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云》齐鲁大地

35、王长利离去 王长利回身

　　几天后，卢晓云就在中层例会上宣布公司第二生产车间的车间主任李强升任主管生产经营的副总经理了。
　　李强，三十多岁的样子，中等个子，是卢晓云老家村里的一个刚出“五服”的侄子，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不到二十岁就在县城打工，东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之初，李强听说公司是自己老家村里的院中姑姑卢晓云投资建设的，就来到了这个公司，并且很快就与卢晓云续上了老乡的关系，屡次被重用，都是卢晓云一手将他提拔上来的。卢晓云宣布李强任公司副总的事情事先也没有与王长利商量一下，这次例会后，王长利找到了卢总，提醒她李强任公司主管生产经营和技术的副总不合适，他的文化程度太低，平时自己又不学习，原来当二车间主任也是在我的倾力支持下勉强胜任。如果任职副总，以后万一在生产操作和技术工艺方面出现问题，影响到公司生产安全和产品质量，对公司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卢晓云已经听不进王长利的好言相劝了，她对王长利说：“王大哥，没有你说的那样严重，我是公司老总，原来公司的生产经营和技术工艺，我很少具体管过，几个生产车间不是从来也没有出现过生产操作事故吗？产品也从未出现过产品质量问题吗？现在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工艺技术都已经在正规轨道上运行的很好了，谁来当这个副总都没什么问题，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王长利听着卢总说的这样轻松，知道自己的任何话她都已经听不进去了，原本自己想留下来帮扶新任生产副总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于是对卢总说：“卢总，公司的事情你已经都安排好了，我想下午就回家，好吗？”
　　王长利离开公司的时候还是开着他来大丰县时开来的那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卢晓云将他送到了公司门口，王长利停住车，走下来，站在公司大门口，回过身深情而又无奈地注视着这个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凝聚着自己心血的公司：轰鸣着的车间和气魄的办公楼，还有那洁净的厂区、办公区，还有已经绿树成荫的洁净的道路。自己的两只眼睛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能再看下去了，他回身在车上拿了纸巾擦了一把眼泪，给卢晓云打了个招呼，慢慢走上车去，车子缓缓地离开了他深爱着的东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在王长利走后的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例会上，再也没有了不同的声音，即使卢总说错了，即使卢总安排的工作有违背生产操作规程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人敢提出更正的意见，一切都是按照卢总的安排在进行工作。卢晓云在安排完车间生产后，对财务科陈科长说：“从现在开始，要把近几年来的公司财务账做上三套：一套真实的，这是给我们自己看的；一套给各个银行看的，这套账上的收入数据和利润要比真实的账套中大五倍以上，以方便我们增加贷款；一套是给国税局、地税局看的，这套账上的数据要以基本缴不到税款为标准，公司利润要总是体现亏损，尽量不缴企业所得税。从这个礼拜起，要准备资料向我们县的各个商业银行和农村信用社递送，要多与客户经理、信贷科长和主管信贷的行长接触，我们要大量贷款，能贷多少就贷多少，跑关系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就出面，你们要积极邀请客户经理来公司看看，只要来公司就要留餐，用餐标准要高，走时一定都要送礼品，每人一份，对重点人员要重点打点。重点人员要在礼品以外再送现金红包。”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接着看着陈科长说：“陈科长，准备一套资料，我们礼拜三去一趟省城的沪商银行，资料按贷款三千万准备，数据之间的勾稽关系要合规。现在你们财务科人员是七个人，你看如果人员不够用，咱们再招聘几个财务人员。”
　　看来卢总要大干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