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不要你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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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香水味裹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缜脑子空白。许晟偏了下头，在他耳边道：“喜欢顾铭这么多年，是因为他教你做微积分？”
叶缜怔愣，抿唇，他就知道许晟肯定是看了架子上那打东西。
当年他晕倒后，顾铭把他抱去医务室。等醒来，顾铭不在，床头柜上有张纸。冷沉遒劲的笔记，是他一下午写了四十二遍的那道题。纸上是那道题的正确流程，不但正确，每一个方程都简洁优美，是他哪怕清醒时候都不一定能立刻想到的方法。
那天开始，只要想到顾铭，他就会写那道题，一开始是照着顾铭那份抄，抄得每个数字间距都一样。再后来写多了，什么字符在哪个位置他都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写。写这道题成了习惯，每写完一张，他都会标日期，从十年前的6月10号开始，数不清的日夜，到今天，8月16日，九年零两个月。
想着想着便出了神。许晟早就习惯，抬手对着那白皙的脑门又是一下。
叶缜感觉自己脑门快被弹蜕皮了，他捂住，试图用表情表达自己的不满，但那张脸能做出的表情真得很有限，落在许晟眼里，与其说不满，更像是可怜。
叶缜：“你让让，我要浇花了。”
许晟不动。昨晚他想了很久，现在总算明白那些纸和上头的日期是什么意思了。
神情一下难辨。一会儿寡淡冷漠，一会儿又笑，笑容不像平常那般逗趣，倒是觉得什么东西可怜、可怜到匪夷所思，让人起恻隐之心，又觉得无语。
阿兹海默症都不带一分钟变一百次脸的，叶缜担忧：“你没事吧？”
“比不上你脑子有事。”
是笑着说的，语气却夹着讥讽。
叶缜皱眉：“什么？”
许晟瞥了眼叶缜拿水壶的指节，昨晚在车上他不小心摸到叶缜的手，右手拇指跟中指指腹上厚厚的茧，比从一年级读到本科毕业不停刷题补考的学渣的茧还要厚。那种厚度，只怕曾经还磨过皮流过血。他本来还以为那是叶缜刻苦钻研数学留下的，还挺欣赏，现在看，钻研的倒是数学，只不过只钻研了一道题，用的还不是理性脑。
许晟：“你为他放弃你的学术前途，为他忙前忙后，为他写那一千张纸，你觉得以你亲爱的学长的脑子，会看不出你的心意吗？”
叶缜愣住。不知是因为话里的内容，还是因为对方突然变冷变快的语气。
许晟：“就算你不说，他难道不知道点破？他为什么没点破？”
叶缜：“他……”
许晟：“他是想利用……”
“不是！”
许晟直直看着叶缜，神色寡淡。眼见叶缜脸色发白，微微喘气，也没有一点要住口的意思：“他那种人也值得你这一千张纸，你就是再养条狗，嘶——”
尖锐的喷嘴怼住腹部，疼得许晟倒吸冷气。叶缜手发颤，声音却冷硬至极：“让开。”
许晟不动。
叶缜来了气，提着水壶要再怼，许晟一把抓住壶口。叶缜险些被他扯过去，绷紧身体朝后倾。方寸之地，两人扯着水壶当绳子拔河。
许晟留了很多力，叶缜拔起来却还是费劲，出了一头汗，燥热混杂着愤怒，叶缜一摁阀门，水跟大开的莲蓬头似的全喷许晟衣服上。
许晟终于退开。太阳到了最烈的时候，两人一言不发，在光天化日下对峙。
叶缜：“道歉。”
许晟：“为什么？”
叶缜看到许晟的眼睛，里面没有笑意，是他偶尔会瞥见的冷漠，现在纤毫毕露地展现。
叶缜捏紧水壶柄，一夜没喝水的喉咙有点涩，片刻，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要你帮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