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雪国，旧恋倾城》黑猫归来

2、第二章 五年杀手生涯（方先生出场） 对于惊鸿，

　　十二岁以后，我开始学习玄术。
　　??这个世界的术分为两种，江南的玄术和北国的幻术。玄术是人类的术，施术用的气来自我们体内。
　　??我见过江南玄术高手的比试，两个人临风对立，衣袍翻飞，一个人用的是青天月牙刀，一个人徒手。
　　??我记得那把青天月牙刀上笼罩着一层冰蓝色光芒，飞扬而下的杨花落到光芒上便化为细粉。我们头上身上都落上了杨絮，唯独那把横握的刀光洁无物。
　　??“好刀！”我跟姐姐说。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刀，”惊鸿对我说，“好的是那人的玄术，他把玄术灌注在刀内，让这把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好厉害啊！“我惊道，“那旁边那个人什么都没有，怎么办啊？”
　　??惊鸿微笑，“这次死的注定是那刀的那个人，你看他身上没有落一片杨絮。他的玄术环绕全身，形成了一个结界，接近他的杨花都碎成了肉眼看不到的粉末。越是高层的玄术颜色越浅，你看，他的玄术已经浅到我们看不出来的程度了。”
　　??那次死的果然是拿刀的男人，人们散去之后我去看他了的刀，果然是把普通的刀，除去玄术之后刀口还有锈痕，落满杨花。
　　??很久以后，我的玄术颜色浅到了比那个不拿刀的人的颜色还要浅的程度。
　　??我的玄术是惊鸿亲自教授。惊鸿使用玄术的时候全身笼罩着看不见的气息，步伐出奇迅速，前一秒她还在远处楼上扶着栏杆，后一秒已经站到我面前，手托起我的下巴，笑道，“晓晓，你看清楚我的动作了吗？”
　　??玄术可以养颜益寿，好的玄术师可以日行千里，也可以在一百岁的时候依然保持二十岁的模样。惊鸿让我猜她的年龄，我猜的二十七。其实我想猜十九，但是觉得以她的城府十九岁远不现实。
　　??她摇头，笑而不语。
　　??“不告诉我答案那还猜来做什么？！”我气愤。
　　??惊鸿缓缓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眼中我是什么样子。
　　??
　　??十四岁时我开始执行来自雪国皇室的任务。我扮过书童给某个屯兵谋反的贵族茶里放过惊鸿给我的无色无味细粉，也装成厨娘给某个知道不该知道事情的人做过两道菜，一道鲜枣一道炒虾仁，两道菜分开试毒时没有问题，但一起吃的时候就会合成砒霜，七窍流血而亡。
　　??十四岁到现在五年了，我有任务的时候就无声无息出没于江南的大街小巷，无事便回到落寞城池。
　　??惊鸿在城主府邸给我安排了一座小院，用玄术结了个雾界，常年雾气笼罩。我记得很多年来冬日无事，我就一个人趴在窗前看院子里雾气飘来飘去，有时候小熏会过来问我可曾寒了，端一碗热莲子汤，燃一片暖香。
　　??小熏是鸿给我的贴身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白净可爱，无事时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把我不在时府里大小八卦自觉汇报一遍。
　　??我通常一个人执行任务，但回来的时候也希望有人端来茶饭，点一盏灯盼我回来。
　　??自从惊鸿告诉我我的使命是杀人时，我就再没有把这个府邸当做过家，也没把她当作姐姐。
　　??对于惊鸿，我是她精心调教的杀人工具，每次我受伤她都会惊恐的跑过来，喝退小熏，亲自给我上药。有几个瞬间我都重新把她当成了我的姐姐。可是每次处理完伤口，她都会头也不回的直接走掉，到门口，冰冷扔给我一句话——下次不要受伤了，我找不到替你做任务的人。
　　??就主人来说，惊鸿是个好主人。
　　??就在落寞城池里，有两次我的燃的香里闻到了软骨散，有三次外面送进来的桂花糕里试出了鹤顶红。我拿了这些东西去问惊鸿，惊鸿瞟了一眼，说，“方先生真是不死心。”
　　??“谁是方先生？”我问。
　　??“加‘姐姐’”惊鸿说。
　　??“谁是方先生，姐姐？”
　　??惊鸿冷笑道，“难道南国做我这一行的只我们一个么？方先生是方鸿渐，江南最大的暗杀机构-方宅的老板。要是谁被我们盯上了都找方宅保护，我们很多事情都在他手上黄过。上次你杀紫震时中途袭击你的，就是他的手下。"
　　??"我以为我们是最大的暗杀机构。”我说。
　　??“傻孩子，我们只是有皇室保护而已。”
　　??“那方鸿渐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呢，江南做我们这一行的人这么多？”
　　??那一瞬间，惊鸿的目光几乎是悲伤的。
　　??“因为我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还有，晓晓，你不要叫他方鸿渐，你要叫他方先生。他是江南第一杀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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