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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儿女情长 不配为君(修) 哑着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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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着嗓子开口:“怎么,你要跟本君来个鸳鸯浴吗。”言语虽然露骨,眸底却依旧是万年不化的冰寒。
风月落睁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棋衍,她可不觉得自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棋衍看着女人眼底蓄满的泪水,收了指尖勾着的酒壶,指腹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仰头看向自己。
“我确实喜欢黎落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月落,你不过是我以神力强行催化成熟的一株并蒂莲,别去觊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知道吗。”这血淋淋的事实就算风月落早有准备也还是被刺激的面色惨白。
棋衍厌恶的松开触碰风月落的手,以壶中之酒清洗,神君府邸议事厅近在眼前,趁着神使前去通报的空档略略整了下衣衫,他虽不知道神君召他回来目的何在,不过总归不会有什么好事。
神界大概是四族中更迭速度最快的种族,也是两极分化最为严重的种族,为了保持神界纯净的血脉,上位者永远是上位者,而底层的神使就如同垃圾,可以随意丢弃。
就像刚刚出现的这个神使,棋衍对他毫无印象,却又有种灵魂上的熟悉感,压下心底的不安,面无表情的走进了那座他曾无数次进去过的宫殿。
机械又毫无差错的行礼:“参见父君。”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抬了抬手,示意不必拘礼,看着底下红衣似火容貌似妖的棋衍,只觉得头疼病又重了些。
“棋衍,你可知罪。”帝君单手撑着额头,并未看像这个一向得自己偏爱的长子。
白玉琉璃砌成的宫殿里,棋衍低声轻笑,本命九天锁在手臂上忽隐忽现,“父君,你觉得儿子像是知错的模样吗。”
“私离战场,又无故退兵百里,你当本帝是摆设吗。”断喝声传入棋衍的耳朵,主位之人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怒气,似乎这几句责骂只是装装样子。
棋无升稳坐神界帝君这位置近百万年,心智早已成妖,他的心思里血缘关系早已淡薄如纸,至于棋衍,他接受了帝君传承,也就意味着未来神界的继承人只能是他。
手指揉着太阳穴,棋无升心底也是无奈,若早知长子是个一往情深的苗子,他定不会将偌大的神界交给一个感情用事之人。
“你以为不说话本帝就不知道你为何退兵百里?”棋无升总算抬起了他尊贵的头,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当年征战魔域的风采。“你真拿本帝的话当耳旁风吗,风黎落死了,魂飞魄散,再无救活可能。”
随手召出一副棺材,里边的人睫羽轻阖,若非胸脯一丝起伏也无,倒真像睡着了般安静。
棋衍早在看见那冰棺时脸色就已经冷了,九天锁瞬间甩出,层层缠绕,棋无升漠然的看着自己如临大敌的儿子,左手五指弯曲成爪,自掌心爆发出一股吸力和棋衍相争。
同棋衍的愤怒不同,棋无升倒是觉得这样的棋衍已经很少见到了,“衍儿,若是没有风黎落,你还是朕那个听话的好儿子。”帝君的话里带着一股子可惜,看向棺材的眼神越发凌厉。
“谁让你动她的。”棋衍飞身而起,左手持七尺长剑刺向棋无升的面门,丝毫没有一个身为人子的自觉,他的眼里心底,满满都是那口棺材里装着的少女。
不可以,不可以再伤害她...棋衍几乎将天品八阶的神力都灌注在了长剑之上,却仍动不了自己所谓的父亲分毫,棋无升一掌将棋衍自空中打落地面,力道之大直接将白玉琉璃的基石砸成了粉碎。
棋衍脸上泛起一抹潮红,喉间那口鲜血终究是没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自己打不过他。”棋衍俊美的面庞被长发所遮挡,却不得不承认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苦笑一声,强撑着身子从地面爬起,双膝跪地:“父君,儿臣知错。”声音细弱蚊蚋,却仍是认了错。
就在棋无升认为棋衍开窍想松一口气时,就听见他求自己将那口破棺材还给他。“棋衍!你如此深陷儿女情长,简直不配继承这无边神界!”说完这话,棋无升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喘不上气,就连手上对白玉冰棺的悎桎都放松了下来。
红衣蹁跹,银白色锁链卷住棺材,墨发瞬间变白,瞳孔泛红,隐隐有入魔的迹象。
神若成魔,再无活路。
棋衍身为帝君长子又怎会不知神之禁忌,可是...眸光望向自己怀里的透明冰棺,他怎么舍得让风黎落从自己生命里永远消失。
所以哪怕未来是条死路,他亦无悔。
风月落带棋衍亲卫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帝君棋无升如同十万年前那般望着棋衍的眸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而她们试图救走的人正抱着一口棺材静静漂浮在空中,如果不是棋衍那漂亮的神界绝无仅有的面容,众人差点就要以为魔族之人擅闯神界了。
“少君...”风月落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曾经的棋衍不管再如何深爱也不曾做出一丝一毫危害神界之事,可现在的他,陌生的让人心惊。
“传本帝神谕,长子棋衍,自甘堕落,滋生心魔,剥夺少君之位,全界通缉,生死不论。”棋无升神令一下,神界众人脑海中都浮现了通缉令的内容,所有人开始朝着帝君府邸靠近,只求借此机会可以一飞冲天。
次子之慕虽远在边疆,脑海里也浮现了神界通缉令,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但也可惜于棋衍的能力,不过他不是棋衍,没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亦没有足够威慑众人的实力,只能借由军功一步一步往上爬,传令三军压境,准备一举拿下因为棋衍任性而丢掉的百里疆域。
夜昼城帝君府内,风月落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低阶神使,俏丽的小脸渐渐冷了,她几乎可以算是帝君府里除棋无升父子外实力最为强盛的一人,自然感受到了棋衍气息的变化,看似强盛,实际上不过是强弩之末。
微微一笑,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繁琐的手印,“少君,走!”脆生生的女音让棋衍透过风月落的脸看到了十万年前风黎落的做法,也是这般微笑着让他走。不愧为同根生的姐妹,爱同一个人,为同一个人去死,甚至连想死的方法都一模一样。
棋衍的头也开始疼了,一手抱着冰棺,另一手在风月落身上连点数下,以九天锁将人带到了自己身边,“天衍军所属,杀。”
他的口气并不冷漠,似乎杀这个字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可正是这样的棋衍才最可怕,无情无爱,古井无波,明显是初步入魔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