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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在作践谁呢? 且说汪展鹏 ...

  •   且说汪展鹏那天直接被气到差点中风,明爱无动于衷倒是好理解,毕竟本来整个台北她放不下的也就只有一个绿萍罢了。但是绿萍看着自己的亲爹活活被她和她的爱人设计的混乱场面气得晕倒也这么淡定,还能和明爱打情骂俏的,这就有点说头了。
      那天的事情其实是明爱和绿萍等不下去了,联合设计的。
      明爱首先让小狼狗把秦雨秋叫出去,装作是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家人的样子,其实是为了抢在秦雨秋“坦白”或者“自行处理”之前捅破她和汪展鹏的关系。
      在那之前,明爱把绿萍送去汪家,一方面是不能带着绿萍去酒店,免得被秦雨秋察觉到什么,一方面就是绿萍也想要挑起李舜娟的火气,李舜娟往秦雨秋家中一闹,明爱就有办法让汪展鹏出现在那里——不过后来发现汪展鹏却是自己打算好了要去私会秦雨秋,那效果就更好了。李舜娟闹起来,汪展鹏自然会偏帮秦雨秋,这样就会让李舜娟更加明白,在新欢面前,她是多么的没有地位。
      秦雨秋要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么这样的场面最多不过是让她的心更加偏向小狼狗,但是明爱这么一安排,秦雨秋本来就心里慌得厉害,一见汪展鹏在她家,没一会儿李舜娟又气势汹汹的,又没一会儿小狼狗也追来了,这场面可就是群英荟萃,等于是逼着秦雨秋现场给答案。
      小狼狗和汪展鹏比起来,前者有钱有颜有身材还有一手甜腻腻的好演技,后者几乎是一无所有,还白叫她受这么多委屈最后却只能龟缩在这一亩三分地。
      秦雨秋要是不认识小狼狗,那倒是有可能选择她的“真爱”。但是问题就在于小狼狗事先那么热烈地追求过她,她也答应了人家的求婚,那么会选谁就是显而易见的。
      “饱暖思淫.欲,何尝不是忘了本?”绿萍一边吃着莉莉娅送上来的冰镇西瓜,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真爱的人,明明依靠着金钱所带来的富裕生活,却又将金钱视为粪土,真以为自己是孔夫子那样的圣人呢?身无分文也敢周游列国?这样的忘了本的男人,即使是我爸,我也不能原谅。”
      明爱正在跟伊莎贝拉联系,闻言也就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让你爸为他犯下的错付出后悔终生的代价咯?”
      绿萍插了块西瓜送到明爱嘴边,道:“自然。”
      “但是我觉得你妈还是会容纳你爸。”
      绿萍轻蔑的勾了勾嘴角:“现在也许是的吧,但是你见过拦腰斩断的树还能再长回去的吗?即使现在拉上一条遮羞布把他们强行再绑回去,云涛的名声也早就没了,他们清闲了下来,就更有时间去算旧账了。算着算着,我爸因为愧疚生出来的千依百顺也就会变成恼羞成怒——要知道,我妈可是出了名的得理不饶人。”
      明爱转而说道:“宝贝儿,你们家是怎么认识费云帆的?”
      绿萍一愣,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么个人呢?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次我爸妈银婚,那是我第二次见到他。之前其实是汪紫菱高考落榜,我妈带着我两去法国散心,住的酒店刚好就是费云帆他哥哥开的,我们也就顺耳听了一下费云帆和他那任法国妻子的奇闻异事,最后一天我们还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呢。”说完又自嘲一般的笑了笑:“那个时候我可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变成我的妹夫,年纪快要比上我爸的老东西,真是臭不要脸。”
      明爱突然遗憾的一拍大腿:“哎呀!那时候我刚好去澳大利亚了,早知道我就留在法国,我还能见见你的!竟然刚好错开了!”
      绿萍就很惊讶:“你还在法国生活过?”
      “我那会儿天天跟你说工作应酬什么的忙死了,就是在法国呢。”明爱惋惜的摇摇头,转而又说:“你猜我现在在干什么?”
      绿萍也就顺着明爱换了个话题:“我哪儿知道?”
      “我在联系费云帆的第一任妻子。”
      “好好地,联系她干什么?我记得汪紫菱在法国的时候分别找过费云帆的第一二任太太的麻烦,这个法国妻子已经算是过去式了吧?”
      明爱眼睛里面闪动着算计的光,慢悠悠的说:“那个人叫伊莎贝拉,比起我们,她可算是恨费云帆恨得入了骨髓呢。所以让她来动手摧毁费云帆所有的生意,不是更好吗?”
      绿萍摸了摸下巴:“但是比起汪紫菱和楚濂,我怎么觉得费云帆还挺无辜的?”
      明爱冷笑一生:“他?他可一点都不无辜!”
      她关了通话,道:“我之前就觉得很疑惑。伊莎贝拉的家族那么好,人长得又漂亮,又怀了费云帆的孩子,怎么就离婚了呢?人家的说法是伊莎贝拉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是个纯粹的白种人,自然就不是费云帆的种。但是这就更奇怪了,伊莎贝拉私生活紊乱是没错,但是她交往的众多男朋友里面只有一个费云帆是黄种人,伊莎贝拉既然会追着费云帆要他负责,那么自然就是确定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混血儿了,怎么这一生下来反而不是呢?你想想,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伊莎贝拉去医院做个检查,想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这不困难吧?反推时间到底跟几个人发生过关系自然就是清清楚楚地,她怎么会放弃可能性更大的白人贵族,却要死乞白赖费云帆这么一个对象呢?唯一只有那段时间可能和她发生了关系的人,就只有费云帆一个人。”
      “那你刚才是在问伊莎贝拉这件事?”
      “没错,这事儿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再提起来她也有点不确定,我刚才忽悠着她去给她儿子和她自己做个亲子鉴定。”
      绿萍是何等聪明,马上就猜到了明爱这么做的目的:“你是说,你怀疑是费云帆趁着伊莎贝拉生产,把伊莎贝拉生下来的孩子偷偷换成了一个白人婴儿?”
      明爱道:“不是怀疑,而是就是。因为我开始想要查费云帆这个人的时候,发现他会定期给一个账户汇过去一笔不小的钱,顺着这个渠道,我们发现那户人家不过是很普通的法国平民,却有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混血儿子,那个孩子的年纪和伊莎贝拉的儿子的年纪一模一样,连生日都一样。我的人想办法拿到了那个孩子的一点血,和费云帆做了基因比对,确实是直系血缘,所以我才敢这么怂恿伊莎贝拉.”
      绿萍都有些傻了:“常言虎毒不食子,费云帆的心思竟然这么狠?”
      “是呢,对自己的亲骨肉都可以这么狠的男人,对别人就更别说了。现在他爱极了汪紫菱,你又要持续跟汪紫菱作对,难保他不会对你狠,我不能让这种事出现哪怕那么一个苗头。”明爱的语气里是她绝对可以保护好绿萍的自信。
      两人正说着话呢,莉莉娅就过来了,说是楚先生等在门外,要接绿萍小姐回去。
      绿萍正要一口拒绝,但眼珠一转,又改口道:“你去帮我说,他一个人来接我可不行,要他们全家人来接我!”
      莉莉娅迟疑地看了一眼明爱,见自家小姐点头应允,便也不再说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果然莉莉娅又来说,整个楚家的人都在门外等着了,绿萍这才允许他们进来,她自己则慢悠悠的从房间里面去了大厅。
      楚濂阴沉着脸色,见了绿萍便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跟我回去吧。”
      绿萍轻蔑一笑:“谁跟你闹了?我就是不回去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楚濂看着半夜被叫过来的年迈的父母,他们脸上都是满满的疲惫,心里顿时备受煎熬,对绿萍就更加不满了起来:“那天你骂了紫菱好大一顿,连带着把人家的大哥大也给砸了,人家不跟你计较,你倒是不回去了,这像什么样子?”
      绿萍撑着拐杖走了几步:“哦?那么你原来不是来接我回去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我砸了人家的大哥大,所以你就心疼了是不是?”
      楚濂脸色真的难看极了:“我真的受够你了汪绿萍!”
      “那你滚啊!谁要你继续忍受了?”
      楚濂忍无可忍的大叫:“如果不是紫菱求我把你接回来,你以为我会过来吗?还带着我爸妈带着楚沛!你简直就是一个怪胎!”
      绿萍慢慢的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突然就笑了两声:“我是怪胎?你和汪紫菱才是不要脸的王八蛋呢!哦,我知道了,原来是汪紫菱又在你面前来装好人了?”
      楚濂气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绿萍仿佛要把她给吃了才甘心。
      绿萍要的就是让他来发火,这时候便走过去拿起电话:“喂!汪紫菱!你给我滚过来!马上!”
      楚濂一瞬间就慌了,走过去就抢:“你打电话干什么?我们家陪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你还要让人家来陪你吗?你别打了,你给我放下!”
      绿萍便故意顺着他的动作打碎了好几个杯子茶壶,发出来好些刺耳的声音:“你干什么!你还要打我是吗?汪紫菱你开心了?!马上,立刻,给我滚到明爱家里来!”
      她才挂了电话,见楚濂真的要撞到她身上来了,便喊到:“彼得!彼得先生!救命!把这个疯子拿开!”
      司机先生本来就一直在隔间里面等着,听到声音马上冲了出来,两三下扭住了楚濂,人就动不了了。
      绿萍理都不理一边看傻眼了的楚家人,自顾自的到另一边端起幸存的茶杯道:“莉莉娅,我要喝庐山云雾。”
      莉莉娅也就对楚家人熟视无睹的结果绿萍手里的杯子,转而给沏了一杯好茶。
      大概又是二十分钟,费云帆就带着汪紫菱一起过来了。
      绿萍就斗志昂扬【误】的迎了上去,道:“汪紫菱,你可真有本事啊!你叫楚濂来接我,他就乖乖的来了。怎么,现在仿佛是听见爱人有危险,就飞一样的跑来了?”
      汪紫菱的脸色就变了,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我?我说了我没有……”
      绿萍伸手一推,道:“那天把我气走了,楚家就剩了一个受伤的你和一个满眼心疼的楚濂,你敢说你们没有发生点什么?费云帆你信吗?!”
      费云帆一边心疼自家小妻子受了委屈,一边也对绿萍这种乱开枪的行为感到很无奈:“绿萍,天已经很晚了,你到底是什么事?”
      绿萍是非要勾起他的疑心或者嫉妒心不可的,见他不上钩,一口气憋在心里:“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你不觉得我们两才是同病相怜吗?我的丈夫和我的妹妹本来就是老情人,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两个独处那么久就是在处理伤口吧?那你就太傻太天真了!”
      汪紫菱被她讽刺得脸色巨变,却又实在不愿意跟一个残废过多争执,只好钻进费云帆的怀里不说话。
      费云帆揽着自家小妻子莫名其妙地说:“我为什么要怀疑?我怎么天真了?那天紫菱在你离开后没有多久就用楚家的电话通知了我,我赶到的时候也只是他们两都一脸颓唐的相顾无言,哪有什么死灰复炽?”.
      见鬼,她怎么忘记了楚家还有座机?
      绿萍心里那个毁啊!
      但是……他们不可能真的那么光明正大吧?
      绿萍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们敢跟你打电话,肯定是已经互诉衷肠过了……”
      她话没说完,就被汪紫菱忍无可忍的打断:“你说够了没有?我没有欺骗云帆,也没有欺骗你!请你不要再这么疑神疑鬼的可不可以?!我就知道你上次说什么你不爱楚濂不过是气话,现在又这么一副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你男人这么不上道?
      绿萍没达到目的,心里那叫一个火大,脸色也不好了起来:“你以为你很聪明?不,你根本就是太蠢了!你简直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我拜托你搞搞清楚,他们是老情人,老情人诶!你当初娶汪紫菱的时候她是爱着谁的这需要我提醒你吗?!”
      费云帆被戳中了心痛的地方,便不耐烦地说:“好,如果我是天字第一号,那么这里还有第二号,还有第三号第四号第五号第六号!这里除了你以外,大家全部都是傻瓜!才会在三更半夜不睡就陪你在这里来胡闹!不过这一趟我也没有白跑,让你了解到一件事,我这个人,除了我自己愿意下水意外,任何人没有办法把我拖下水的。”说着就要带着汪紫菱走。
      绿萍压根不关心费云帆下不下水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叫道:“汪紫菱,你敢走!”
      汪紫菱受不了的转身就要过来动手,幸而被费云帆拦住了,只是一脸的悲愤委屈不似作假。
      楚濂被彼得控制住,一脸心如死灰:“你们走吧,你们今天就不该来,她已经不可理喻了,你们何必过来陪她闹?”
      “谁不可理喻?是,我今天就要不可理喻了,非要扯下你们虚伪的面具来!”绿萍一时气得失去了理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毁我毁得有多彻底?先是抢走我的一条腿,后来又欺骗我的婚姻!我也是个人啊!我从小完美是我的错吗?我只是努力的生活!到头来是为了让你来给我上一课,来告诉我不努力的人才值得被人疼爱吗?你们就是凶手!是你们一刀一刀宛如在我身上凌迟!凶手!”她只是认真而努力的、怀着满满的希望去追逐她的梦想啊!她就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什么要被人如此对待!?她也是个人啊!
      汪紫菱被说得心虚,她仿佛又听见了那天绿萍说的一大堆话……
      这副情景落在费云帆眼里自然就心疼得不得了,她上前来把人抱回怀里,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紫菱?你要怎么说楚濂这我不管,可是紫菱是我太太,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即使你也不行……”
      绿萍撕心裂肺的吼:“我没有侮辱她!我这说的都是实话是事实!”
      费云帆话被打断也不恼,只是继续说:“当初你出了车祸后,她痛不欲生,几乎代你去死啊!她跳到湖里去,是我去硬把她拖出来的,我强迫她站起来,几次三番,她哭得痛不欲生死去活来,是我一次一次说服她,让她重新站起来。那个时候的你,只不过是失去了一条腿,紫菱呢?她丢了半条命,更不要说,她为你所割舍掉爱情跟我去浪迹天涯!她为你所做的这些种种种种,难道今天换到的不过是你这么无情的一个批判吗?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绿萍越听眼睛瞪的越大,最后简直满眼珠都是血丝——他在说什么?什么叫她“失去的不过是一条腿”?
      什么叫“不过是”?
      这个男人疯了吗?!
      绿萍只觉得一颗酸涩的心都要爆炸了!
      “啊!什么……”
      费云帆突然的一声痛叫暂时分散了些许绿萍快要爆表了的愤怒,她看过去——费云帆正捂着额头,痛得那叫一个眼冒金星。
      汪紫菱被这个变故给吓着了,她着急的上前去问:“云帆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流血了?!”
      费云帆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楼上,砸了个什么东西下来……”
      “你,在作践谁呢?”
      楼下大厅里的人听到楼上传来这么一句话,便都抬头看过去。
      中央旋转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一个面若冰霜的女人,那一步一步,虽然是青春的运动装扮,但是每一节台阶都仿佛是踏在楼下人的心上。
      楚沛突然插嘴:“是电话!那个打到了费先生!”
      明爱已经走到了楼下,又问了一次:“你是在作践谁呢?”
      本来是绿萍自己想要一个人应付所以明爱才没有下来的,但是此刻看到明爱这为她彻底发怒的样子,绿萍原本只是觉得愤怒的心啊,瞬间就化成了一汪委屈的水,只恨不得扑进明爱怀里哭一场。
      明爱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安抚的摸了摸后脑勺到脊背的位置,在耳边道:“暂时不要哭。”
      绿萍只觉得脊柱一酥,又听了明爱的嘱咐,咬咬牙还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明爱松开自家委屈的小姑娘,脸上挂着仿佛能冻死人的寒霜,走到费云帆的面前,若无其事的拨开了碍事的汪紫菱,凑到费云帆面前又拿开了他捂着痛处的手,看了一会儿,道:“可惜了,怎么没有一电话砸穿过去呢?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多活一秒钟老子都觉得污染空气。”
      那样关切的眼神,那样惋惜的语气,却是那样让人汗毛都竖起来的话,呆愣的汪紫菱和费云帆竟然都有些惊恐了起来。
      “费云帆。”明爱捏著男人的下巴,左右摇着看了看,甩开,道:“老子问你呢,你,是在作践谁?”
      “什么……作践谁?”
      明爱二话没说,直接一个横踢杠在了费云帆的肚子上,那一腿上完全是她健了这么多年身所带来的所有力气,直接把费云帆踢得往后退了五米又跪下来,一声痛叫之后跪趴在地上根本直不起来。汪紫菱惊叫出声,跑过去扶费云帆,一边还说:“小爱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是哪家的狗在吠?主人怎么也不管管。”明爱的胸膛微微起伏,可见是气得恨不得把那两人扒皮抽筋。
      汪紫菱一瞬间是又羞辱又气愤,却又实在是被明爱身上的那种冷冽的气场震得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对费云帆直砸眼泪。
      明爱一挥手,莉莉娅就下来把汪紫菱扯开,费云帆倒是想拦,但是他头也痛肚子也痛,甚至不是一个女人的对手。
      其他楚家的人恨不得缩成一只鹌鹑,哪还敢出声?
      明爱走过去抓住费云帆留长的头发,把人的脑袋往后面提,道:“你刚才是在说,绿萍失去的不过是一条腿,汪紫菱失去的却是半条命和她的爱情吧?”
      费云帆一生中没有这么把性命交在别人手上的时刻,甚至二十五岁创业成功后,他都没有对谁这么卑微过,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尔雅的。
      可是今天,他仿佛是一只狗,跪趴在地上,疼的一点力气都拿不出来,只能任由身前的女人强迫他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咽喉。
      “我想你可能不太明白,绿萍当初的芭蕾,跳得有多好,对于一个舞蹈家来说,腿就是她的命。”明爱空着的手好奇地摸了摸费云帆剧烈滑动的喉结,仿佛在思考要一刀划在哪个位置,道:“人,就是有三六九等的分别的,汪紫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她死了也就死了,谁也不会记得。可是绿萍,你知道汪紫菱毁掉的是什么?她毁掉的是一个将来可能代表整个中国在芭蕾舞上的成就的人,是芭蕾舞界的第二个乌兰诺娃!就好像,一块石头碰碎了一颗珍珠的外皮,珍珠再也不能作为一颗完整的珍珠发出璀璨的光芒,却有人说,还好石头没事。那他妈是你瞎了眼!你知道老子会做什么,老子会把那颗石头,挫、骨、扬、灰!”
      费云帆冷汗都出了一身,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也太他妈诡异了!
      什么叫把石头挫骨扬灰?
      谁是石头?紫菱?
      他刚要说话,就被明爱突然加大的手劲扯得头皮生疼,后脑勺几乎就要完全贴合脊背,他还没来得及喊放手,就听见明爱阴森森的警告:“那些维护着石头还要进一步欺负珍珠的瞎子混蛋畜生,老子也会一个一个的,好、好、收、拾!”
      明爱扯着费云帆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一瞬间又扯得几乎贴到自己的胸口,那颈柱就相当于转过了几乎前后一个360°,主人年纪到底还是大了,这么一下只听见咔咔数声,费云帆险些疼得晕过去,只觉得自己脖子是要断了,脑门上又出了一层汗。
      明爱折磨过费云帆,把他像一只狗一样的甩去一边,起身优哉游哉的靠近动弹不得的汪紫菱。
      她暂时不会对这个贱人做什么。
      她端详了一下汪紫菱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又转身去一边的客房里面取了一个剃须刀和一瓶墨水。
      明爱上好刀片,悠悠的动手——剃掉了汪紫菱半边眉毛。
      汪紫菱简直想骂娘,万般惊恐之下 脑袋就开始动了起来——这他妈要是被剃了,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小爱姐,你不要乱来啊!”
      明爱也不固定她的脑袋,手也不退,于是汪紫菱这句话刚一出来就是一声嚎叫——她的眉毛那块地方的皮肤划破了一条大口子!
      这个时候明爱才可惜的劝告:“我这刀子啊,可是锋利的很。你再这么动呢,可就不是划破皮这么简单了,我的手万一使劲儿了,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汪紫菱瞬间就老实了。
      明爱就笑着把汪紫菱的眉毛给剃了,剃完眉毛又开始剃头发…..
      汪紫菱生怕那刀片划开她的头皮,明知道这头发剃了怕是有两三个月不能出门了,却也不敢挣扎。
      头皮慢慢变得凉快,汪紫菱再也不想把这个所谓的“姐姐”当姐姐看了,心里简直是问候了一遍明爱的十八代祖宗。
      楚濂本来就动不了,楚家人更是脸皮直抽抽——这是哪来的魔鬼?怎么折磨人的办法这么多?
      明爱把汪紫菱的头发眉毛都给剃了还不满足,又去找了把剪刀,把睫毛也给剪了——这可就不是半年之内能长出来的了。别说半年,怕是两三年都别想了,这眼睛怕是也没多久就要得个病什么的了。
      完了还不满足,明爱拧开墨水盖子,一瓶子墨水就往汪紫菱脸上泼,顿时她只来得及闭上眼睛紧抿嘴唇,那一张姣好的脸就彻底沾上了墨水,很是精彩。
      好好儿的一个小姑娘,这时候是彻底不能看了,连莉莉娅也不忍卒读的转过了头。
      自家小姐这招是真的绝了。
      明爱长吁了一口气,宛如高僧上身:“小紫菱啊,你出了我这个门之前,有什么安全问题,我会负责到底的。但是出了这个门,就不是我负责了。可是人生短短几十年,谁又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意外呢?”
      汪紫菱声音都扭曲了:“明爱,你想干什么?你别……”
      “老子只是想告诉你,在你很小的时候,在你常说‘你是丑小鸭,绿萍是天鹅’的时候,老子就想告诉你了。”明爱笑的可爱,仿佛刚才对一个女孩子动贱手的人不是她一样,道:“绿萍是天鹅没错,她不仅是天鹅,她还是天鹅公主,是天鹅女王。而你,却并不是丑小鸭。”
      汪紫菱:“……”不会是什么好话的。
      “你只是一只鸭子罢了。安徒生告诉我们,丑小鸭终有一天会变成天鹅的,而你,这辈子都是一只鸭子。小时候还毛茸茸的很可爱,长大了就只会叫的人心烦意乱。你连鸭子都不如,人家还会下蛋,你连个蛋都没有。你这辈子,不过就是依靠一个费云帆,可是你知道,你让老子生气的后果,就是把自己打回原形,把你自己……踩在泥巴里!”
      “还有某些人啊,还是不要太把自己看得起了才好。老子家什么光景,你们家又有多逼仄,这么显而易见的区别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在老子家里欺负老子的人,这笔账,老子可是记下了。”
      “莉莉娅,送客!”
      楚家人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就走了。
      莉莉娅拖着汪紫菱,彼得拖着楚濂,凯蒂拖着费云帆,把人直接丢出了别墅。
      完事之后还拍了拍手,好像他们不过是在扔厨余垃圾。
      可那三人也完全不敢说什么话。
      大声嚷嚷的话,这片别墅区哪家不是有权有势的?他们真丢不起这人。
      或者报警?这明爱敢这么做,那就是完全不怕,报警有个屁用!
      是明爱一直以来脾气太好,甚至是没有脾气的样子,这才让他们都忘记了,明爱一来台北就这么大手笔,必然是家族底蕴不浅的。
      他们欺负人都欺负到人家眼皮子底下来了,竟没想过人家会生气。
      现在明爱那么阴冷的把每个人都好好警告了一遍,他们心里都隐隐的觉得——这才是刚开始呢。
      真正的折磨,也许就要来了。
      费云帆更是认识到,这个叫明爱的混血儿,怕是要对他的公司下手了,他一边挨着疼,一边想着要加强防备。
      至于楚濂,他心里关于肖想明爱的所有思想,在这一次彻底碎成了泡沫——惹不起。
      但是惹不起也已经惹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完了。
      而汪紫菱心里更是对那一番什么鸭子的言论气得很不得去死,深秋的风一吹,脑袋就凉飕飕的,她这才想起来,她脑袋上已经被剃的干干净净的了!这怎么出去见人!
      她急忙把自己的毛衣衣领往上面拉,但是根本遮不住什么。这样子的徒劳无功让她委屈的哭了出来,可这一次,却并没有人有心思去安慰她。就连眼眶里滑出来的眼泪,也因为滚过脸庞变成了黑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你在作践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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