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雪国，旧恋倾城》黑猫归来

5、第五章 冷皇子锦刃和灰衣男人

　　??时间很早，天色微明，我匆匆下楼。不愧是名臣离原选的客店，除了名字恶俗一点，环境还好，各处的摆设确实是流光溢彩，看得出有人砸了重金。地板上铺了红色厚重的地毯，我踩在上面悄无声息，走廊和各个房间里都有金丝挂毯和各色字画，有些竟然是难得真迹。时值初秋，外面细雨纷飞，我刚走近一处观景用的露台就有侍女无声无息的走过来，打起昨天夜里放下的竹帘，又默默退下，留我一个人赏景。
　　??难怪众多朝臣留宿这里。
　　??昨天是昏迷中被人抱进房间的，未来得及四处观察，今天出来，看到有衣冠富丽的朝臣慵懒的推开房门，抱怨天气寒峭。惊鸿说过，越是华丽的衣服，被剥下来后穿衣服那人就越是可怜。我私下怀疑她剥下过很多这样的人的衣服。
　　??楼外有几辆停好的马车，像是身份高贵的人用的。车顶上装饰的孔雀羽毛被雨淋得透湿，倒也显不出平日的高贵。地上还没有新的车辙，看到贵人们大都还在偷眠。
　　??我站在露台上的时候，有人走近了，地毯很厚，我还是迅速分辨出了足音，回头，看到了锦刃。离原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离原的左边站着另一个青衣男子。
　　??锦刃是个棱角分明的男人，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我如果中箭了倒在他面前，他会眼睛也不眨的挥手，让人把我拖下去扔了。这是一个冷酷的男人，和他相比，昨天救我那个陌生男子竟然应当算是温柔的了。
　　??他穿得正如一个皇子，镶金丝的绸缎长袍上是我认不出的繁复花纹，明明是秋天，外面却套了华丽的雪狐白裘。同样是白，昨天的男人肤色是苍白的，而锦刃的肤色却是娇生惯养的白嫩，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让我感兴趣的不是锦刃，而是站在他身后，离原左边的那个男人。虽然看不到颜色，但我已经感觉到他用玄术的气在锦刃和我之间竖起来一道屏障结界。
　　??我见过能有玄术做结界的人，除了他，只有惊鸿而已。
　　??还有一点我也暗自惊奇。如果他是锦刃的贴身护卫，按地位他不能和身为朝臣的离原并肩而立，而应当站在离原后面一点。并肩而立说明两者身份差别不大。而仔细看，我发现竟然是离原稍微站得比较靠后。
　　??他的衣服和锦刃对比鲜明。仅是一身灰衣，轻便布鞋。他面容普通，我想他是戴了人皮面具，并揣测面具下面的脸是什么样子。站在锦刃后面，他给人的存在感很弱，空气一般。若不是惊鸿对我从小的训练，我就真把他当贴身护卫忽视了。
　　??奇怪的是我对他不能忽视，我发现自己的视线很自然的越过锦刃落到他身上，不经意间竟然对他一笑。
　　??这个仿佛是很久以来就自然而然的事情，看着他，微笑。
　　??他没有表情，倒是锦刃和离原愣了愣，锦刃一瞬间呆在那里，半张着嘴。
　　??后来离原告诉我，那一瞬间大家的大脑都恍惚了一下。
　　??“水镜先生真是出世美人。”离原说。
　　??“你就是水镜先生。”锦刃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回头对身后的灰衣男人似笑非笑的说，“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身后的男人没有表情，只是眼睛里有冰凉之气，我感觉到他透过面具冷漠的看着我。
　　??“先生真是天人相貌，若是个女子，定该倾国倾城。”他说。
　　??说得我一身冷汗，难道就不用，我的化装术退步了，这么容易就被人联想到女人？虽然没有用粉脂换肤色，但是脸上还是用了几把刷子仔细刷过一遍的，和原先是大不一样的。话说如果我每次执行任务都长得一样，走在路上早被人围杀死了。
　　??我暗暗希望自己脸上也套一个面具。
　　??离原也附和了一句什么，大意是不愧是惊鸿推荐的人，一看便是不染凡尘的世外高人之类。我的大脑直接把这段对话忽视掉。
　　??我的视线依然为灰衣男人所吸引，看着他我就会没有原因的产生怜惜之情。对这个我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我忽然很想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说，天气凉了，多加衣服。而这个感觉，竟然像是早已根深蒂固的存在于我的感情之中，只是现在才复苏而已。
　　??“我已经为先生准备了别馆，不知先生愿意赏光否？”锦刃说。
　　??
　　??锦刃的府邸不在盛都，他到这里时一向住在宫廷中亡过的母后的住所，儿时住的有凤来仪殿。
　　??他为我安排的别馆，竟然就是他自己房间旁边的一处小小暖阁。
　　??两者相去不到十米。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