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做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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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西泽觉得心里涨满了愤怒，甚至觉得胃部传来隐隐的压力，心跳的声音都让人烦躁。
苏白和周舟用担忧焦急的眼神回头看他，可他是没是不想也没有心情回应他们的视线或是给他们一个无所谓的眼神，他沉浸脑子里都是被叫出教室后的一幕幕。
脑海里嗡嗡的叫嚣谴责着某些人的无耻。
碎发遮挡下的眼里满满翻涌起了愤怒，双手在膝盖上紧握成拳，指节都有些发白，到底是意难平。
今早被叫出教室时，楚西泽还在为小同桌难得的好态度疑惑，走出教室时也只是心里有些不解，还颇有闲心的想着自己最近着实已经算得上是乖巧听话了，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直到他看见脸上挂彩的白督述，又听见教导主任孙成业问“确定就是他？”心里终于有了些隐隐的不妙，等一脸故作委屈的白督述畏畏缩缩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就是他。”又生起了一种可笑和荒谬。
站在一边的一脸气愤的女老师当时就上前一步，开口就是刻薄的声音“我们班督述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从来不说谎，他把我们督述打成这样，必须回家反省！”楚西泽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咒。
那女老师又叫嚷着“孙主任，你看他当着你还骂人，平时指不定什么样呢！”聪明绝顶的孙主任瞪了楚西泽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白督述，一句话领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校长室。
楚西泽感觉自己正被一种巨大的戏剧性的荒谬感笼罩着，难以挣脱。他一言不发的走到校长室，一直等到校长听罢前因后果，问他“你怎么说？”
怎么说？他能怎么说？是承认自己在用暴力管同学要钱？还是承认自己因为白督述不给钱揍了这孙子？楚西泽被气得笑了。
他笑了一声，看了白督述一眼，又转头看向校长一字一句，声音坚定的说“我没做过，他撒谎。”
校长还没说话，那女老师就刻薄又恶毒的开口“呵，谁不知道你楚西泽是一中校霸，你没做过，难不成是我们督述污蔑你？你也真敢说啊！”
校长皱了皱眉，示意白督述开口，于是楚西泽就看见白督述一脸害怕和委屈的样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没说谎，周六他管我要钱我没给，下午他就把我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我打不过他，又害怕，我真的没说谎。”
楚西泽嗤笑一声，怒目而视着白督述“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老子碰都没碰你一下，我怎么就打你了？我要是动手，你还能站在这，别逗了。”白督述抖了一下，没敢说话。
砰地一声，校长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楚西泽，你简直无法无天！叫你家长来！马上！你给我收拾东西回家反省！不认错不准回来！”
楚西泽深深的看了校长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号码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给了自己的父亲。
铃声响了好久，对面才接起电话。
“小泽？什么事？”
“校长让你来学校。”
“……你又干了什么？”
“你到学校和校长谈吧，我不想和你聊。
”
“我下午才能回去，把电话给校长。”
楚西泽看了校长一眼，把手机递了过去。听筒太远，他只能听见校长的声音“好，可以，那等您下午来我们面谈。”
电话一挂断，楚西泽就伸手拿回手机，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办公室里正在安慰白督述是三个成年人，还有低着头，一脸得意白督述。
楚西泽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正在上课，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没有理会苏白和周舟的担忧，伸手抹了把脸，穿上衣服，就哐的一声踢开凳子走了。
被大力踢开的凳子微微的晃动，顾安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可是担心还是有的。
于是她的好心情被强行浇灭了，一整天都有些沉默，虽然和往常没什么差别，但她自己清楚，她觉得有些心情压抑。
顾安安一如往常的上着课，做着题，看着小说，但也一直在听着前排两人的担忧，听着他们打出的电话从无人接听变成关机。
“泽哥说不用管，今天楚叔叔回来。”她听见周舟这么说，又听见苏白闷闷的嗯了一声，于是就不在关注。
一直到顾安安像以前每天一样一个人书包走出教室，想起今天楚西泽不会再跟上来，才微微觉得有些不习惯。
之前在J市，和她关系不错的和她们的朋友关系更好，她总是容易被忽略的，最多也就止于帮忙请假，能聊上天，久而久之，顾安安也就习惯一个人走了。
她一路走在路灯下踩着影子，慢悠悠的走到了小区门口，然后停下了脚步。
小区门口的旁边蹲着一个人，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双被碎发微微遮挡的眼睛直直的望向前方，头发中露出的耳尖和双手冻得通红，看着像是在这待了很久了。
顾安安看着他，顿了顿开口“楚西泽。”
楚西泽回过头看她，一开始还没有说话，看了顾安安一会，才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得笑了笑。
不像往常一样的轻佻或爽朗，反而透着一股乖气，昏黄的灯光下，楚西泽整个人都显得乖兮兮的。
他抬手挥了一下“嗨，你回来了啊。”又吸了吸鼻子冲她笑。
顾安安看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问他“你还不回家？九点多了。”
楚西泽像是没想到一直不怎么搭理他的小同桌居然会关心他，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动了动嘴唇，停了一会才说“一会就回去了。”又又向她摆了摆手“你先走吧，我再待一会。”
心知两个人关系只止于此，顾安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刚抬脚，就听见少年的声音“等会。”楚西泽站起来走到顾安安身侧，搓了搓手，声音听着有些尴尬“顾安安，能不能借我点钱。”
他走的匆忙，忘了带钱。
顾安安看了他一眼，拉开书包，翻了翻，找出钱包拿了一百块钱递给楚西泽“够么？”
“够了够了。谢谢啊，过几天还你。”楚西泽道了谢，拿着钱的手臂伸长着挥了挥，向顾安安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难得安安稳稳的走路，不再显得轻佻，却也没有稳重，只是单薄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顾安安看了一会，觉得这幅样子真是不适合他，又反应过来，他像是不打算回家了。
但交情不到位，她总是觉得自己不该多管份闲事。
等顾安安回家，和顾建军聊了两句，喝了杯热牛奶，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又不禁想起了楚西泽像要烧起的眼神和单薄的背影。
其实等她回想起今天和孙主任一起到班里找楚西泽的那个男生，就是那天从巷子里跑出来的那个时，再回想早上隐约听见的那几句话，顾安安也就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无非是一出污蔑陷害。她只是没想到楚西泽没有说出那男生骚扰女孩子的事，要是说了，他不可能还会被赶回家。
是了，顾安安翻了个身看着门口，她想起那天小巷里的女孩，除了谢谢，还说了一句“别告诉别人，求你了。”
她没想到即使面对污蔑，楚西泽也禁守他“放心吧，不会说出去。”的承诺。
顾安安又躺了一会，她觉得自己和楚西泽泽一比，就显得颇为冷漠，缺乏正义感。
可她自己心知，她只是缺乏正义感，而不是没有正义感，所以她不会理会打架斗殴，却也会去插手明显的不平。
她终于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灯，开始在柜子里翻翻找找。她觉得还是应该做些什么的，这明明就不是楚西泽的错，甚至发展到现在，他已经算的上是受害者了。
柜子里有许多东西，奖状，奖杯，相片，玩具，都是顾安安住在这里的前十二年里，留下的充满回忆的东西。
柜子其实很整齐，顾安安的性格也决定了这不会是一个乱丢乱放的女生，没一会她就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顾安安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录音笔，那是她十一岁时的生日礼物，是顾建军送给她的。
那是顾建军难得准时的陪她过得生日，送给她的时候录了一首顾建军自己唱的生日快乐歌，和一句带着笑意的生日快乐。她当时可谓是爱不释手，总是拿在手里摆弄，后来也就收起来了，毕竟不怎么用的到。
但是现在，顾安安看着小巧的录音笔小小的笑了一下，在不让带手机的一中，应该说是正有用吧。
她把录音笔放在书包里，关了灯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到学校的时候，苏白难得的给了她关注，发现楚西泽没和她一起来，就又收回目光一脸烦躁的和周舟说话。脸上是藏不住，也不想藏的担忧。
顾安安把书包放在座位上，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在一边，难得主动的拍了拍周舟的肩膀，问他“昨天来找楚西泽的男生是谁？几班的？”
周舟没想到顾安安会这么问，因此愣了一下才赶忙回答“叫白督述，实验班的。”苏白也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然后又一脸的期待紧张，她想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然而顾安安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告诉周舟给他请假，拿了录音笔就走了。
她是无所谓，不是没脾气。
一中校风严谨，规矩繁多，午休晚修不允许出校门，必须佩戴校徽，不允许带手机，等等等等。
楚西泽带手机之所以没人管，是因为他是一中校内外闻名的校霸，一个学期过去，主任老师都知道他，怕他惹更大的事，带手机的问题能不管也就不管了。
顾安安一路走到实验班，喊出了一脸高傲得意的白督述，拉到角落，张口就对他说“那天我看见了，是你在骚扰人家女生，楚西泽只是拉开你，他没动手，你凭什么污蔑他？”
还以为是个来关心示好的妹子，没想到是个多管闲事的，白督述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那女的不是咱们学校的，你们找不到她，找到她她也不敢说什么。”
他嗤笑一声“你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就是他打了我。”他这句话喊的格外大声，充分满足了周围同学的好奇心，然后又得意的说了一句“我是实验班的好学生，而楚西泽是个学渣校霸，你觉得你的话会有人信吗？别逗了。”
顾安安看着白督述的背影，按了下口袋里的录音笔，挑了挑眉，转身上楼去了校长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做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