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长相忆》七七哥哥

3、第三章 回到西荒 “若真有那

　　此时神魔两兵交战，耳边不时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与魔界凶兽的嘶吼，血红发出的腥味弥散开。

　　“两军对峙已久，皆元气大伤，却还是难以分出胜负，实乃一场劫难。”茗蓁见此情此景，方多有一种感悟。

　　“确是如你所言，这场战役若是不尽快结束，届时威胁的不仅是两界，更是六界。”

　　闻言，茗蓁有一事实在想不明白：“娘娘是父神盘古之后的造世者，自是能让战火平息。可娘娘这百万年来为何从未出手？”

　　六界皆为自己所创，魔君离朔也是自己任命。若是真要出面，自然会选择保全神族。女娲没有回答，待静立片刻后，才开口：“若是插手此事，吾当保神族而灭魔族，此事毕竟由离朔挑起。然，若真如此做了，其余四界定然也会生出嫌隙。正因神族为吾母族，此事才棘手万分。”

　　“依娘娘之见，此事应当如何？”

　　“暂且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茗蓁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在思量些什么。

　　“神族在战事上不会输，你看下方那冲锋之人，是上古神龙一族的孙辈，名珩昱。其根基稳固，神力充沛，是难得一遇的奇才。他不出万年，将为人上人，凌驾于众神之上，你可信？”女娲见她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轻笑几声同她说道。

　　珩昱是奇才这一点，茗蓁是不反对的。毕竟以前变看出来了，否则他也不会引得凶兽都要吃了他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只是静言思之，诚然如女娲所说。就算此事原是魔族不对在先，但神族乃女娲之母族。灭魔保神，剩下四界许是会生出别的心思，认为此事有失公允，娘娘偏心神族。茗蓁眼皮垂下，双手合十言：“娘娘言之有理，是茗蓁愚昧了。”

　　女娲虚扶她，随即往身后走，示意她同回娲皇宫。一路上，女娲对她悉心教导：“你可知你是父神的经脉所化？你修为高深的原因便在此。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想将重任托于你。待劫难来临之时，吾只有以身化解，倘若千万载之后，汝面临同我一样的劫难，汝也当如此。我这样说，你可想退缩？”

　　自己本就是一个没有牵挂的蓁树，来时也空，去时亦带不走什么，若是能以身救世，使六界免于困苦，又有何妨？茗蓁想了想，颔首道：“若真有那么一日，茗蓁定当舍生取义。”

　　回到娲皇宫，茗蓁向女娲拜谢后，便打算回西荒了。这么一来一回也得花上些时日，待回去后，阿纣也应当要从凡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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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昭华殿时，茗蓁唤了几声“阿纣”，然而并没有人应她，想来是阿纣还未回来。

　　以前，阿纣在昭华殿时，总觉得阿纣啰嗦的很。只是自个一人在昭华殿待上些时日后，方才知有个神官是多么重要。他在时，茗蓁什么也不用想着，若是遇上什么大事，她只需与阿纣交代几声便可；而像平常的诸多小事，譬如下厨，清扫，打理殿中上上下下，以及送给哪家神君寿辰需要送礼之类的事，皆是阿纣来办的，况且西荒这么万年来也委实未曾有过什么大事。

　　这几日阿纣不在，茗蓁为这殿中之事手忙脚乱。而此刻，茗蓁正在为一本食谱犯愁，自己分明是按照食谱上说的来做的，为何做出来的菜却让人难以下咽？茗蓁倒是越发想念起那个啰嗦的家伙来，也不知道他在凡间过的怎么样。脑子里一个念头突然蹦出来：“不如我去凡间看看他好了，反正以前也总听他说凡间挺好玩的。”想到这，茗蓁丢下手中的食谱，去凡间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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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纣说，他所去的地方，名商。那灯火通明市列珠玑，户盈罗寄，奢华无比，百姓安居乐业，怡然自乐。然如今，茗蓁眼前的商国，却是黑云压城，市井上人烟稀少，到处都能听到布衣怨声载道。已是傍晚，她决定找个地方落脚。

　　不远处，路拐角的地方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茗蓁想起，阿纣曾告诉她，凡间的客栈便是供人歇脚的地儿，只需给店里管事的掌柜一些叫银子的东西，便可在那住下。于是，茗蓁顺着木匾走进了一个巷子。

　　巷两边是临近居民院落的院墙，因此地常年背阳之故，墙下半部分长满了青苔，顶部还有几根爬山虎的藤蔓,此时虽正值炎炎夏日，却也让人觉得阴凉的很，若是人长期在此地住下去，不得风湿才怪。茗蓁入客栈后，店小二见有客来，忙殷勤的围了上去，问她：“这位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店。”

　　“好嘞，那您先在这坐坐，小的这便上去帮您藤间房出来。”说完，小二将茗蓁引至旁边的桌椅，让她坐下，并为其斟了一杯茶。

　　“嗯。”茗蓁答了一声，端起杯子喝茶。这时，旁边人所谈论的话传入了她的耳里。

　　两个身着灰白色麻布衣，穿草履，头发用布包着并还平搭折出一方角的男人，许是今日的工钱结了，便来此处喝茶坐着歇歇。其中略胖些的那个，扯扯同伴的衣服，同他说：“欸，福子，你晓得吗王上近日又在宫中修了个酒肉林池，好像是为了与王后作乐。”

　　同伴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与桌案发出“碰”的声音，“嘁！子受以酒为池，以肉为林，只为与妖妃妲己长夜之饮，真是荒唐至极，非人哉！他们作乐，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百姓？地里的收成还不够解决温饱，却要悉数上交。老子一年到头的工钱屈指可数，却还要用来孝敬收粮食的官爷，这些死娘老子的腌臜泼才！老子......”话还没说完，他便被胖男人捂住了嘴，那胖男人劝道：“福子，话虽如此，但却莫要再说了，仔细隔墙有耳，你我只不过一介布衣，如何能议论王上？若是传到上头，可是要掉脑袋！”

　　被叫做福子的男人恍然大悟般，下意识往周围瞧瞧，见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才放下心来。他起身对胖男人说：“二狗兄弟提醒的是，这天色不早了，咱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晚了，我家里的那恶婆娘又要围着我吵。”

　　“对对对，我家里的也等着我回去做饭，走吧走吧。”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客栈。

　　刚刚去楼上收拾的店小二下楼来请客人上去，他满脸笑得跟花儿似的，客客气气的对茗蓁说：“让客官久等了，您这边上去和小的瞧瞧吧。”茗蓁虽与小二一同上楼，但思绪却仍停留在之前那两市井人的对话中，这倒是勾起了她对商王子受的好奇。遂等到进了客房，便问那店小二：“小兄弟，奴家不是贵国之人，故对贵国之事了解少之又少。方才听坐着喝茶的人说起你们王上，似是咬牙切齿之状。奴家斗胆问问小二哥，你们王上是什么样的人，何以让他们这般？”

　　店小二听她这么问，下意识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即把门关上，告诉她：“客官有所不知，咱们王上，实是昏庸无道啊......他嗜酒如命，几年前刚得了一美人，叫妲己，但凡妲己所言，王上无一不听。为了自己作乐，便强行征税，王畿内百姓都没饭吃了，一年不知要饿死多少人，稍微富足点，便跑去各诸侯国避难。诸侯有的背叛了他，他就加重刑罚，设置了叫做炮烙的酷刑，让人在涂满油的铜柱上爬行，下面点燃炭火，爬不动了就掉在炭火里。”

　　“当真如此残忍？ ”

　　“可不，连自己叔父都不放过的。”

　　“叔父？此话又从何说起？”

　　店小二随手拿起房内桌上的一茶杯，倒茶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王上姓子，名受，是先王帝乙之子。他有一叔父名比干，也就是当今的太师大人......”

　　当时，三公之一西伯昌认为子受过于残暴，便向他进言，劝谏他行仁德之道。不想却惹怒了子受，被囚于羑里。群臣皆认为子受听不进谏言，便纷纷逃离王畿。

　　其叔父比干则认为：“主过不谏非忠也，畏死不言非勇也，过则谏不用则死，忠之至也。”于是在摘星楼强行谏言三日。子受问他：“你凭什么认为寡人应当听你的？”，比干回答：“凭我行的是仁义之事”。故子受大怒：“我听说圣人之心有七窍，你的可有？”遂杀比干剖视其心。

　　听完店小二所说的事，茗蓁不禁寒颤，凡人虽无法力，受肉体凡胎限制，但心狠起来，却也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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