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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11. 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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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鸟群
时间线：2
地点：木屋
被警示的河流……
不存在的黄昏……
乔治脊背发凉，这一切暗示细思起来都带着恐怖的荒诞，他难以克制的开始猜测，那条河里究竟有什么。
如果说荒原本身是个“异世界”，那么那条河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出口，又或是储存另一个异世界的神秘空间……
他指尖在自己紧锁的眉间掐出一弯月牙，对河流的忧虑使他再度想到了那匹雪白的四蹄动物和从河流里爬出的白衣女孩。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铃音将节拍击打在他的心脏上，乔治浑身一颤，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头顶，尽管温暖的炉火把他的脸烤的发烫，但是此刻背向窗侧的脊骨却感到寒冷刺骨。
他没有回头，但只消看唐晓翼瞬时煞白的脸色和绷紧的肢体动作——瞳孔扩大鼻翼收缩，右手虚扶在腰间的藏银刀上，就知道有什么不速之客正在木屋巨大的落地窗外紧盯着他们。
“……”他欲转身，询问的话尚在唇边，就被唐晓翼凌厉的目光堵了回去，从唐晓翼的口型中，乔治读到了五个字：
别出声，别动。
起初他不明白这条警告的深意，但很快，在壁炉中簧火毫无预兆就熄灭的刹那，他明白了眼下是怎样的糟糕处境。
——木屋又恢复了最初的阴暗。
唯一不同但加深了乔治不安心理的是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拉开了所有落地窗的帘子，鉴于窗户有一定的倾角，外面清明的月色可以把屋子照的敞亮，那么此刻仅有几束稀疏的光柱落尽屋内就只有一个理由：有什么东西把月色掩盖了……
他屏住呼吸，目光在壁炉上搜寻那座精致的古董钟，凭借钟的镜面倒影中，他见到了让自己终身难忘的画面：
巨大且形状古怪的黑影贴在一扇扇落地窗上，其间闪着细小椭圆的亮点……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乔治几乎要战栗起来，而当他努力定下神色去辨认时，一股恶心的感觉从他的胃冲向了他的头皮。
——哪有什么怪物……那些巨大的黑影是成千上万只黑色的鸟共同叠在窗户上，细小椭圆的亮点是它们的双目！
难怪隐约有听见羽翅扑棱和摩擦的声音！
“被鸟群攻击会造成多大的损伤？”
其实此前唐晓翼曾经找他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过他相信唐晓翼那时仅仅抱着没话找话的态度来刺激他——毕竟唐晓翼是少数知道乔治恐惧鸟类且热衷于拿他的痛点开开玩笑的人。
“不知道，但绝非是什么美妙的体验。”当时他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细长的喙，尖锐的弯钩状指爪，漏着阴险狡诈、生在头骨两侧且覆着白膜的眼。
被这种生物群起攻之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谁知道有生之年这种噩梦竟然成了现实……
在乔治努力压抑住自己对鸟类的厌恶之际，唐晓翼的手握住他的微微抖动的左肩。
他抬眸，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镇定与宽慰。
“咚——咚、咚、咚。”
原本暗流涌动的平静终被打破，随着森林深处突而炸响的几声锣鼓，窗外的鸟群开始变得躁动，它们撕开喉咙发出嘶哑的悲鸣，挥动起翅羽一次次将身躯疯狂的撞向落地窗。
疏零的星光和鸟的黑羽一起落尽，巨大的落地窗咯吱作响，连带着木屋一并开始扭曲。
“乔治，你有没有印象这个屋子哪个房间是不带落地窗的？”这突发的变故让唐晓翼迅速从沙发上跃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应该都有。”乔治回忆起这座木屋的布局，他自从在门口的楼梯处跌下后就与这里的气场处处不和，但也因此注意到了这座小屋许多与众不同的地方，“除了正中间的屋子，门被锁死了。”
他们现在的位置其实是餐厅，陈设相当简单，面着壁炉卧着长沙发，不远处是一张仅有三条腿的方形木质餐桌，贴着墙面放着竟也相当稳当；顺着餐桌的方向再往里走就是厨房兼储物间，因为灰太大，乔治当时并没有细看，但他随手在角落的柴堆里捡出几根木柴的时候发现这边的墙面上也有同大厅类似的划痕与悬镜，因此在唐晓翼醒来前，乔治一直都坐在大厅中央思考这些镜子的端倪，尽管他至今也毫无头绪，但在大厅的木地板上静坐期间，他发现木屋之中时长有风吹过，这些风并非从窗和门的缝隙中涌入，因为它们是上下对流的，这就意味着这间木屋或许还会有一间地下室……大厅连接的另外一个方向是卧房与洗漱间，乍看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洗漱间后还连着一扇门，那是通往厨房的。这样一来，这间木屋的所有房间都像藕节般串联起来，这些“藕节”盘成了方形，围起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它的门在大厅与餐厅的甬道之间，被一根铁锁牢牢的锁住了。
“还有件事很奇怪”，乔治快速补充道，“咱们进门的时候不是有一节向下的楼梯吗，这边每一个房间通往隔壁房间都不是平缓的，而是有一定的坡度，大厅的地势最——”
“那间被封住的房间估计是楼梯间。”唐晓翼沉吟，“而且我没猜错的话，大厅下面应该还有一个密室。”
两语三言间，窗外的鸟群愈加躁动，宛若黑色的巨浪席卷着木屋，玻璃发出清晰如冰裂的纹路蔓延的声音。
落地窗随时可能碎裂，鸟群已经急不可耐了。
“先去那间被封住的房间避避。”唐晓翼当下力断，“希望我撬锁的手段管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