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男神的死对头》逐鲸

11、第 11 章 我笑顾铭有

　　四点，面试的人到了，十来号人，全都在许晟办公室面。叶缜头回看到在总裁办公室面试的，不过许晟的办公室足够大，他看过资料，比顾铭办公室大一平方，合理怀疑许晟调查过后强行扩容。

　　许晟让叶缜提前准备了调酒的器具和用料，要进军酒水市场，让专业人士现场测调几款酒也正常。许晟坐着品鉴，叶缜在旁边观察，许晟平常有事没事爱欠几句，面试宛如换了个人，惜字如金，人端上一杯，他抿一口，放下，直接看下一个人。每个被他pass掉的人都好像有话要说，最后又都好像因为忌惮他退了出去。

　　一小时后，办公室人走空。叶缜瞄许晟脸色，淡淡的，细看，眉宇间似有不悦。

　　叶缜欲言又止。

　　许晟：“怎么了？”

　　背后还长眼睛。叶缜道：“您日理万机，要不要找些爱喝酒的同事一起品鉴？”

　　许晟：“我给自己招调酒师，还要别人来品？”

　　叶缜一愣，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按理说这时候许晟该嘲他两句，但后者好像心情不太好，没多说，摆摆手让叶缜出去。

　　后面两天，许晟又面了二十来个人，无一录取。叶缜感觉老板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且每天喝那么多口酒，饭还是该不吃不吃。

　　老板命他的钱，哪怕不为了顾铭，他现在这情况出去也找不到工资更高的工作。叶缜跟高煜打听调酒师的事。高煜比给对象写情书还积极，立刻给叶缜发了个微信小长文，说许晟工作时候要喝南美一种小众龙舌兰提神。许晟原来有个御用调酒师正好会调，前阵子离职了。叶缜来之前他已经招过一段时间调酒师了，但都不是那个味。

　　人家工作提神都喝咖啡，这人竟然喝酒，难怪胃好不了。

　　高煜：其实许总喝酒，也是想麻痹自己对白月光的思念

　　要搁前几天叶缜肯定怀疑这话真假，但这两天经过观察，他发现许晟虽然一百件事都不着调，但一，对工作极度专注；二，对喝到那种让他满意的酒极度执着。
　　人的特质会在多方面体现。正如不着调可以有一百件事，执着也不一定就局限于一两件。

　　也许许晟帮他追顾铭不但是好玩，可能也有那么一点原因，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叶缜带了一堆资料回家。他这几天白天上班，晚上创业，今晚准备停工。他记忆力好，又喜欢观察学习，那些人现场调酒，用的什么配料，许晟喝了是什么表情，他很多都有印象。
　　许总一喝就皱眉，代表很难喝。喝了没什么表情，代表一般，喝了手指头敲两下桌子，代表差点意思，但有可取之处。

　　叶缜回忆那些可取的配方，逐个输入电脑。

　　第二天，许晟又打发走一帮面试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看着像买不到喜欢玩具坐在店门口生闷气给大人看的小孩儿。

　　叶缜端来一杯东西放到他手边，像哄孩子的老母亲。

　　许晟睨了眼复古杯里的琥珀液体：“不都尝过了？”

　　叶缜：“我调的。”

　　许晟微顿：“顾铭还让你调酒？”

　　“……您能不老提学长吗？”

　　许晟笑，虽然外人都知道他跟顾铭不对付，但要不是叶缜在这边，他几个月都不带想起姓顾的一回：“你不是喜欢他吗？”

　　就是喜欢才经不起提。要感情好，一提就神游天外，要像他这种情况，那想起来就百爪挠心，更难受。

　　许晟完全没惹人难受的自觉，他看过叶缜的履历，没有会调酒这一项，但酒的颜色看着确实漂亮。
　　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许晟道：“要是涮锅水，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叶缜：“要是还可以，能有奖金吗？”

　　挺不食人间烟火一形象，说话烟火气这么重。许晟喝了一下午涮锅水，心情差着，被叶大才子这一本正经的烟火气一沾，莫名好了些。
　　他拿起杯子，样态懒懒的，一副朕大发慈悲尝尝味儿的样。等啜了口，忽然愣住，像是有些不确定，又啜了口，脊背挺直。

　　许晟：“怎么做的？”

　　叶缜心口一轻，感觉奖金稳了。他给许晟讲他怎么看资料，怎么总结，怎么配方，许晟听得很认真，像在听几个亿的大单子，等叶缜说完，施施然笑：“小朋友，不老实啊。”

　　他虽然调不出自己爱喝的口味，但对调酒也颇有了解，叶缜再有学习能力，调酒这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个没有经验的人，不可能一晚上就调出那种感觉。

　　许晟：“是不是从哪儿偷了秘方。”

　　他说的无心，叶缜却神情一变：“我用了微积分建模。”

　　许晟露出三岁孩童般迷茫。

　　这法子太小众，至少要数学博士才能懂，叶缜原本没打算展示。但偷秘方三个字却让他联想到在顾铭那儿发生的事。业内都传遍的事，许晟不可能不知道，但重逢这么久，许晟都没问过，甚至还让他当秘书。叶缜不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看自己的。也许刚才那句话，许晟也是默认他泄了密？

　　心里闷闷的，也不管许晟能不能听懂，叶缜把如何作统计、如何抽象配方做数据，如何用计算机建模掰开了讲。讲完，见许晟单手托腮，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叶缜心里犯嘀咕，担心许晟怀疑自己忽悠他。正想着，就见对方肩膀耸动，竟然笑起来。

　　哪怕在MIT也很少能看到有人听数学听到大笑的。初高中更不用提，多的是上数学课眼角下垂，阿巴阿巴流口水的。

　　许晟越笑越大声。叶缜惊吓：“你干嘛？”

　　许晟偏头，托着腮把叶缜从头到尾看了遍，直到将叶缜看到发麻，才道：“我笑顾铭有眼无珠。”

　　一听他说顾铭坏话，叶缜下意识就要反驳，却见许晟拉开手边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文件用塑料皮封着，叶缜看到首页标题，怔住。

　　“一点奖金有什么意思。”许晟把文件往叶缜面前一推，“要不要做个项目玩玩？”

　　叶缜盯着标题。最近中央一家大型制造物流公司正在搭建智能化决策平台，国内包括熵跃在内，很多科技公司都作为招标对象，中恒也在其中。叶缜对这个平台搭建很感兴趣，还在中恒那会儿顾铭就提过让他来负责，如果不是后来出了泄密的事，他现在应该在那边做这个项目。在那边没实现的愿望，竟然在许晟这边有了机会。

　　“……您确定吗？”

　　“这项目要用到很多数学上的东西。”许晟举了几个例子，很细致，叶缜惊讶地发现自己刚才讲的东西这人竟然都听懂了，甚至还飞快地套到了项目细节上。

　　“可我之前在中恒……”欲言又止。秘书也就算了，正经公司是不会让他这种有“污点”的人从事重要岗位的。

　　许晟：“无所谓。”

　　竟然完全不问他当时是怎么回事。叶缜愣住。许晟看他不说话，懒懒道：“怎么，舍不得跟你亲爱的学长对着干？”

　　这项目虽说竞争方很多，但论起资源背景，其实是许晟跟顾铭两边的1V1战争。

　　许晟：“不愿意……”

　　“我做。”

　　许晟笑，叫叶缜先把资料拿回去看。

　　“手怎么了？”又端酒又拿鼠标，他这会儿才注意到叶缜食指上缠着创可贴。

　　叶缜已经满脑子都是项目了，随口道：“昨晚调酒划的。”
　　虽然有数据支撑，但实践还是不一样，叶缜昨晚几乎没睡，到后半夜体力不支弄碎了杯子，迷迷糊糊不当心划了个口。

　　许晟又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没说什么，拿起杯子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许晟今天中午又没怎么吃东西，这么喝等于凌迟自己的胃。正担心，就见对方捂住胃。

　　叶缜紧张：“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抽。许晟的胃病已经很久，早些年比较严重，现在用钞能力治得差不多了，哪怕吃上顿没下顿也不至于很难受，这几天纯粹是涮锅水造多了。

　　叶缜：“有药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那眼里是真切的焦急。许晟心想心眼跟智商大概是成反比的，跟他这个不对付的都能这么着急，也不知道对着姓顾的是什么样子。

　　“没药。”许晟问，“昨天的面呢？”

　　叶缜没想到许晟竟然惦记起隔夜面条了，昨天对方说不吃，他也不饿，正巧高煜发消息跟他闲聊，得知对方没吃饭，他就下楼送给高煜了。

　　开发部在下面两层，昨天电梯维修，许晟脑子里不禁浮现叶缜抱着面碗巴巴去找高煜的样子。一个前秘书，凭什么跟他一个待遇？

　　叶缜看许晟突然不说话，以为他疼得无法言语，主动道：“我再给您叫一碗？那家店送挺快的。”

　　“不用。”许晟按下座机按钮，接通开发部，转接高煜。

　　高煜：“许总？”

　　许晟：“去苏记给我买碗青菜肉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