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云》齐鲁大地

39、腊月二十九 时间过得真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又到了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春节了。卢晓云在过去的一年里，自从把佛菩萨请到自己的六楼佛堂，工作之余一心向佛，日子过的也算顺畅、悠闲。到了腊月二十九这一天，她让办公室安排完全厂职工放假事宜：自腊月三十至正月初五放假，放假期间公司所有的车间、仓库全部检查完毕后拉闸停电，然后在大门上贴上封条；食堂每天要有一人值班，给门卫和在公司值班的人员做饭，放假期间伙食要安排好，规格比平时高一些；公司行政人员和所有中层以上人员，放假期间要轮流昼夜值班，晚上要定时在厂区定时巡逻，重点防止火灾和偷盗事故发生；办公室要安排每天保证有一名司机值班，分昼夜二班轮流。办公室要将值班表打印出来，所有的值班人员人手一份，实行领导带班制度，值班人员要提前到岗，值班期间不得饮酒，实行签到签退制度。春节值班人员和门卫保安每人每天发放二百元补助费。
　　卢晓云安排好公司春节值班后，让办公室人员去城区的大型超市买来了三个猪后肘子，每个肘子少说也有几十公斤；三副猪下货：猪头、猪肝、猪肺，猪心、猪大肠等等和牛羊肉各五十公斤。安排食堂里的厨师在二十九这一天全部煮出来。让节日期间在公司值班的人员顿顿有肉吃。
　　接近中午的时候，卢晓云坐着她的奔驰600回到母亲的住处，给母亲商量：“妈，春节期间我们公司放了六天假，公司食堂每天有厨师值班，你愿意去我们公司过年吗？家里也没有别人了，颖颖在英国也回不来，你要是愿意去公司过年的话，我就让司机过来接你，叫上哥哥一家人，咱就在公司过年。”
　　她母亲笑着说：“我不去，过年了，跑到你们公司去干吗？还是在家过吧，这样方便也自由，你有空就回来，没空你就在厂里盯着，越是节假日你越应该在公司里。不过，大年三十晚上你一定要回来过，好不容易过个年，咱们年三十晚上也要团圆团圆。从明天----也就是年三十开始，把你哥哥三口人都叫过来，正月初五以前就别让你哥哥在家开火了。你姐姐一家人要去她婆婆家过年，一会儿我打电话把你姐姐叫过来给她二千块钱，让她回去的时候多给她婆婆买点过年用的东西，不要太小气了。”
　　这时，晓云的手机响了。
　　母亲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晓云，说：“你如果有事就回公司吧，你忙你的，记住有空就回家来吃饭，家里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了。我知道你忙。”
　　卢晓云看着自己这位年近七十岁的老母亲，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把家里的事情安排的这样细致，自己的心里很激动，真想上去抱着她亲上一下。听母亲说不去公司过年，她叫来了自己的司机庞伟----司机小栗出车祸后新招聘来的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一米七五的个头，健康的体魄，忠厚老实，小伙子头脑很机灵，办事业很干练，深得卢总的赏识----晓云在自己的黑色鳄鱼手提包里掏出还没破捆的一万元现金递给庞伟：“你去城区的大型超市买上两个猪后肘，十公斤绞好了的猪肉馅料，二十个猪前蹄，三十公斤牛肉，分成两份包装，这些都是生的，买回来自己自己在家煮才有过年的气氛；再买上四箱泸州老窖，低度的，好一点的，就是我们公司餐厅平时让客户喝的，六百多元一箱的；再买上四箱青岛啤酒，易拉罐包装的；买上两箱高纯度的汇源果汁，买上五公斤巧克力糖，巧克力糖也分两个包装。能记住吗，要是记不住，就拿支笔写一下。以上这一些要分做两大份，一份送到这里来让你奶奶过年用；一份送到城北我姐姐家里去----就是前不久咱们一块去过的那个城北面的荷花小区，让她回婆婆家带着。”
　　庞伟是个机灵的小伙子：“放心吧，卢总，我都记住了。一定能办好的。”
　　卢晓云又问了问母亲还有什么要买的，母亲说没有了，这些已经够过多的了，之前自己还准备了好多哩。于是，卢晓云对司机庞伟说：“你去吧，开车要慢一点，节日期间街上人多车多，不要着急回来，我在这里和我妈说说话，做做家务。”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母亲看着卢晓云说：“哎，要是你爸爸活着该有多好啊，咱们下放农村的时候，每逢过年，你爸爸总是坐在门口双手托着头，愁得唉声叹气。那个时候，咱家过年就像过关一样。哎----你爸爸这一辈子真是一天福也没享啊。”说着母亲的眼圈都红了，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卢晓云的眼睛上也好像有了一层水雾，她眨了几下眼睛，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大过年的不要说那些伤心的事了，说点高兴的吧，我爸爸是为了咱这个家操劳过度累死的。妈，咱今天说点高兴的事吧，要不，我也要哭了。”
　　母亲又对晓云唠叨说：“给你姐姐打个电话吧，可能她们明天回婆家，告诉她不要再买过年的东西了，你都给她们买了，中午别让她出门，在家等着庞伟。顺便给你姐姐说一声，让她下午有时间时，家来一趟，我给她们准备了二千元钱，回婆家不能太小气了。”
　　停顿了一会儿，母亲叹了一口气说：“哎--，你姐姐也够可怜的，‘□□’的时候，因为我和你爸爸的缘故，让她急出了那种病。现在还算不孬，生的闺女甜甜是个聪明的孩子。转个年来甜甜就要大专毕业了，要是考不上公务员，就让她去你的公司上班吧。”
　　卢晓云因为平时公司里的事情多，很少回家，即使回家来看母亲也是一时一站地，在家呆不住，今天是陪着母亲说话时间比较长的一次：“好啊，正好我们公司缺年轻的大学生呢。”
　　晓云掏出手机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告诉姐姐回婆家过年的东西已经给她买了，在家等着司机庞伟，可能一会儿就送过去了，下午来妈妈这里一趟，妈妈有话说。
　　晓云给姐姐打完电话后，在自己的黑色鳄鱼皮手提包里拿出一万元现金分成两份递给了母亲：“你那点退休工资还是自己留着花吧，这五千有你给姐姐的二千，还有给甜甜的三千元压岁钱，一会儿你给姐姐或者给甜甜，就说是咱娘俩的心意；这个五千是给哥哥家侄子明明的，虽然明明考上县里的事业编在蔬菜局上班了，但是他们工资低，男孩子外面应酬多，这个五千也有你给明明，是咱们两人给他的压岁钱。”然后，又在包里掏出一万元现金，递给母亲：“妈，这是给你的，女儿平时没有时间照顾你，都是哥哥姐姐常来照顾，过年了，这一万元钱你自己留着花，平时愿吃什么就买什么，看到什么衣服好看就买，这么大岁数，不要舍不得花钱了。妈，你老人家这么大岁数身体还这样好，是我们孩子的福气。平时你要是需要钱，就给我说，我随时给你送过来。现在咱家不像‘□□’的时候了，你要学会享受生活才行啊。”
　　庞伟回来了，将购买的东西从车上搬了下来：“卢总，姑姑那一份我已经送过去了，这是奶奶的这一份。”
　　庞伟将东西在客厅里放好后，掏出剩下的钱递到卢总手里：“这是买东西剩余的钱。”
　　卢晓云的母亲已经做好了中午饭，对晓云说：“大过年的，公司要是不忙，就在家吃了中午饭再走吧。”
　　晓云答应了，让庞伟先开车回公司：“我在你奶奶这里吃饭，你回公司食堂吃吧，我回公司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送走司机庞伟后，晓云对母亲说：“我给哥哥他们打电话吧，让他们下午就过来帮着你操持过年。妈妈，你炖的猪蹄很好吃，我最愿意吃你炖的猪蹄子了，我认为那是我吃过的您老人家做的最拿手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