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瞅你得意儿地笑 ...
-
今天,我试用了“娘三”的不洗脸保养法,暂时看不出有什么效果,不过,美容这种事情,不比整容,还是要慢慢来的嘛。
中午,倒下一顿饭后,我就酝酿好了感情,进入花仔的办公室,只一眼,几乎未言泪先落,奉上抄了二十遍的公式,等待发落。气人的是,花仔居然还惺惺作态地慰问我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活宝变国宝了,明知故问。
接着凭借哥哥盖世聪明的脑袋瓜,一下便搞定了一般人都能搞定的默写。人民受苦受难的日子结束了,迎来了新生活。“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们好欢喜。”我一阵狂喜,这时才见大呆和娘三,笃悠悠地从楼梯走上去,我便冲过去拍了他们一人一掌,想必他们受宠若惊阿。
我们三人于是浩浩荡荡地向小卖部进发。待我与高枫付完钱,杨志仍在纠结要买哪个口味哪个颜色这类的问题,让人受不了。正在不耐烦之时,店里走进来一群“美少女”,有一个就站在我和高枫正前方三米处,头微斜,眼睛微眯(可能是近视,现在近视都不愿戴眼镜,宁愿呈现迷离的朦胧),微微一笑问道:“下午第一节什么课呀?”高枫草稿也没打脱口而出:“语文课,呵呵。”且听后面幽幽地传来英语课的声音,我抹了大呆的下巴并帮助他合拢,拜托,又没问你,不用这么失态吧,好歹我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啊。
当时的场面,有一点尴尬,不过,大呆并不在意,也许是呆惯了。多情总被无情恼,依我阅人无数的火眼金睛,大呆若是执迷不悟地陷入传说中的暗恋,一定会伤心太平洋,泪流大浴缸。
而事实上,这个女生我认识,略有一分姿色,重点是嗲得不行,还喜欢酸不溜秋的“品味文学”。鄙人自视十分淡定,认为女的就可爱在傻得无怨无悔,才好让男的谎话说到见鬼。女子无才便是德,太缺德的女生最烦了,可惜天下男生有定力的不多,均“口水流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个女生曾经和我一起去参加英语竞赛,拽的不行,还说要和我walk and see(走着瞧),最主要的是她还说我是个直男癌,哼,辣鸡!
“她是谁啊?”大呆痴痴的问我,看他当时眼光呆滞、神情恍惚、四肢无力之状,我真怀疑他患了小儿痴呆症。“一班语文课代表沈淑若,人称灭绝师太的关门大弟子。”高枫翻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白眼,让我充分感受到了人情冷暖,烟花易冷,并且相信了电影里的桥段,兄弟反目,红颜祸水。
“笨死的,就是芷若阿。哎,可惜,你是没希望的,人家是文科班的才女,上次校庆晚会诗朗诵的那个,understand?”“哦~哦~哦~~”这一声起承转合的狼叫不禁令我毛骨悚然。为了拯救高枫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又苦口婆心地劝道:“文学细胞死光光的生命体,人家和你没有共同语言的,施主,回头是岸啊。”高枫听了我的话,真的回头了,深情地看了“芷若”一眼,说道:“怎么说,我也是理科班的化学课代表,我们真配阿,郎才女貌。现在起,我宣布,我的新代号叫无忌,你再敢叫我大呆试试,嗯?我nen死你!”这傻子,连东北口音都给整出来了啊?!
这之后的一路,大呆始终沉浸在“张大教主”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而我觉得他简直是“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中学生,长相先天变态的青蛙头”。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叫他大呆了,毕竟戆人发起戆劲来是很可怕的。
下午的语文课,我第一次看见高枫的语文笔记本上出现了除他名字外的第一个字。其笔记之详实令人乍舌,连老师的废话诸如“不要讲废话”之类均被记录在案,令我叹为观止。
几天不正常之后,我放弃了拯救计划,可怕的是,“娘三”毅然决然地与“大呆”一同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成全了我的一个人的落寞。
那天放学乘车,我和娘三站着,右后方坐着那两个初二的小妹妹,说着自己的偶像如数家珍,后宫之庞大令人咋舌,只见此二人笑面如花,笑得荡气回肠,根本停不下来。而我回头一看,身边的娘三,看得专注也是几近面瘫。待到有空位,我让他坐进去时,惨剧发生了:娘三撞在了柱子上,后排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又忍住。
我问娘三:“感觉如何?很疼吧?叫你再白日做梦!”不知中了什么邪门的病毒,娘三竟神经质的说出一句极度欠扁的话并自我陶醉:“博美人一笑,撞一包又如何?不必管它豆沙包,抑或叉烧包。”刚才怎么没撞死他。得了,这主,下回得选他做“感动二中十大人物”了。
第二天,大呆问起“包”的由来,于是我极尽夸张之能事将包的前生此世和盘托出。随后,感人至深的一幕上演了,高枫挽起杨志之手,一字一顿地抽泣状道:“执子之手,与君共勉。”我一时语塞,只得退下。
从此,此二人走上一条绝路,愿为伊人消得人憔悴,堪比黄花瘦。
造孽。
没几天后的某日早晨,高枫精神抖擞,一副自恋样走进教室,见我正在喝水,便吟诗一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喷之。放下书包,又来骚扰我,“昨夜星辰昨夜风,妙君昨夜睡的可好啊?”看来他最近脑筋不正常倒是帮助他读好了语文。而我自知墨水不多,又深谙沉默是金,也便不语。
过了一会儿,高枫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妙哥,我这脸上突然长了点胡子出来,你说,我剃掉还是留个造型啊?”语毕我笑翻在地,大呆赐了我一掌让我恢复正常。
于是我又故作严肃状,一番端详,搜肠刮肚的想好诗才开口:“道是好看亦难看,横看好看竖难看。无可奈何长出来,劝你拿把剃刀来。”我自鸣得意打了酱油写了诗,高枫则陷入沉思。
事实上,第二天,我就后悔了。因为高枫修胡子时,顺便修了眉毛,而我看到的是“半根瑟瑟半根没”的半根眉,令我汗毛立正,不敢稍息。
而高枫期待了万年的偶遇就在这个中午发生了,颇有点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味道。让大笑着随意的才子高枫不断嚷嚷着天妒英眉。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一场措手不及。
事实上,我们已经在食堂埋伏了将近一个星期,但可惜时间一直对不上。正所谓人在初三,老师拖堂在所难免,学生饿肚子也天经地义了。
我们若无其事的走到沈淑若那桌,个个都略带不怀好意的微笑,其实是各怀鬼胎,我和娘三想看笑话,高枫不必说,就是一场美梦了。
其实,估计沈淑若也是听说过我们的,毕竟年级里没几个像我们这么风流倜傥的才子,而且脸皮又结实。不过,大家见了面,还是要装作一副不太认识的样子的,有可能呢,就会微微点个头示意:“我认识你哟。”
沈淑若此时正和她的小姐妹们嘀嘀咕咕,娘三早被高枫警告过不准乱说话,既然装不出君子样,闭嘴也挺好,所以他就拼命吃饭,万事大吉。而我,因为只有我和沈淑若有过一次切磋,于是我就承蒙高枫抬举,被赋予重任——把他介绍给“芷若” 。女生聊起天来,还真是没什么够长的间隙让我插嘴。周枫似乎也陶醉在倾听中了。
但这光景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急不可待的高枫突然地踢了我一脚,毫无防备的我“噗”地一声就把一口饭全喷了出来。我白了大呆一眼,再一看居然把饭都喷到了“芷若”的身上,瞬间无比不好意思。娘三顿时粉墨登场,拿出一张茉莉香的餐巾纸,绅士地递给“芷若”小姐。
“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错了。”我忙不迭的道歉。而没想到的是,高枫和淑若的相识就在这样的序幕中开始。一开扯的高枫就把芸芸众生晾在一边,眼中只剩伊人了。
“你会卷舌么?”高枫纠结了一下他的面部后失败,“不会哎。”“那会动耳朵么?”大呆顿时两眼放光,“这个我会啊。”说完,他就二到正无穷地表演了一番,众美女笑得花枝乱颤。“嗯,我们吃好了,先走了哈。”沈淑若还附赠了甜美至极微笑一个。大呆立刻无法招架,酥成人肉沙琪玛。“再见啊。”
我抽出娘三的餐巾纸,帮助大呆擦了他的口水。大呆居然不领情,还拍了我无比金贵的头,令我气急败坏。然后全然不顾我的重伤,目送“芷若”至千里之外。然后兴奋的回头宣布他们一定会擦出火花的。说实话,我倒是很期待他们爆炸时产生的火光。
然而,悲剧是在上完生物课后,大呆才意识到的。因为生物老师教导我们说:“人类进化过程中也会有不完全的遗留特征。”以下就是没进化好的情况:不会卷舌以及会“动耳神功”。当时全班中有三个人,两个表情诡异,因为幸灾乐祸。还有一个恍然大悟后,抑郁无比。
不过,这点根本算不了什么,在人在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之后。没两天,高枫又屁巅屁巅地拿两个一元硬币跟我们炫耀别人根本不会在意的事情:他在奶茶铺正好看见沈淑若,还问老板娘要到了“有芷若温存的”硬币。我自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敢教育他了。而娘三不知面前这厮已翻脸不是人,还敢嘲讽他。于是,只见“高疯”扭捏作态地挪到讲台上,学娘三夸张地鸡叫道:“大家好啊,呵呵呵,我是杨志啊,啊哈哈哈哈。下面我为大家演唱一首《我是女生》,请大家掌声鼓励下啊。”于是,一曲惨绝人寰的歌开始了,可谓绕梁三日,阴魂不散。
故事发展出乎意料,娘三率先脱离了苦海,重回我的怀抱。虽然他是一失口成千古恨,实属情非得以。当时的情况,眼看着娘三将“八卦二人组”扩大为“八卦三人帮”的大业即将圆满完成,顺利混入的他显然有些得意忘形,最终直接导致鬼胎流产。
那天,我们及两个小妹妹四人并排坐在最后一排,前两排的窗开的如此之大以至于我几近面瘫,无奈坐在内侧,便让娘三“该出手时就出手”,谁料他根本不顾及兄弟死活,稳如泰山。
只听小妹妹幽幽一句细语:“我也吹得有点晕呢。”泰山瞬时崩塌,娘三飞了出去关窗。回来后,也不理抑郁的我,继续和他心仪的小妹妹说着偶像们,好像那些欧巴们也是他的老公了。终于,孜孜不疲的小妹妹累了,决定睡一会儿,娘三却不小心将心声脱口而出:“嗯,那我们不理莫其妙,我们一起睡。”此语一出,天下形势立即扭转。娘三啊,有时,心里话只能说给自己听。
不论世事几场春梦,终究再度秋凉。那妹妹从此未敢近我和娘三方圆十米之内,不久连车也换了一辆乘,以彻底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自此,娘三恢复其本来面目,一如从前。
而咱们的张大教主呢?
在听到没道德的八卦娱记的小道消息说:“芷若与他的同桌纠缠不清”后,终于黯然神伤后选择放弃,虽然那过程之悲惨壮烈无与伦比,而且,他始终不能相信,他居然败给叫做鸡毛菜的一个小赤佬。但那也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是近水楼台的“青蔬” 呢!~
一如张无忌最终也不是和周芷若在一起,落寞的脸为注定的结局,但,何妨,冥冥中或许赵敏已在等待。
下一站星光,三个人的旅程更长,更璀璨,single all the 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