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胆子不要太大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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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二人本想过夜了再回去的，但敬王爷看了看骥远的气性，觉着虽不是多么有潜力，但到底是个根正苗红的，也就不让他旷工了，让他们当天就回去。
塞雅也不是那黏糊糊不愿离家的性子，用过晚膳后，当即又和骥远简单收拾了就回了他他拉府。
一路上骥远是想问又不好意思问，一直瞟着自家媳妇，那模样可委屈。
塞雅也不主动开口，就看回去。
没多久骥远就撑不住了，问道：“塞雅，敬王府三公子，当真的是你么？”
塞雅撑着脑袋，眯缝着眼睛笑得可开心：“我们家只有两个实实在在的公子，五六年前满京城晃荡的那个敬王府三公子，确确实实就是我哟。”
骥远摸了摸自己的秃瓢儿：“那不应该没人看出来啊……”
“因为我也剃掉了头发啊。”塞雅继续笑眯眯的：“头发还可以长啊，但是过了那个年纪，再想女扮男装就要吃点苦头了呢。”
骥远有些疑惑：“嗯？什么苦头？”
塞雅颇有些调笑的模样慢慢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育良好的胸部，再抬头看了看骥远，果然看见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关键点，然后一张脸先是恍然大悟，接着突然充血涨得通红。
长大了什么苦头？
自然是要束胸了啊！
塞雅出去玩儿就是图个自在舒坦，光是胸前就要厚厚实实捆辣么多层勒辣么紧，那还有几个心思玩闹得起来？
骥远真是个雏儿，他一个曾经的大将军唯一的儿子，被养得堪比女孩儿一般大门不出。年近二十，要不是成了亲，他怕是还是个处，哪儿能比得上三公子那开车的速度啊？
一时只能支支吾吾的：“这……这……不是没办法……”
塞雅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笑趴在了小几上，甚至笑出了眼泪：“远远你是真的可爱，全京城都找不出比你更可爱的人了！”
骥远：“……”
这一刻，骥远隐隐约约意识到，他新婚夜一眼撞进心坎里的娇羞的媳妇，可能也就那一晚上的娇羞了。
骥远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既然回了自己家，那就应该放开了手脚的讨回来，是不是？
诶，所以当天晚上，那什么，是吧？
次日，雁姬就把账本和钥匙掌牌都交给了塞雅，言明一定不要徇私，真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只管来问她就是了。
塞雅微不可查地抽噎了一下，面上还是乖巧的接过了账本，让雁姬都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如今家里没什么人会来拜访，自然花厅就没什么作用，塞雅心里不乐意做这些事，那就很需要一个敞亮的地方让她放松，于是就把回事的地方放在了花厅。
这第一个来的人是个中等仆妇，她道：“回奶奶的话，今儿个是腊月中旬了，冬月的时候府里裁制新衣准备过年，到现在已经是完成了。”
“……”塞雅等了会儿才发觉咋没声音了？抬头一看，那仆妇已经低眉敛眼的等着了。
塞雅琢磨着反正也不着急，索性就等着。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那仆妇终于是沉不住气了，疑惑道：“奶奶？”
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晾着啊！
塞雅翻看着账册：“我以为你没说完，毕竟你也没说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那么明显——来要钱的啊！这是在装傻充愣呢？
那仆妇咬咬牙，陪着笑脸：“奶奶不知道，我们府里是先做衣服，再给钱，这会儿人家绣娘都等着结工钱呢！”
“下次来的时候直接说目的和多少，再浪费我的时间你就换个地方待着，记住了？”塞雅淡淡的警告。
那仆妇没办法，只好说：“回奶奶的话，是来要冬衣裁制工钱，共是一百两。”
塞雅动作一顿，盯着仆妇，道：“哪家绣娘，这样漫天要价。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压价吗？”
那仆妇一愣，听大奶奶这口气，这是知道里面有水分？
“因为衣裳多，又是冬衣，自然裁得厚些……”
“千丝锦，浮光锦，大皮毛，小皮毛，素缎，织缎，普通棉布，这都是府里供的。不过是几个绣娘罢了，一年到头绣瞎眼睛撑死挣个十两银子，这才一个月，上上下下能有几件衣服，开口就是一百两，”塞雅喝了口茶，淡淡道：“今后换一批，不在她家做了。”
那仆妇一下子懵了，她原以为不过是削掉点银子，大不了原先的五十两回扣少要点，二三十也尽够了，可是谁知道这个新来的大奶奶直接就说换人家？
这绣娘找个长期供职的大户人家不容易，一般都是默许了中间人要一部分，人家胆子大点的就四六分，绣娘只能要到总银钱的四成，像他他拉府这样的就是五五对开，都是默认的分红。
可是这猛地一下说换人，这仆妇一时上哪儿找下一个冤大头去？忙道：“奶奶，我们府向来是要她家做的，这突然换了……”
“这一季冬衣已经做完了，距离明年做春衫还有三四个月，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下家。穿衣服都是那些缎子，不是宫里的绣娘，手艺都差不到哪里去。这一家这样漫天要价，那就换一家，一季冬衣要个六十两封顶了，哪有一百两的道理。”塞雅话语间都是不容反驳的决绝。
那仆妇死死地咬牙，知道这大奶奶真是只铁公鸡了。六十两，那就是他们只能抽十两的油水……
可如果真就这么换人的话，得罪老人不说，新的暗线建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到时候抽油水的是不是她也还难说……
十两银子也是钱呢！仆妇便道：“奴才再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往下压点，到底是给府里做了这么久了，一时撤了怪没脸的……”
塞雅点点头：“去吧，最多六十，记住了。”
“……是！”
塞雅看着那仆妇颇有些不服气的背影，无声的嗤笑一声。她管家可就是这样的，想像之前一样糊弄过去，拿官中的钱丰富下人的腰包，那不是亏的吐血？
塞雅喝着茶吃着点心，翻着账本。虽然很佩服雁姬管家的本事，但到底是和她不一样。雁姬自来很少出门，就是出去了也不会去问市价——毕竟这些人觉得亲自去问市价是非常掉面子的事，但是你不问的话，那就摆明了是让下人们拿捏。
府上能有几个钱？开的铺子把钱往下压，府内采买把钱往上抬，一年到头能收支平衡就很难，要再存点什么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家中女儿出嫁，那嫁妆可不得动用当娘的陪嫁？那后半辈子当娘的可怎么在这个几乎没有她立足之地的家里活下去？
在这一点上塞雅就很不同，早年她男扮女装撩了多少漂亮姑娘，谁能数的清楚？好歹是名门的公子哥么，出手肯定不能小气了去，这时兴的料子首饰水粉是肯定要买的，这些个价钱塞雅都记得清楚得很。后来嫡福晋叫她学着管家，塞雅就留了个心眼，她有那个前科，又有那些个狐朋狗友，外边的价格还真就知道得彻彻底底。
既然现在让她来管家，那就要依着塞雅的规矩来，不可能再让雁姬动用嫁妆，毕竟雁姬的用完了不就到她的了吗？虽说她是十里红妆，但她是那愿意做冤大头的角色？
何况她又不是不让下人捞油水，只是你真的也不能太过分了是不是？你要捞油水也要看看这府里的实际情况嘛，都没剩多少了你还狮子大开口，那就过分了。
她是不知道他他拉府上绣娘到底要价多少，但是他们敬王府大大小小八个主子，包括大小姨娘在内的有两三百下人——如果他们府上的姨娘算作主子的话，敬王爷大公子二公子的姨娘可比正经主子还多，哪儿来的那么多单院给她们住啊？——这一季冬衣做下来也就是一百二，就这，也还是他们府里拿了二十两油水的。
他他拉府就宽松一点，把新月克善也算上，一共也才七个主子，塞雅暂时不算，她的冬衣是从娘家做好了带的。下人也没超过一百个，这衣裳的数量和精致度怎么也不能比王府还厉害吧？要价一百可真是失了智了。
塞雅算了算千丝锦的购买比例，琢磨着可能是往上抬了个六七十两，她就随口报价六十两，这样他们还能拿到二三十，也够了嘛。
不过塞雅也是把他他拉府的下人都想的太大胆了，不是每一个仆妇或者买办都和千丝锦一样整个四倍市价的，这绣娘工钱还就真是五五对开，这意味着他们只能捞十两……
但就算塞雅知道，大约也只会说：十两不是钱嚯？正经姨太一个月也才二两，你们一季冬衣就能捞十两，这还不知足了怎么的？都是给惯的。
一时又有仆妇来提醒分发月钱。
他他拉府是每月十五发主子月奉，每月二十发下人月钱，这会儿是来要主子的了。
塞雅就淡淡的问：“一共是一百八十二，没错吧？”
仆妇：“？？？”
那仆妇都懵了，因为府里主子一个月的月奉当然不可能是这么点啊！这新来的大奶奶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胆子不要太大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