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迷离》暗黑之翼

8、第 8 章

　　等敖瑞走了。姚妃瞅了眼身边的林仁：“林仁，当时你是怎么逃过灭门的，尽管这么问你，实在是有点。。。”
　　没想到林仁没有避讳：“当时我母亲让我逃，我也只知道逃而已。说实话，我已经记不得那个时候发生的事了。。。”起先明亮的瞳孔突然模糊混沌起来：“好象是记忆自己把那时候所看所听到的封锁起来了。我真的不记得了，等我清醒过来时，所有人都。。。我连父亲母亲的尸首都没见到。。。”
　　“是吗？不过，还是很难受吧。”淡然的口吻，却一语道出林仁的真心。
　　如果没有提起的话，就可以逼迫自己坚强，即使嬉皮笑脸被嘲笑成忘本的人也要完成母亲说的好好活下去。但是有人触及了心底深处的悲痛，又怎么能够当作听不到？
　　修长的手指拂去眼角稍稍溢出的星点泪水，林仁浅笑，却又在一瞬间铿锵有力：“正因为如此，我更要为家族平冤。”
　　坚定不移的目光让姚妃刚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她不安地埋低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帮瑞儿夺王位还是，报仇？”
　　“娘娘放心，我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决不会食言。而且，我相信敖瑞。”提到敖瑞，林仁忍不住用手拂过脸颊企图掩饰心中荡漾起的波纹。
　　这一举一动都被姚妃看在眼里。她的心揪得更狠了，渐有哀伤滋生在心头。
　　林仁没察觉到姚妃的异样，接着分析：“有王后撑腰的太子还是最大的敌人，但相较之下三王子阮咸诡计更多。如果说最让人放心的，恐怕就属八王子正德了。”洁白的牙齿啃食着红润的嘴唇，林仁眉头紧锁：“我们林家一直支持三王子继承王位，那最可能陷害我们林家的就只有太子延禄了；可是，也不排除是三王子因为什么原因要灭我们家；而且。。。”
　　他瞅了姚妃一眼，打住了话题。
　　姚妃的脸色不太好。
　　“娘娘，今天我们就谈到这儿吧。我告退了。”
　　就在林仁刚迈出门槛时，一直沉默的姚妃突然开口：“林仁，请你以后不要恨瑞儿。”
　　回首稍稍一愣。林仁奉上一个微笑：“我不恨他。他是救我的人。”
　　瑞儿，你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到最后，林仁，恐怕你还是会恨瑞儿的。宫廷阴谋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看着林仁的背影，姚妃发出幽怨的叹息。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眠，林仁脑海里不断循环出现这个偌大的王朝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一直不希望自己也踏入朝政的原因。
　　忍耐，忍耐。林仁强迫自己整理思路。
　　“林仁，还没有睡？”顺儿翻了个身。
　　“恩。”含混的回答。
　　“顺儿，你想家吗？”林仁从床上撑起来，“你的家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啊，很小就到王宫当侍从了，对于父母的相貌我都很模糊。”
　　原来顺儿也是苦命的人，林仁更加同情他了。
　　“林仁，你父母呢？我总觉得你不是普通人。”
　　本来是的，但现在不是，林仁苦笑：“我很普通，只是多读了几本书罢了。到这里来也是出于无奈。顺儿，你难道没想过回家？”
　　“有啊。但是，我家在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我不能回去。”

　　无惊无险，又是数日度日如茶，清淡无味。敖瑞也是没再来，林仁整天沉迷于另他心扰的心事中。
　　“林仁，把这样东西送到敖王府。”姚妃捧出一个包裹交给林仁。
　　粗麻布随便的缠在上面，一点也不似重要的东西。林仁拿在手里左翻右看，还是无法知道其中的端疑。
　　他索性不去思考：“这里面是什么？”
　　“重要的东西。”姚妃闭上眼睛，一抹浅笑荡漾在她脸上。
　　见姚妃不告诉他，林仁又蹭上去，讨好地问：“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笑着摇头，姚妃就是不告诉他里面装了什么。
　　半晌，林仁见姚妃依旧没有要告诉他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的意思，泄气地哀叹了声。不舍地离开。

　　才踏出门口，若兰一个手快把他拽到一边。眼珠滴溜一转，灵巧极了。伸出绣花指点在林仁额上：“都说你聪明，我看你脑子死得很。娘娘不告诉你，你就去问敖王呗。”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恍然大悟，林仁摸着脑袋呵呵地笑起来。
　　抱紧包裹，他就要走。若兰又拉住他：“你知道敖王府吗？”
　　我怎么知道。林仁迷惑地摇头。
　　“哎，我服你了。”若兰无奈地摇头，招手唤来顺儿：“顺儿，你陪林仁去敖王府。别把他弄丢了。”说罢还加上一个顽皮的微笑。

　　敖王府倒是挺气派，门前守卫的士兵庄重严肃，显示出王府的纪律严明。林仁不禁赞赏到点头，不愧是敖瑞。
　　上前同门口的士兵说明来意，亮出姚妃的令牌。林仁和顺儿前后踏进了敖王府。
　　和梅花轩不同，敖王府里一派大气威严，让人看得有些压抑。林仁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在此造次。乖乖地直往大堂走去。
　　没想到他们才踏出几步，突然一双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谁？没有通报居然就擅自创了进来？”
　　铜铃般清脆的女子声音，清风似的吹拂而来。
　　“替姚妃送东西给敖王。”林仁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正打算继续走，那双手又把他拦了下来。女子探过脑袋：“就算是姚妃娘娘的人，也不能随便创啊。”
　　“是啊是啊。”从一旁又走出来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揶揄地冲林仁眨巴眼睛。
　　林仁不认识她们，顺儿可认识。这对姐妹花正是敖王贴身侍女，精明能干，甚得敖王喜欢。大抵正是仗着主子的宠爱，她们特喜欢为难人。
　　这种人还是少惹的好，现在把东西送给敖王才是最重要的。顺儿下意识想，躬身拜道：“二位姐姐可否让我们通过，实在是有重要东西要交给敖王。”
　　两姐妹见顺儿是个好欺负的样儿，对视一笑。又见林仁紧抱在胸前的包裹，伸手就夺：“既然是送东西，交给我们就行了。”
　　哪容得这对姐妹抢自己手上的东西，林仁左躲右闪就是不把包裹交给她们，还大义凛然道：“姚妃娘娘叫我把东西亲手交给敖王。”
　　两个丫头突然停了下来，恭敬地看着林仁身后。
　　“想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