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怜生》酒洒_

4、第 4 章 雪后的佛寺

　　雪后的佛寺一片祥和。

　　济怜生踏着雪来到门前，停了下来不安地来回走动着，脚下的雪地被踩出重重叠叠的脚印。

　　他哈出一口雾气，扒开领口，露出被纱带层层包裹的肩头。他伸手抓弄着，就渗出了梅花似的血迹，雪中盛开般在纱带下漫延。

　　济怜生整理着着装，末了，又深吸一口气，终于才推门而入。

　　“大师。”济怜生笑着，双眼眯成月牙儿似的，“雪停了。大师，你看，外面太阳正要照进来了。”

　　“…那便甚好。”大师坐于桌前，桌上正摆放着两盏尚且腾着热气的茶水。

　　济怜生见了，双目也似腾着热气，他仿佛被火光给烧着了，脸上暖乎乎的。

　　“大师，你在等我。”

　　“坐吧。”大师摇摇手臂，示意济怜生坐下。

　　济怜生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这才坐在了大师对面。他双手覆在双膝上，像听先生授课的孩童，他眨巴着眼，心怦怦跳着，高兴而又紧张地等待着大师的讲话。

　　“怜生。”

　　“是！”

　　“你便放弃吧。”

　　大师说着，济怜生听着，心却仿佛是僵住了，指甲深深陷入腿上的皮肉中，但他并未打断，依旧抱着一丝期许等待着。

　　“我不会离开，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他们不会放弃，我想你也是。如此下来，你只是在伤害你自己。”

　　“……我从来不怕伤害我自己。”济怜生一字一句，咬着牙从喉中挤出，“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怜生……”大师说着便就站起来。“够了！”济怜生毫不留情地打断，猛然站起，凳子啪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受伤了。”大师探过身子，伸手要去触碰济怜生红成一片的领口。

　　济怜生惊慌地朝后退出几步，“不要碰我！”他双眼空洞，似乎被抽走了魂魄。

　　“大师…明明雪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但你似乎并不愿与我同享。”济怜生望着大师，“大师便在屋内静一静吧……”

　　“怜生…”

　　济怜生离去，嘎吱合上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