是谁呢?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她该怎么办?
寸心回到天庭是申时,瑶池人不多,一问才知王母娘娘陪玉帝饮酒去了。
她正翻查着自己不在的时间,有没有落下什么工作,却听外面一阵喧哗。
“娘娘……饶命……”
王母回来啦?她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抚平袖口,跑了出去。
迎面便是王母娘娘,她满脸怒容,跟着的人都跪了下去。
王母发怒,这种时候,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有一种的做法。
寸心走过去和众人一起跪着。
王母娘娘冷冷的说。
“天雷击顶,分形化神。”
“她犯了什么错?”
寸心身旁跪着的是执扇的小仙子,名叫玉磬。她同王母娘娘一起出去又回来,所有事都看在眼里。
玉磬苦笑:“她是披香殿的侍女,刚才在御前奉酒,酒洒在了娘娘手上。”
寸心紧紧颦起眉头,这惩罚也未免太重了吧?不能不管,她正要起身,却被玉磬轻拽了一下,她飞快在她耳边小声说:“她奉酒时陛下多看了几眼,娘娘生气没拿好杯子。”
吃醋?这醋吃的也过头了吧?但吃醋的女人是不可能讲道理的,寸心便不在动了。
酉时,寸心将今日发生的事记录在册,王母娘娘吩咐她明日将各殿人员名册整理好。
“娘娘,披香殿侍女那事,雷刑是不是太重了点?”
王母微微睐眼,嘴角上翘。
“你觉的她只是犯了一点点小错?”
“是。”寸心思忖了一下,其实我觉的她根本什么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