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迷离》暗黑之翼

4、第 4 章 跟着顺

　　跟着顺儿到了他们俩的房间。这还真不是人住的地方，林仁打小就是有人服侍，住宽敞的屋子睡舒服的床。他压了压发硬的床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哎，哎。你叫顺儿是吧。问你个事，姚妃不会有虐待癖吧？”说罢还做出个让人担忧的表情。
　　顺儿看他那滑稽的样子，咯咯地笑出声。但随即又长叹了口气：“姚妃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还有。。。总之你只管听从吩咐办事就没错了。”
　　搞了半天，姚妃是个闷葫芦。又要没意思了。林仁吐吐舌头，自认倒霉。

　　今天是工作的第一天。
　　没有人侍侯，林仁艰难地套上白色的侍从服，顺儿在一旁看他那怪模样咯咯地笑。折腾了老半天，他们终于向姚妃的梅花轩走去。
　　“顺儿，居然我们就只侍奉姚妃，干嘛不就住在梅花轩里？”林仁走在园子里，用胳膊肘顶了顺儿一下。
　　“我们只是下等的侍从，没有资格和主子住在一起。你看刘总管的衣服上镶了绿色的花边吧，那是西宫下等侍从管事的。”
　　搞了半天，姓刘的不过是个下等侍从的总管，而且还只管西宫。不过至少也能知道自己现在处于王宫的西边，林仁也算可以以此安慰自己一下了。

　　偌大个园子里就种了梅花，果然是梅花轩。不过现在已经是春季了，梅花早就谢了。难免让人感到这里冷清萧瑟。
　　和林家一样萧瑟。林仁不禁低头感伤。
　　进了屋子，林仁一眼就见到姚妃坐在正中央。真是个绝世美人，星眸红唇，青丝柔缕。形容她有沉鱼落雁之美绝不为过。
　　就是，冷了点。她眼睛里透出一丝哀怨的神情，看得林仁怪难受的。
　　盯着姚妃愣了好半天，林仁硬是没给她行礼。直到顺儿用力扯他的袖口他才回过神来。
　　“姚妃娘娘。”林仁跪在地上，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尴尬不以。
　　“起来吧。”姚妃平淡地叫他起来。林仁赶紧站起来退到一边。
　　“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有人找林仁搭腔，他当然高兴。抬起头兴奋地答道：“我叫林仁。”
　　从姚妃身边蹭出一个侍女，横了林仁一眼，对姚妃撒娇起来：“娘娘，人家不要在这里呆着，出去走走嘛。”
　　姚妃浅笑，依了她。

　　“顺儿，她是谁？”
　　“她是若兰。是姚妃的贴身侍女，姚妃特宠她。是上等侍女。”顺儿跟在姚妃和若兰后面，一起出去了。
　　仔细一看，这个叫若兰的的侍女的确与别的侍女不同。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上面还锈了几只喜鹊。的确不是一般的侍女。
　　“哎，我什么时候也能过上她这样舒服的生活。”林仁感叹了一声，跟了上去。

　　满园子都是没了花的梅树，萧瑟得一点韵味都没有。林仁磨蹭地跟在后面，索然无味。
　　姚妃倒是走到哪就剪到哪。那大刀阔斧的样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沉默寡言的后宫娘娘。恐怕连真正的花匠都不忍心就这样一刀剪。
　　林仁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想上前阻止姚妃，可顺儿看出了他的意图，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只能瘪嘴。

　　走着走着就到了院墙边。林仁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突然他看见墙上爬着一枝牵牛花，从外面延伸进来，格外可爱。不禁赞叹道：“真是漂亮的牵牛花，从前我怎么都不觉得呢？用‘满园春色藏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来比喻再好不过了。”
　　听到林仁私自吟诵起来，顺儿吓了一跳，赶紧要上前捂住他的嘴巴。
　　姚妃也听到林仁的声音，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你读过书？会吟诗？”
　　提起读书学问，林仁可自称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至国家当政，兵法历史，小至神话寓言，秘史暗闻，什么十六国那种传奇色彩的书他都看过。姚妃这么一问，林仁也想卖弄一下自己的学问：“那是当然，四书五经，战国兵法，理政顾财。我都通晓。”
　　若兰轻蔑地哼了一声，叫嚷起来：“姚妃娘娘才不过夸奖你一句，你就飘飘然了。还四书五经呢。少吹牛。”
　　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否认林仁的学问。
　　“你又知道了？不信你可以考考我。”一副我就不怕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反正什么都得罪了，就不憋着自己了。林仁大胆地冲姚妃说道：“娘娘，这里虽然叫梅花轩，也不能只种梅花啊。那样不是太冷清了。你看外面春色盎然，梅花轩里面却还是严冬。再说了，梅花没有罪，为什么那么残忍地剪掉它们的枝？”
　　姚妃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问她这个问题，不禁对林仁感兴趣起来。
　　“跟我来。”

　　该不会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吧。看来有的麻烦了。
　　林仁揣测着姚妃该给他小鞋穿了，不禁后怕起来。
　　没等他想明白，姚妃已经坐在椅子上，一副要考他的架势。
　　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就不信你的学问比我强。
　　林仁已经准备好接受“挑战”了，可等了好半天，姚妃只是笑着看着他，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
　　大概就这样僵持了将近一个时辰，林仁眼睛早酸涩刺痛。可他哪敢移动半分，惟恐从哪冒出个暗器，自己的小命就呜呼哀栽了。
　　姚妃盯着眼前这个新来的小侍从。从他眼睛里一点也看不出做侍从该有的谦卑，眸子里神采熠熠，坚韧却又娇柔。真是让人看着就欢喜，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若兰看着他们两个就这样对视，纳闷地推搡了下身边的顺儿，在他耳边嚼磨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怎么那么大胆敢和王妃对着干？”
　　顺儿尴尬地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他是昨天才来的，刘总管说姚妃娘娘喜欢俊俏的侍从，所以。。。”

　　大概是对峙的时间太长了，林仁已经开始忍不住了。他大喘了口气，投降道：“姚妃娘娘，你还是惩罚我吧。我眼睛都快瞪瞎了。”
　　“噗”姚妃被林仁的话逗得笑了出来，“自我入宫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侍从。你们两个都退下，我要单独和他说话。”
　　“是。”若兰和顺儿行了个礼，退下了。
　　“哎，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任林仁怎么喊，他们也不会回来救他。
　　既然躲不过，那就硬着头皮应对吧。林仁尽量摆出个笑容，转过身来。那笑歪歪扭扭的，可笑极了。
　　姚妃敲了敲她身边的椅子，示意林仁坐下：“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就我们俩。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你老实回答，我自然不会对你如何。”
　　林仁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姚妃：“娘娘有什么要问的？我只是普通的百姓罢了。”
　　“普通的百姓？我姚妃也算不曾看错人。从你的气质看来，怎么也不像平民百姓。你到底是什么人，混进王宫又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