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非作歹很多年》403Forbidden

60、余生如浮萍（四） 圣王现身

　　夏恒星站在梧桐古树的树顶，撑了一把小雨伞，免得被浇成落汤鸡。结果却是，由于寒冰冰晶的原因，洞内气温太低，原本该是暴雨的，结果都冻成了冰雹，不堪一折的油纸雨伞，须臾间就被打穿打烂了，硕大的冰雹像一个个冰球砸的夏恒星直喊疼。最后只能顶了一块大木板，以免自己被砸出一个个窟窿。

　　灿火流星退开，裸|露出来的地皮上，刻画的符号拼凑成了一个巨大的卍字，梧桐树就在其中心。

　　夏恒星掏出了一支笔，抓紧时间誊抄下来。可是，写上去的文字转瞬即逝，根本无法停留在纸页上。墨水消散在纸页上，好像这些文字有什么魔力一般，能够将涂画在纸上的墨水吸干了。

　　“妈的！”夏恒星气得把纸张揉成了一团，合着笔一起直接扔掉了。这可怎么办？！冰雹不可能一直下，一停下来，犹如蚂蚁抢食一样密密麻麻的灿火流星就会将文字遮盖住，不抄下来以后怎么看？这么短的时间，他记性再好也不可能全部都记下来啊！

　　烧了！都给你烧了！

　　管她圣王！碍着我，我就给你全烧了！灿火流星，我就让你如火灿烂一回！

　　跳下梧桐树，踹飞了画着血符的巨石，术数就破了，下落的冰雹戛然而止，浓密的乌云消失在上空。黄纸碎成片片，飞落下来。

　　捏了一个指决，手掌上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很快的，空中的碎纸片也纷纷开始燃烧起来，飞旋着落下，这一幕更适合灿火流星一词。

　　火红的梧桐树叶，遮天蔽日；血红的灿火流星，铺满土地；燃烧的纸片，当空落下，宛若漫天的陨星。这个洞穴都被映上了鲜红的颜色，也让人红了眼。

　　着火的纸片掉落在结霜的灿火流星之上，灿火流星本身就属火性，极易燃烧，用了术数加强的火焰遇上灿火流星更是一点即着。覆盖在上面的白雪冰霜消融，很快又化成水雾，升腾后又在空中结成冰霜。

　　燎原之火一处一处蔓延开来，灿火流星被火舌吞噬，包围，难以逃脱。

　　夏恒星看着眼前的场景，表情有些兴奋地异常，面目也有些狰狞。额间得黑月时隐时现，周身的黑气也飘忽不定。

　　“尔辈，为何燎我洞穴？”

　　是那个在奇异空间中听到过得声音。果然看到洞穴被毁，这位圣王大人还是按捺不住了。

　　“碍事。”一个孤傲的身影直立在火海之中。夏恒星仰头，沉眸，黑月还是出现了。说话的语气有些轻狂不羁，还有些疯癫魔怔之意。

　　“圣剑都熬不散你。”

　　圣王是何等人物，一下就感觉到了夏恒星体内的邪气——压在圣剑下百年之久的王邪天尊的那一缕执念！

　　圣剑乃是圣王拔出自己的十七块椎骨，在九魔火山滔天的地狱之火中淬成的无双之剑。可镇邪祟，除业孽，定四海，平八方。王邪天尊区区凡人肉胎，在下面煎熬了近百年，肉身已毁，可那一缕执念却久久不愿散去，比之一同镇压在下面的万千邪祟恶念更胜！

　　“心中有执念，圣剑又如何？就是你本尊亲临，要将我挫骨扬灰，我亦无所畏惧！”薄唇微勾，笑得有些随意。夏恒星原本俊郎如清风的面容此刻竟有一些些的邪魅。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拢到了头顶上，两肩上的长发也拨到了身后。

　　“本尊圣地，容不得你撒野。速速退去。”

　　平静的女声消退。一直悬浮在空中的寒冰冰晶突然碎裂成粉末，烟尘，雾气，四散开来，冲着火焰，奔袭而去。熊熊大火居然被直接冻结在了冰块之内！

　　眼前的景象真是诡异极了！无法接触外界的空气，冰块内的火焰还在跳动，炎热的火居然烧不融包裹在外面的冰。

　　夏恒星抬起手掌。不，应该说此刻是王邪天尊。手掌中放出两道浓郁的黑烟凝成的凶龙。

　　黑色的凶龙越变越大，凶神恶煞的龙头撞碎了冰罩。猛烈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冰块消融成水雾，灿火流星又一次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升腾起来的水雾凝结在一起又变成了冰晶的模样。接着又再一次分散开去，化成两条冰龙，和那两条凶龙撕咬在一起。

　　梧桐树也开始躁动起来。火红的枫叶，变成了一支支细小锋利的红色利刃，向着王邪天尊穿刺而去。

　　因为要躲避密集的利刃攻击，王邪天尊无心再去操控那两条凶龙。几个来回之后，被冰龙咬住了喉咙，直接给咬了个粉碎，节节击破。

　　突如其来的攻击，扰乱了王邪天尊的节奏，一口浓血吐出。继而又被利刃割的血雾翻飞。

　　“念你可怜，你若不惹是生非本尊也懒得管你。可若是作恶到本尊头上来了，绝不轻饶。”

　　两条冰龙咬住了王邪天尊的四肢，王邪天尊反抗不得。纵他上天入地，操纵虚兽犹如喝茶吃饭一般简单，但是和圣的差距依旧犹如云泥，垂眸抬指之间就能将你打趴在地上。

　　“圣王大人！若是你有同我一般的境遇，你当如何？！”被冰龙牢牢束缚住的王邪天尊咆哮起来，也不知道在对着谁说。

　　“选择而已。一念成魔，还是一心向善，不过在乎你自己。同境遇如何有何关系？你有你的苦衷，天下，芸芸众生，谁还没有的心苦之事？若是人人都像你一般，任由自己疯魔去了，那就是人间地狱！”

　　“圣王大人，身处六界之外，超脱一切，自然体会不到我等芸芸众生的疾苦。你问问这天下心中有不甘的人，谁不想疯魔，不过看有没有胆量罢了！哼。”王邪天尊冷笑一声。真的是很厌烦了，这种天天念着我佛慈悲的语态，还有那种在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就是为渡众生疾苦才存在的。若是连我都体会不到，还有谁能？六界之苦加于我一身，我来感受，我来化解，你说本尊不懂？你又体会了几何？不过与心尖之人生离死别，你就真当自己是世间最苦的人了？”

　　人生在世，统共八苦，生老病死，恩爱别离，所求不得，怨憎会苦，忧悲愁苦。哪一种，都让人痛心疾首，苦不堪言。尝过一种就要死要活，满口怨言，不满于天道命运，此中曲折真是让人叹息。

　　“不比圣王，于我，只此一种，已经无法承受......”王邪天尊说的有些伤感。人生八苦，其他的他不知道，也体会不了。不过就算要疯魔，他也要将他找回来。

　　“你命中之数。有能力你就改去吧。”

　　夏恒星体内的那滴圣王精血将王邪天尊的神识强硬的压制了下去。至少在这个洞穴中，圣王绝不允许他在此作恶。

　　冰龙退去，又变回了寒冰冰晶，平平稳稳的悬浮在半空中，仿佛一只眼睛睥睨着洞穴中的一切。浑身是伤的夏恒星失去了王邪天尊的控制，面冲土地，倒在了地上。

　　几乎焚烧殆尽，仅剩的一些灿火流星聚拢过来，覆盖在夏恒星身上。雪白的流光涌入夏恒星体内，伤口逐渐愈合。灿火流星失去了灵力，慢慢枯萎了，鲜红的色泽褪去，枯黄无色，光华尽失，变得干巴巴的，枯死的花瓣掉落在地上，死气沉沉。

　　梧桐树叶飞舞下来，轻柔地抬起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夏恒星，搬到了梧桐树上。

　　地上的符号开始活动起来，重新的排列了。

　　洞穴外面的阵法外，出现了一道虚影，是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白衣女子，一头红发，似枫如火，露出来的半张脸面容姣好。眼眸微抬，朱唇未启，就已经美得摄人心魄。可惜只是一道虚影，有些朦胧不清的。伸手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圣剑，骨剑的雪白，和她的一身白衣融合的完美。随后女子带着圣剑，虚影消散在了空中，圣剑也消失无踪了。

　　夏恒星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梧桐树的树干上。揉着两鬓的太阳穴，简直头疼欲裂。他记得那时他要放火少了灿火流星来着，后面的他就记不太清了。

　　扭头去看，一地的灿火流星果真都不见了。真的是让他全都烧了。符号在纸上记不下来的时候，他气急了。可是烧掉灿火流星的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自己真的做出来了夏恒星有点不安，他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情绪常常会有些失控。

　　一时想不明白情绪失控的原因，夏恒星也就懒得再去费脑子细想。爬上梧桐树的顶端，看着重新进行了排列的符号。这回的图案看不出来，似乎就是随意排列的。一场大火之后，地上的符号就发生了变化，难道用火烧土地就是解开颠倒轮转法的关键？夏恒星不禁这样想到。

　　“圣王大人啊，借你几片树叶使使。放火烧洞的事情，您大人有大量，别同我一般见识啊。”夏恒星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