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当年那条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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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缜睁大眼。
雨水冲过顾铭的脸，神情比头顶的阴云还沉：“你说什么？”
“顾总真是贵人多忘事。”球在指尖转上一圈，许晟笑道，“生日，无花果，想起来了么？”
顾铭想没想起来不知道，叶缜是从没忘过。
那是他揍许晟的前一天，12月11号，他的生日，就在前几天他收到MIT来信，破格录取当时还在读高二的他。叶缜乐晕了，给他写信的老师最开始看上的是顾铭，但顾铭一心都在家族事业，便向教授举荐叶缜。得到消息后叶缜立刻去跟顾铭报喜，那会儿他已经在学生会半年了，对顾铭情愫暗生，他们在学校能有独处的时候，出了学校就完全没交集。但那天顾铭不但对他说了恭喜，还提到他要过生日，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餐厅是顾铭选的，一家很高档的私厨意大利菜，中文名叫无花果。叶缜不太习惯高档餐厅的氛围，但吃什么根本不重要，那两天他完全数着秒过日子，想到要跟顾铭单独吃饭，晚上抱着枕头，怕吵到谢碧华，咬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然而等到那天，顾铭却没在说好的时间出现。
私厨餐厅，严格预约制，必须顾铭带着才能入座。叶缜一开始坐在前台等，后来店里有难搞的客人非要在前台拍照，店员便请叶缜去隔壁咖啡厅等。天实在太冷，叶缜当年用的手机是谢碧华给他配的防沉迷小孩机，刚出餐厅就冻关机打不开了。
他当时想顾铭可能有事耽搁，一会儿就来了，服务员说的咖啡厅跟周围几家能坐人的店都满座。叶缜没手机，怕顾铭来了找不见他，索性就在路边等。平常一个冬天三件羽绒服的人，为了约会好看，刷穿搭刷了一晚上，买了件大衣跟一套轻薄内搭。零下三度的天，下着雨，他站在屋檐下，没一会儿脖子跟脸全红了。
“要不是那天人家送我个小围巾，我刚好路过给他围了……哎，顾总，我觉得我这人已经很没心没肺自私冷漠了，跟你比那还是甘拜下风啊。”
顾铭眯眼。他知道那天晚上叶缜碰到许晟了，却不知道还有围巾这段插曲。
“不过。”眼看顾铭脸越来越臭，许晟幸灾乐祸地歪了下头，“要是是在柳希少爷的宴会上喝醉了，那确实也没办法。”
叶缜睁大眼睛，顾铭一直没说话，宽阔的肩背绷紧着，叶缜熟悉那种沉默的姿态，那是默认。
叶缜捏紧拳，第一反应是哪里搞错了。那天之后顾铭跟他解释了，说当天下午参加顾老爷子主办的商业会谈，应酬过头喝多了酒，直接睡过去了，一直到早上才醒。顾老爷子有多强势，当年对作为私生子的顾铭有多忌惮他都知道。那次顾铭解释得很详细，叶缜从没听他一口气说过那么多话，立刻就相信了。
“可惜啊。”许晟还在笑，调子拖得长长的，“我那借花献佛来的小围巾到底比不上顾总在人家心里的滤镜重。前脚你刚问候完我妈是陪酒女上位，是娼/妓我回敬几句，就被小朋友抡着拳头……小朋友？”
顾铭倏地转头，叶缜站在不远处的小斜坡上。冷沉的瞳孔里终于有了波动。叶缜每次见到他，无论怎么克制，眼底都会有无法掩藏的涟漪，但今天雨好像太大了，他看不清那眼里是什么。
“许晟。”声如寒冰。他大清早冒着雨在这儿跟许晟打球，冲的是对方承诺要跟他解释跟叶缜的关系。没想到竟然给他挖这样的坑。
许晟不理会对面的急冻光线，一副我男朋友来给我送伞了，我哪有空理你的得瑟劲扬长而去，去之前不忘拧劲把球往顾铭脸上扔。
顾铭接住球往旁边一扔，扔完发现原来在那儿的人已经没了影。
许晟哼着小调往外走，时不时看眼旁边跟自己并行移动的黑色伞面。
许晟：“不下了，收了吧。”
无人应声，伞面兀自盛开。许晟啧了声，余光瞥到跟在后面的闻讯，发难：“你跟来干嘛？”
闻洵无语。他昨天一整晚没睡被许晟拉着在烧烤店谈第二轮竞标怎么把顾铭打趴下，到早上，许晟拎起电话找顾铭约球。很多生意是泡汤时候谈成的，很多挑衅是球场上形成的，他以为许晟是要在商战前先嘲讽下顾铭，兴高采烈来观战，结果倒好，嘲讽是嘲讽了，但这个内容……
视线在面前两人间转了圈，闻讯笑道：“没吃早饭，带我一起去呗。”
许晟：“回去。”
是朋友也是上司，老板发话，闻洵再不愿意也只能受着，但不能白受，正巧有人给许晟打电话。闻洵趁他走远，叫了声小叶。小叶来到他身边，微微抬伞，露出下巴：“闻总监。”
姿态不算太礼貌，闻洵也不在意，弯腰悄声道：“当年那条围巾，是许晟特意买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