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赋》emilyla

7、第 7 章 放弃了那不

　　“罗娘，拜托你了，你看我真的没事了。”我下床蹦了几下。就像是有了觉悟，如果不去想以后的事情，其实很悠闲，就像以前家人都还在时过的寒假。缠着瑶曳做些很白痴的事情，比如学学古筝，玩玩笔仙什么的，更像是打发时间，就算不多。我不喜欢任何人皱起眉头。
　　“得了，刚受了凉，您就安分点吧！”罗娘是司马冲的乳娘，一直跟到了国亡，与其说是忠心耿耿不如说是沾着司马冲那张漂亮脸蛋活了下来。她毕竟不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也没有死的必要。特点是喜欢管事。
　　“不，你看一下。”我撩上一点衣服，腰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一条淡红色的疤痕。
　　“天哪，公子，真的完全好了。”笑是真心的，同时也是个好人。我第一次看见罗娘这么开心，以至于居然放我出去了。这次是正大光明地出去，心情分外的好，而身边的瑶曳也显得分外幸福，虽然不能离开这所大宅。
　　每一个出口都有守卫，还有巡逻的，集体努力监视我们。
　　瑶曳拉着我跟他们打游击，渐渐甩掉了他们，厉害，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那个太子倒是挺有手段的，只是。。。。看着她偶尔荡开的衣袖下重叠的疤痕，与明亮的笑容一起，刺痛眼睛。。。。。
　　“辰恢，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假装看着梨树的几个小花苞：“现在街上已有早开的梨花卖了吧！”
　　“应当有了，怎么，想要吗？”瑶曳歪着头看我：“你喜欢梨花，怎么没听你提过？”
　　“并不是，我更喜欢桃花，更喜欢那短暂华丽的盛宴。”说完我就后悔了，瑶曳显得很不开心，所以说做人就不该扮闷骚吗{{{(>_<)}}}╭。她咬着下唇，闷了半天才说：“大概能买到的，跟我来。”便拉起我的手奔跑，不一会就到了一个断壁边上，这里很难找，鲜少足迹，巡逻也很少。虽说是断壁，至少也有3，4米，而且墙上长满青苔，滑不溜湫的，根本翻不出去，除非是什么武林高手，但这不过是武侠小说编出来骗人的，哪有这么夸张。瑶曳走过去，拨开墙上的爬山虎，露出一个洞，原本应是用来做装饰的，虽然钻不出去，但可以货物交易。难怪最近她总是忽然失踪，原来是在找这么个地方，真是难为她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一个卖花的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与我现在也差不多。瑶曳叫住了她，问花的价格。小女孩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就看见了我，立刻脸红了起来，。
　　“公子为什么不出来买呢？”女孩脸红怀春羞答答地对我说，鸟都不鸟瑶曳：“边上有们嗱。”
　　一语惊醒怒中人，瑶曳这才反应过来，拨开边上的蔓藤，果然有扇门，已生的锈迹斑斑，老到可以，上面却有把精铁的新锁。公冶冰居然连这种小角落都不放过，失望，还想出去看看呢？
　　“想出去吗，辰恢？“瑶曳又恍然点头：“一定是想的吧。”从头上拔下一根细小的银钗探入锁孔捣了那么几下，锁应声而开。在我惊讶的表情下，瑶曳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时候的玩意，谁想现在用上了。”
　　你小时候是干嘛的啊，你现在也只有15岁吧，得多小啊。
　　终于出来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心，我笑。而那个小女孩已不是脸红，而是完完全全惊艳，这种目光让我很不适应。抬起头看向远处：“瑶曳，付了钱我们就走吧！”
　　“好,”感觉瑶曳很不爽那个小女孩的目光，扔了些钱在她篮子里，便拉起我走了，甚至不许我再多看她一眼，这样算是恋爱吗？大脑中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以前希望自己能好好恋爱一场，然后穿着高跟鞋与男友去香港购物，买很多东西叫他拎。。。。。。可是为什么偶现在会是这个男友角色？
　　大街上很热闹，人间烟火的味道，与我们所习惯的车尾气截然不同。只走了大约100米，瑶曳就气呼呼的停了下来，一起进了一个酒楼，看上去是那种平头老板姓连一个拌黄瓜都点不起的古代五星级大酒楼。我摸了摸口袋幸亏我没有因为过上了优裕生活而忘记了居安思危的习惯。荷包里有大约500克的金子。喂，别那种表情吗，如果要携款私逃，我不会只拿这么一点的。虽然没有吃早饭，但一路收到的媚眼就足够让我消化不良了的，还有越来越宽的人流。。。。。。明明现在离发春的时节至少还有月把。。。。。。果然美色是催动某种高级灵长类动物提前那什么的最佳动力。
　　我们拣了个位子坐下，瑶曳点了一大堆菜后，安静了下来。有阵古筝的声音传来，循音望去，倩影于垂纱后轻弹，吟着凉词。
　　“怎么，她很好看吗？”某人不爽了。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挺佩服她的。这么冷的天穿着这么薄的衣服，居然没流鼻涕。”古筝停了，上来了一盘菜，是鱼，我皱皱眉，没有动筷。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怕冷的，晚上盖那么厚的被子还冻得发抖。”瑶曳边吃鱼边说，看她很开心，我也微笑。
　　又上来盘菜，靠，蟹。我说这儿的人吃早餐都海鲜河鲜搞联谊吗！
　　这时，上来一盘点心，琥珀色，非常精致。我夹了一块，味道跟外表一样赞。
　　“不知这 玉渊落是否合公子胃口？”
　　“很好。”我抬头看了下，原来是刚刚那个古筝女。
　　“我们没有点这道菜。”瑶曳忽然插了下嘴。
　　“知道，只是宁挽听言公子惧寒，而姑娘点的多为水货一类，恐受不住，宁挽才自作主张，望公子见谅。”然后不着痕迹的白了瑶曳一眼：你这个没常识的白痴。继续对我笑脸盈盈。
　　这张祸水的脸啊。
　　“钱袋给我。”瑶曳向我伸手，没办法，特老实的上交。
　　扔了一小块金子在桌子上，引来众人侧目。确实很少会有人用金子付饭钱，尤其在冶炼技术还不发达的时空。
　　“只是个单纯的雏儿，若龙爪于其上，既微波亦难起，可安。”宁挽微微笑着，仿佛在自言自语，一道影子却忽然闪逝。

　　一到大街上，我意外的发现街上的人数涨了两倍有余，在这种以农业和手工业为主的社会是不会存在上班高峰期的，而原因自然不用多说了。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逛的了，急忙溜到一个人少的小巷子里。
　　“瑶曳，我们回去吧。被发现了就完了。”我望了望四通八达的小巷，应该能转回去的吧。
　　“辰恢。我们不回去了好吗。”
　　“什么？”惊讶之余，我还是抚摸上她的头发，女孩是需要哄的：“我想我必须回去，逃不掉的，而且。。。。”我顿了一下 “我不愿意再看见有人流血了，谁都好，都没有义务为别人去死。”
　　瑶曳看了我很长时间，好像第一次看我，终于点点头，然后沉默着走。不久就到了那扇铁门前，我看着它关闭，理智告诉我，我再次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放弃了那不可能却极富诱惑力的 所谓自由。

作者有话说

　　那个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