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迷离》暗黑之翼

6、第 6 章

　　闹了老半天，姚妃终于镇定下来。她哀怨地看着林仁：“我不求你多的，林仁，和你处了这么多天，我也是知道你有多少能力。现在天下分分合合，各国争端不断，就连大齐自身也是不安稳。我希望你能用你的能力报效祖国。”
　　林仁不是傻子，他心里早就知道姚妃绝非普通妃子，也直爽地问了：“娘娘，林仁我也问您些事，希望您据实回答。你装出一副可怜弱势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正说到点子上了。姚妃一愣，盯着眼前的男子。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出忽意料的人。她更不能把林仁交到别人手上。
　　“没错，我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一个人，全是为了我的儿子敖王。”姚妃眼中突然闪现出丝丝泪痕，坚定和慈爱揉碎混合在一起。
　　“果然，要问一个女人会为谁付出所有，恐怕除了丈夫就是孩子了。”林仁对此深有体会。在杀戮来临时，正是他的母亲让他逃走的，而她自己却留了下来。他连亲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果当时没有母亲那句还会相间，努力活下来的话，林仁恐怕真的无法支撑到现在。
　　他蓦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强颜欢笑，也许是为了替未活下来的人而快乐罢。

　　可是，姚妃这么唐突地就要自己帮她儿子，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况且也不知道那个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个暴君，自己岂不成了千古罪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愿意做呢。
　　见林仁一副为难的样子，姚妃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等我儿来了，你自会知道他的为人。”
　　林仁倒没有注意姚妃的话，自顾自地想事情。敖王，敖瑞？他们只是名字相似还是同一个人？扫视了姚妃一眼：“娘娘说得有理，不过王位争夺这种事情应该是早就开始了的，怎么现在突然慌张起来？”
　　姚妃一愣，原来她慌张得居然连这点都忘了。她无奈地摇头责怪自己糊涂，说道：“大齐的规矩是立长立贤。太子延禄和大王一起出兵征战，大王对他还算满意，而且他还有王后梦娇在后面撑腰，局势本来就对他有利。现在太子先发治人，弄得我们措手不及。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来是有势力的太子已经行动起来，难怪姚妃会慌张：“娘娘莫要慌张。请问大王近年来身体可好？有没有特别的疾病？”
　　“这倒是没有。我深居后宫很久，都少见到大王。但每年冬天大王来梅花轩时，气色都很好。”
　　“那就是说还在不久前，大王曾来过？”林仁眼睛一亮。
　　“是，当时大王气色还好得很。”
　　林仁像得到保障似的舒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端起茶就喝。嘴角间笑容溢出来。
　　“那就不必担心了。”林仁手舞足蹈地讲解起来：“我们现在要‘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现在太子动了，就是从暗到明，他在明，我们在暗；况且只要他有所行动，就必定暴露出破绽，我们正好掐住他的小辫子。何必因为他而乱了阵脚，跟着他瞎胡闹。再说了。。。”林仁迟疑了片刻，“再说了。。。我想既然大王身体还如此健康，应该不会睁眼看太子胡作非为吧。除非。。。”
　　难道？姚妃也反应过来了：“他们已经预谋好要弑君？”不由地也抽了口凉气。
　　真没想到太子会这么歹毒。姚妃一直只觉得太子是个有勇无谋的人，没想到他还藏了一手。
　　“娘娘，我本来不想问你的，不过现在想来，还是必须得问。”林仁似乎下定了决心：“娘娘的儿子敖王的全名是？”
　　“我儿名为敖瑞，齐国第七王子敖王。”坚定自豪的声音，姚妃以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骄傲。
　　敖瑞。。。果然。
　　但林仁还不打算放弃：“那，敖王身边是否有个叫戚德的武将？”
　　“没错，他确实是瑞儿的心腹。”

　　确定了这件事，林仁心里一颤。
　　好你个敖瑞，居然骗了我这么久。没想到林仁知道敖瑞真实身份后没有为自己无理的举动后怕，反是暗暗埋怨起他来。
　　他眼睛一转，露出一抹浅笑：“娘娘，不必担心。你现在先告诉我王宫各个王子的分封势力还有党羽。。。”

　　惴惴不安地度过了几天。林仁成天想着如果敖瑞来了他要怎么躲。办事也常常打小差。
　　一日他端着碟子又神游天外，和正从这走过的顺儿撞到了一起。
　　“顺儿？没事吧。”林仁赶紧拉顺儿，满脸傻笑赔罪。
　　细长的血痕？顺儿见林仁愣愣地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臂，触电似的缩了回去：“没事，不小心弄出来的。”
　　林仁才不信这套，他撩起顺儿的袖子，上面爬满了疤痕，新的盖在旧的上面，像一只只小蠕虫。
　　“顺儿，是不是刘总管弄的？你说出来，我帮你做主。”林仁的脾气又开始叫劲了。他怎么容忍得了自己的朋友被人折磨。
　　被林仁这么一吓，顺儿反而更不敢说话了。他哆嗦着劝林仁：“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
　　“何必？不成，你跟我来。”林仁一把拉住顺儿，就往梅花轩走。

　　姚妃正安适地品茶，见林仁一副气急败坏的冲进来。愀然一笑：“林仁，又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除了敖瑞的事是大其他的都是小？林仁真想揍那小子一拳。
　　“娘娘，你让顺儿也到梅花轩来。”不打马虎眼，林仁开口就提要求。
　　还真没见过他这种人的，大抵是当少爷惯了，宠出来的。
　　姚妃也好兴致，冲若兰使了个眼色：“林仁，我可从不做没理由的事。”
　　“喏！”林仁拽起顺儿的胳膊就给姚妃看，“你看，顺儿被那姓刘的老变态折磨成这样，还不惨？你要是不救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见不到他了。”
　　若兰一个毛栗又赏在了林仁脑袋上：“笨蛋，就你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娘娘怎么会不知道。”
　　随手递给林仁一罐药膏：“这可是名贵的药哦，不要乱用。我现在就去告诉刘总管，顺儿以后也到梅花轩来。”
　　接过若兰手里的药膏，林仁早把那毛栗的痛忘到九霄云外。一蹦三尺高：“顺儿，你以后不用再怕那个老匹夫了。”

　　“今天母后这儿特别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