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迷离》暗黑之翼

11、第 11 章 日子也算平

　　日子也算平安无事，林仁也查不出太子霍然行动还有灭林家仇人的头绪。但知道宫廷中暗斗已经开始的人，都嗅出空气中阴霾的气味，暴风雨前的安静。
　　就在林仁还捧着书仔细研读时，突然传来报门声：“正王到。”
　　正王？林仁放下手中书，回忆起那日明月的话，提起警觉来。
　　穿着一袭堇色袍子，正王的确算得上美男子。他一进大堂便向姚妃请安：“姚妃娘娘安康。”
　　正德和敖瑞关系甚好，姚妃是知道的。说句心里话，他也挺喜欢正德。这梅花轩里鲜有人来访，今日正德能来，姚妃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忙起身：“正德，近日来可好？来，到我这边坐着，陪我喝杯茶，聊聊天。”
　　林仁站在房间一侧，警觉地盯着正德。没想到正德扭过头也看着他，两人目光接触，林仁顿时感到浑身被点击中似的，动弹不得。可再见正德的眼神，却看不出任何恶意。
　　难道是心理作用？林仁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姚妃引正德入坐，可他却并不坐下，说道：“今日我来，其实是想向娘娘借一个人。”
　　“借人？”姚妃问道：“我梅花轩里有什么人让你这么感兴趣？倘若你想要，我借你便是了。”
　　正德行了个礼，道：“我只需借他一日便可。我要借的人，是一个叫林仁的侍从。”
　　听了这话，林仁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正王要借我？出于什么目的？回想起刚才被他目光电到，难道那是真的？
　　吃了一惊的并不只有林仁，姚妃也被正德的奇怪请求吓了一跳。但毕竟是深居宫廷的姚妃，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只是淡然问道：“正德，你向我借人，我当然许你。不过还是要给我个理由吧。”
　　只见正德不徐不慢地道来：“那日我去敖王府，正巧遇见敖王同您的侍从林仁在商量事。本来是没什么的，可我突然发现这个叫林仁的小侍从看起来清秀可人，不禁挺喜欢的。不过我想贸然请娘娘把他割让于我又不太好，所以特地请您把他借我一天。”
　　名正言顺的理由，没有丝毫破绽。姚妃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只好同意：“林仁，今天你就陪着正王，好好侍奉他。”随即，又加上一句，“记得早点回来。”
　　瞅了眼姚妃略带焦虑的神情，林仁微微点头，回话道：“是。”

　　忐忑不安地跟在正德后面，林仁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地盯着前方，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王宫中某处树林子里。正德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林仁，脸上挂着不明其意的微笑。
　　“这个林子很漂亮，是吧。”正德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树，仿佛它们都是他的老朋友。
　　奇怪的人。林仁应承道：“是，我大齐处于黄河流域，有这样的天时地利明智的君王，当然国太民安。”
　　看着正王，林仁愈发奇怪起来。他只听闻八王子体质不好，又是最小的儿子，每个人都让着他。所以他从小顽皮可爱，算是王宫中难得没有经受政权利益熏染的人。可站在他面前的八王子却并不像是真的什么都不闻不问的人，眉宇之间虽说不上邪恶，却也让人看得蹊跷。
　　大概是我太在意明月随便玩笑的话了吧。林仁在心里安慰道。抬头间，正看到正德的脸，把他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正王，您这是？”心脏还砰砰直跳。
　　一抹淡然的浅笑滑过，正德盯着林仁的眼睛道：“好一个美男子，倘若在外面当个男妓不是更挣钱？”
　　带着微笑似乎是无所谓似的话从正德口中说出，林仁的心却像被人狠狠揪住般痛。他故作轻松道：“是敖王在路上把无家可归的我拣回来的，我自然跟丛敖王进宫来。”
　　“原来如此，难怪。。。”正德笑着仰头遥看天空，没被树遮住的地方闪烁着明耀的光芒。随即，他指向一棵树，“小时候，我曾经爬上这棵树，结果下不来。是哥哥爬上去把我救下来的。。。还有那棵，是。。。这里的一切都记忆了我同哥哥的美好时光。真是令人怀念的童年。”
　　正德用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身边的树木，仿佛从这里能找到他所要的一切。
　　“林仁，”从思绪中回来，正德招手把林仁唤到身边，“很多事情都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太乐观反而会受伤。”
　　不知所以然的话。正德冲还愣着不动的林仁投来一个无邪的微笑，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了。

　　月影迷离，林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小声唤道：“顺儿，顺儿？”
　　顺儿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怎么办怎么办，人家内急啊。林仁捂住肚子骂自己今天干嘛喝那么多水。
　　门吱呀打开一条缝，林仁探出脑袋左顾右探，外面真黑啊。他小心走出来，裹紧身上的大衣，一路小跑。
　　“呼，总算解决了。”松了口气，林仁加紧速度往回跑。
　　突然前方跳出一个人影，从那人手中散发出一道锐利的寒气，直逼向林仁。是剑！林仁下意识哆嗦起来：“你。。。你是谁？”
　　那人并不回答，闪着寒光的剑一步步向林仁靠近。只间剑光一闪，手起刀落。
　　“啊。。。。。。”

　　“谁？你是谁？”年幼的林仁插着腰，像个小大人。
　　面对着他的男孩笑了，问：“你又是谁？还没有人敢直呼我为‘你’的。”
　　槽懂地看着眼前的人，林仁撅起嘴：“我叫林仁。”
　　“是吗？林仁，林仁。我记住了，林府的幺子。”男孩走过来，牵起林仁的手，仰望天空，“听说你很聪明，读的书比你哥哥们都多。”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林仁扯着那人的手。
　　他没有回答。低下头，那人认真的看着林仁，眉宇间英气十足：“以后，你一定要帮我，我们约定。”
　　“好。你一定要来接我哦。”林仁咧开嘴笑了，如天空的太阳般灿烂，“我们拉勾勾。”
　　两只细小的手指交叉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