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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孑然一身 孑然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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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id的大床上滚来滚去,肆意撒欢儿,被子枕头都是kid的味道,纪亦环视了四周,房间里的摆设都呈极简化,像个没有任何兴趣爱好的老头子,太单调了吧,对了,给他一个惊喜!纪亦马上跑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床头上摆放着的布偶娃娃抱了满怀,放在了kid的床上。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吧!这是什么反差萌哦!
晚间kid回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冷色调的空间里那几只兔子的玩偶很是突兀,他一度以为走错了房间……
纪亦推着他走进去,“不会走错啦,这就是你的房间,surprise!锵锵!是不是生动多了?有安全感多了?”
她让kid躺下感受被毛绒玩具堆满了的安全感,蹲在床边托着腮问:“怎么样?不会觉得空荡荡了吧?”
他看着满怀期待的纪亦,轻拍身旁的空位,“过来。”
纪亦点点头,乖巧的窝进他的怀里,他低低的开口,“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除了你。”
原来他这样喜欢自己啊,纪亦笑着抱了抱这只受伤的狮子,说:“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许是太累了,他抱着纪亦说了会子话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纪亦见他没反应,伸出手指戳戳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小声道:“喂,大神,你还没吃饭呢?肚子饿不饿?”
kid“唔”了声,没睁眼,俯下轻啄一口她的唇,“吃饱了……”
……某人的脸又红成猴屁股。
秋日的清晨带着丝丝凉意,柚子早起去给宿舍的两只买早餐,披上外套就出去了,排队的过程中没有完全睡醒,连身后的人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
“林幼。”
柚子的瞌睡虫立马被赶走,回头看了看来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慢吞吞地说:“哦……是杨师兄啊。”
杨修温润一笑,“这么早?”
“是啊。”柚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被饿醒的就没有办法了。”
杨修斟酌一番,开口问:“昨天纪亦发生什么了么?”
昨天那通中断的电话令他很是担心,尤其是挂断前低沉冷冽的声音,明显是被人强制中断的。
柚子云里雾里的摇摇头,“不清楚耶,昨天亦仔没来我们那里。”
“这样。”杨修有些失落,但仍然温和的笑着说:“林幼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柚子疑惑。
杨修便说:“下个周末我们打算去古城散散心,可否帮我邀请纪亦一起去?当然,你们也在邀请名单里。”
柚子立马睁大了没睡醒的眼睛,“真的?”
“嗯。”
柚子点点头,“好说好说,师兄的忙我一定帮!包在我身上吧!”
杨修笑,“那是自然,你和纪亦关系那么好,她一定会答应的。”
……
上选修课时纪亦发现柚子黏黏糊糊的跟了她一路,又是倒水又是送零食的,最后只能无奈地问:“怎么了柚子同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柚子嘿嘿地笑,“别这样说嘛,我只是想问问你下周末有没有空啊?草民想跟萌主您预约下时间呐。”
纪亦排了排行程,“下周末可以空出来,不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末一起去玩!不许拒绝不许反悔!”生怕她拒绝,柚子抢占先机,说完一溜烟儿跑了,一点也没给她机会。
纪亦:……
男宿舍内。
许斯青翻过一页书,瞥了一眼正在准备外出物什的杨修,不紧不慢地说:“你当真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杨修收拾中的手一顿,不似以往温润的神情,而是霎时间冷下来,“那又怎么样,唯独她我不愿放手。”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你这么固执迟早会害了你自己!”
杨修漠然地回答:“她是让我继续在这个世界上走下去的理由,斯青,从小到大我就活得不像我自己,我就固执这一回,只要她能陪在我身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许斯青哑然,他哪里会不知道,现在活在杨家的根本不是他,做了二十多年的替代品,又如何会甘心一辈子都束缚在另一个人的影子下。
……
杨家。
管家朝沙发上的女人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夫人,少爷近来在学校一切无异。”
女人涂着蔻丹的手端起咖啡,神情及其慵懒,“给我盯好了,他要是敢动其他什么歪心思马上告诉我。”
“是。”管家退了下去,无奈的摇摇头,母子之间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太可悲了。转身远远的看到纤瘦的少年撑着伞于雨幕中走来,管家弯了弯腰,“少爷。”
杨修温和的笑了笑,“梁叔,早。”
每每看到这样乖顺温和的杨修管家就不忍,当初他们母子两个还能和乐相处,只是近几年却闹得越来越僵,一发不可收拾,苦了一向懂事的少爷。
管家思索一番,说:“近来夫人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样,少爷多担待着些。”
杨修纤长的睫毛一颤,随后依然微微笑着说:“嗯,多谢梁叔提醒。”
管家走后杨修在门外驻足片刻,手搭上门把时习惯的戴上面具,永远笑脸相迎。
姚惜懒懒的抬眼瞥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
杨修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的对待,自从五年前他知道一切后,“母亲。”
“唔。”姚惜把玩着指甲,漫不经心地说:“进公司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由你继承你父亲的股权我看那群老家伙还敢说什么。”
杨修默了默,“我…我并不打算入公司,况且,父亲的股权由母亲您接手不是更好……”
“你给我闭嘴!”姚惜将手上的咖啡甩在地上,咖啡渍毫无误差的溅在杨修白色的衬衫上,死气沉沉的脸终于有了几分扭曲,“我花了这么多时间来栽培你!你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那群老家伙恨不得把你父亲辛辛苦苦的心血生吞活剥!你倒好!就这么撒手不顾!你必须给我接手公司!必须给我去争!我都是为你好!”
又是这样,杨修半蹲下,将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片捡起,“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您知道的,从小您就让我去争,去抢,去把那些人一个个都踩在脚下,可是,这些从来都是您的梦想,不是我的。”
姚惜死死的瞪着他,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没有我把你带回来你早就死在孤儿院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命都是我的!”
嘴角和脸颊火烧般的刺痛,左脸的巴掌印渗着丝丝的血,杨修看向她修剪得过于锋利的指甲,在桌上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着手,“母亲,我知道,您对我的好我从来都不敢忘记,以后的日子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纸张摇摇晃晃的掉落在地上,杨修离开后姚惜抑制不住的失控,将桌上的茶具尽数一扫而空,“你这个不孝子!”
梁叔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奈的望向乌压压的天空,叹息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为他而来,也没有人可以带他走,或许他与生俱来就是与孤寂为伴,一出生便注定了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终日活在别人的框架内,卑微到连自己爱的人都不敢去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