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仅此而已》少少纤

37、第 37 章 我们谈一谈

　　直到把报告交到凌羽手上的时候，我都还处于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里。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有点小庆幸，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感觉，比当初刚入行时对着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还让我不知从何下手。
　　对，不知从何下手。
　　如果晋南阳想和我谈过去，我认为没有必要，过去，就代表已经过去。
　　如果晋南阳对我就像陌生人一样，那我们的状况还好说一点，就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就算熟悉，也当做不认识，就算有交集，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这样似乎我们各自的生活都会过得平淡一点。
　　但是呢，晋南阳，让我摸不准他到底想怎样，就算当初我们在一起，我也觉得他是可怜我，他是不情愿下答应的，后来我们的相处与平常并没什么不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所以我们还来不及转变相处的状态，就分手了。
　　现在他回来，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总是让我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或许是喜欢我的，也真的只是或许吧。
　　女人总是想得太多，所以一点一点的自己作。作到最后的后果只能自己承受，当初那一次让我已经尝到了那种感觉，痛不欲生，万劫不复，然后粉饰太平。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让自己那么难受呢？
　　我不敢尝试了，也不敢靠近了。
　　***

　　“程程，你一会儿让梦梦把下一年度各个分部的预算报表档案重做一遍，你在旁边看着，这份……”
　　“程程？程程？……”
　　“程北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娘说话？”
　　“诶，嗯……总监，注意形象。那个，你刚才说什么了？”
　　凌羽突然爆的大嗓门，真是把我吓得赶紧回神。天啊，在凌羽面前我都敢走神走的这么专心，程北歌，你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哈？
　　凌羽像只狡黠的猫，眯着她妩媚狭长的眼睛，那里面的目光透露了危险的信息，这是凌羽要发飙的预兆。她今天的妆容依然精致，就是如果不露出那么凶恶的表情，会更好看的。
　　“姐，你今天真好看。”
　　“程程，你刚刚想什么呢？说出来让姐听听。困惑什么的，姐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凌羽扬了扬下巴，一只手托在脸颊旁，此时敛了眼里的光，澄澈的仿佛刚刚那只是我的错觉。不过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真是让我的后背升起一阵冷汗。

　　“什么都没想，没有困惑。姐，我现在就去让梦梦把预算核对一遍。下午一定交上来。”
　　我利落地抱上凌羽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对她笑得那叫一个无害，虽然我知道对凌羽不一定管用，但是，这个时候不惹到她，然后逃跑才是上策。
　　趁着凌羽现在接了电话，目前无视我，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刚拉开办公室的木门，我就迎面撞上了即将要敲门的宏宇现任总裁――司徒炀。
　　司徒炀抬着右手臂，微微弯曲，指节分明的手蜷起来，弓着食指和中指，一副正打算敲门的样子，差一点，只有那么几厘米的距离就敲在我的鼻梁上。
　　司徒炀愣了那么几秒钟，我也愣了那么几秒钟，他弯了弯那双有点妖娆的桃花眼，薄唇上扬一点弧度，对着我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和煦春风，但是美色在前，不注意的话是会坏事的。
　　我当即摆上最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总裁好。总裁请进。”
　　我侧过身给他让路，我的目光平视透过司徒炀的肩膀，看到小安挺着已经微凸的肚子站在办公桌后，右手还举着电话，应该是她刚刚打内线电话给凌羽，凌羽还没说完话，司徒炀就要进来了。
　　凌羽放下手中的电话，站起来：“呦，总裁怎么亲自来了。”

　　“梦梦，市场部这一块，预算应该根据他们上年的实际销售情况，将成本、费用，亏损，盈利，资金得周转使用等等通通都算进去，然后根据这些把下一年度的财务预算估计一下。你看，你这里，这里，这里都没有计算成本，这里把亏损忘了，所以算出来的数都不平衡，这样的话，你下一年的预算……”
　　“梦梦？”
　　终于体会到刚刚凌羽面对我走神的时候，那种无奈与疲惫感了。
　　“梦梦，回神。”
　　我把手里的几张A4纸攒成一个圆筒，轻轻一下，敲在了梦梦近几天掀起头发帘的光洁额头上。梦梦揉着额头，仍旧一脸花痴的看着凌羽办公室的方向，那眼中的粉红，都是让我没办法忽视啊！
　　“别看了，总裁都进办公室五分钟了。”
　　“程姐，程姐，我终于近距离看到活的总裁了！真的是好帅，好有型。”
　　“合着你看到的总裁一直都是纸片来着。”
　　“不是啊，不是啊，那不是上次在发布会上，我要上去发言，又很紧张，所以没有胆量仔细看总裁嘛。，程姐，他刚刚对你笑了诶，有没有被电到？”
　　“没有。”
　　他刚刚确实对我笑了，妖娆的桃花眼，真的很勾人。但是作为从小到大对着韩灿那张妖孽的脸的人，其实偶尔对着晋南阳的脸都不感冒了，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欸，不会吧。听说在咱们公司内部发行的期刊杂志上，总裁这个月又在颜值排名榜的第一位呐，落下销售部那个xxx不知道多少票呢！”
　　我举起手里的圆筒，左手右手转动，攒的更结实了一点，然后对着梦梦的脑门又敲了一下。
　　“你有看期刊杂志的时间，不如来看一看我们的预算哪里不对啊！”
　　“程姐，不光我一个人看嘛，了了和安姐也看，就连贱贱都跟我探讨过呢，对吧，贱贱？”
　　贱贱听到自己被点到名字，咳咳了两声，立马装作不知道我们说了点什么的样子，转头看手里的资料。梦梦转头看了了，这家伙一副我很忙，不要搭理我的状态，弄得报表鸡飞狗跳，小安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后，对我们迷之一笑，然后低头看凌羽今天的日程表了。
　　李燕燕今天轮休没在财务部，章倩刚刚倒是竖着耳朵听了听我们的对话，其实没听到什么有营养的内容，看到我们的目光看过去，也装起了样子。
　　“程姐，这个……成本要这么加起来么？”
　　梦梦委屈的嘟嘟嘴，然后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堆数字。
　　我着眼看过去，发现这姑娘的手速虽然快，但是这数目的准确性嘛，真是惨目忍睹。肯定是游戏闯关玩多了，刷起来只看快慢，完全都不看键盘的啊！
　　只好一点一点的教她怎么修正过来，预算是不能马虎的，尤其是年末这个关键的时候不能放松。
　　年末的事情多，都忙忙碌碌的。中午简单的吃了些东西，等我跟梦梦把这一系列的报表都忙完了，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凌羽说因为年末预算的成本没有核对清楚，今天大家先不加班，近来天气也不好，她特批可以早点下班。所以其实整个办公室也就只剩下我跟梦梦两个人了。
　　冬天的晚上，总是来的很早，刚刚过了六点，天就已经擦黑了，因为昨天下雪的缘故，所以外面的雪泛着银白的光，也不是特别的暗。
　　我拍拍梦梦的肩，示意她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收尾工作我来就好了。
　　梦梦应该是有约会，最后填数的时候，脸上透露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那浮躁的劲头儿，眉尾眼梢都看得出来。她兴冲冲的对我摆摆手，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我抬手捏了捏眉心，把电脑上的报表和数据归档保存，顺便备份了一份传到了凌羽的邮箱，把桌上乱七八糟的报表整理到文件夹里。
　　做完这一切，看看时间，也不算太晚。不过外面的天却是完全的黑了。
　　昨晚下的雪刚好只在地面覆盖了一截拇指的厚度，今天天一直都是阴的，晚上雪也并没有化去多少，但是温度明显下降了很多。
　　我走出公司，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也还是挡不住那种想要往骨髓里钻的寒意。慕安很久都不这么冷了呢！
　　走了没几步，一辆黑色的加长宾利缓缓停靠在路边，从前面下来一个人，一身黑色西装打扮，他对我微微鞠躬，然后打开了后车门，我不明所以的一瞧，看到了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