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集》夏梗

5、想說 你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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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這是妹妹散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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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父親指著一名16歲的女生和藹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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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母親在一旁默默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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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臉冷漠的看著他，眼底沒有他所想的討好與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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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好好待她。”他的父親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他的母親悄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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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住七樓，一樓兩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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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住一戶，他住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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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今，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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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惹人厭的傢伙，不知從哪撿來的。”他抱著吉他，身邊坐著一個穿花裙子的漂亮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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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淅你吃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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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他撥了一下弦，又說“家裡突然多了個外人總是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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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住哪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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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指向最裡的門，說。“你可不要欺負她，不然我媽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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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你媽什麽事？”女生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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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擔心，我媽就會傷心。懂嗎？阿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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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緲重新坐回地上，有些八卦的問：“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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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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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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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書真多。”他無聲的打開房門，不客氣的坐在她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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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過頭。“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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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床上還有桌上都是五顏六色的信封。他不理她，隨意挑了一封，拆開，念了起來。“親愛的散箬，自我第一眼見到你我灰暗的天空頓時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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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她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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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斜睨她“這什麽亂七八糟的。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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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火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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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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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燒了它。”她揚起一封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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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許玩火！”他剛拿出的打火機又放回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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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我不是什麽散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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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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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我這一生只是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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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散箬？”阿緲指著前面的女生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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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他抬也不抬頭，仍是低頭走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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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說她沒眼光沒品味？挑誰不好竟然調走了那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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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媽的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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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不大周圍的人卻都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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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怎么了？”安原回頭看了一眼他，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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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麽，人格分裂而已。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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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了很遠，安原仍流於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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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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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現在她教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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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我什麽？”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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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你人格分裂。”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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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麽時候人格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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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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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怎么人格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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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一把挽住他，高聲說道：“謝謝哥關心，我什麽東西都不缺，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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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過頭，看見安原正領著她的老師往這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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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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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以後不要這樣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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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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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在安原臉上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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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角處他未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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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房裡拆信封，看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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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自戀而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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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粹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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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人不能太花心哦。”他笑著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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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花心。”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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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還看別人的情書？有一個安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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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他，只是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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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爸你早戀。”他起身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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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她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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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了，放過我和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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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母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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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箬兒她又沒有什麽錯...你這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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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父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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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她，想安慰她，卻看見她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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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讓她回去吧！這世上好心人多的是，為什麽要讓她來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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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箬兒做錯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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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好她沒錯，可是看見她我的心就很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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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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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過我和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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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讓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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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要比以往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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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進步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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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色蒼白卻還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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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她，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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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來送我回去的？”她只背了一個包，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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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是阿緲去告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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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你也是希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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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希望因你，而是我的家庭破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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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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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她越走越遠，卻遲遲不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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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離開，我便不是你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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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再見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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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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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千白。

　　[想說]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