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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获新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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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人用粗布麻绳捆绑着,浑身湿漉漉的被扔在角落的柴火堆。
嘎吱嘎吱,由几块木板拼凑的门,随着风的吹动,晃悠来晃悠去,年迈的就像老翁,随时都要倒地。
灌着冰渣子的冷风,迎面吹来,清月冷的直打哆嗦,恨不得跻身进柴火堆里,借此来取暖。
可惜的是,清月这样的愿望是无法实现的,因为这逼仄的柴火房里,走进来一男一女,年纪颇大,男的长得敦厚老实,给人一种窝囊废的感觉,女的则是奸猾刻薄,尤其是那双吊起来的眼睛,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我很不好惹。
“醒了?”尖锐的声音就这样响起,接着一盆有着冰渣子的冷水,就这样从清月的头顶浇灌而下,寒冷彻骨,哆嗦的清月浑身皮肤发青发紫,上下两排牙齿差点咬不住。
“你敢……”清月如刀子的视线就朝着老妇人射过去,窜到喉咙口的骂人话语,却在瞬间哽住,她的瞳孔也慢慢放大起来,眼中全是惊愕。
她,好像穿越了……
这里,好像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眼前这个老妇人的穿着,还有一眼就看到顶,能看到外面碧蓝碧蓝的天空的柴火屋,都在告诉她,这里不再是她熟悉的地方。
被断在喉咙口的话语,变成了沉默,清月后知后觉的把所有异常串联在了一起,加上脑海中,如潮水般一下子涌过来的记忆,一瞬间就把她淹没其中。
“贱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偷汉子有理了?嘴犟是吧?骨头硬是吧?那就看看,到底是你强,还是我厉害。”尖酸刻薄的老妇人,对着清月就是一通骂,狭长吊起的眼睛,在滚方形多肉的脸上,都快要成一条缝了。
相对比,清月就是骨瘦如柴,一件快要成布条的布褂子套在身上,都显得空空落落。
“不说话是吧?”
“老头子,给我再浇一桶水,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让她知道,自己是个不守妇道,专门偷汉子的贱货。”老妇人对着跟在身后的老汉子,就是一通吩咐。
老汉子没有立即执行,脸上有着犹豫,嘴唇哆嗦着,似乎要说什么话,却又看到老妇人那凶狠的表情后,什么话都静默了。
思绪还很混乱,处于接受原身记忆,尚在整理状态的清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人说的什么话,因为现在两人的声音在她的耳中就像是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坑坑洼洼的土墙,夹杂着草屑和黄泥,胡乱的糊出一面墙,有些地方还能闻到潮湿的味道,应该是刚建没多久的毛房。
就是这样一间柴火房,葬送了一个年仅十四的少女。
也是这万恶的社会,万恶的风俗,落后的思想,把一个豆蔻少女给推向了死路。
她清月在原来的世界,不说是多么能耐的人,但活到二十四岁,还没有人赶在她头上撒野,指着她的脸骂他贱货。
因为这样的人还没出生,更没有那样的机会。
她不仅有一手好医术,还能杀人于无形。
但她,平时最爱的就是看各种小说,尤其是种田文、修仙文、还有星际文,这些都是最爱。
原身苦逼,从小父母不详,还是婴儿的时候被一个寡妇给捡到,寡妇无儿无女,亲朋好友也没几门,但大家都不愿和寡妇走近。
好在老天待寡妇不薄,让她捡到了原身,并且养大。
用了心血养大的女儿,本来就是为了养老,可是寡妇有一日出门,恐怕是流年不利,遇到了土匪,死在了刀下。
没有钱财留下,寡妇还欠了一些乡邻的钱,寡妇被葬后,原身也被逼着被卖了,卖的银钱就是还债。
原身也是苦命,买了原身的这户人家,大儿子去当兵,小儿子还在玩泥巴,出息的二儿子,能读书,现在已经是童生,被老妇人和老汉子寄予厚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光宗耀祖。
原身嫁的就是那个去当兵的大儿子,至今生死未卜。
原身勤勤恳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对不起未曾蒙面夫婿的事情,却被人传出她和村里的人眉来眼去,大半夜更是出去偷汉子。
原身嘴笨,想要解释就解释不出来。
恰恰,这家的老妇人又是强势的老太太,眼睛里更是容不得沙子,加上平日里对原身就是打骂。
这无疑火上浇油,原身被狠狠地收拾一顿,随后捆绑住四肢扔在柴房里,一日三餐的问候,冷水伺候。
原身底子薄,没撑住熬过去,一命呜呼。
同时在现代的清月,跟着导师做一起关于心脏类的手术,最后明明能救下病患,却因为一个护士犯困,递错了药,导致病患最终死在了手术台上。
后来死者的家属闹,清月为了保护导师,被人直接用钢管敲在了头上,加上一场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精神不济,一下子就死翘翘。
清月觉得自己冤死了,又同时庆幸,至少自己又活过来了,虽然老天对她有点坑,所处的环境也恶劣,但好在能活就够了。
混乱的思绪终于理清了,原身短暂的一生也结束了,而她将接手以后的人生路。
那么,就从眼前的囧状开始吧!
还没等清月做出反应,想出应对措施,一桶冰渣子的冷水又浇在了清月的身上。
谁家的身体是铁打的?能接连承受两桶冰渣子冷水,那么她清月一定服,服的五体投地。
大脑本来还浑浑噩噩,现在又被冷水浇透,清月再也支撑不住的昏过去,浑身滚烫滚烫,似要着火般。
“老伴,这……”老汉子的手里还拎着那个木桶,半眯起的双眼现在瞪得老大,声音也惊慌起来。
“咋咋呼呼干嘛?不就是昏过去了,这贱货死不了,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只是欠我家的钱还没有还上,还没给老大当媳妇生儿生女,怎么就能这样死呢?”
“不用为这贱货担心,死不了,我们走。”
老妇人直接拉着老汉子就走,走的时候还回头狠狠地瞪视了一眼昏迷中的清月,顺带吐了一口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