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未央——神雕续》舒and燮

27、暗自较量 （上） 那一刻，骄

　　“你……”郭芙本就恼怒，只是一直隐忍不发，这一说，倒是戳中了其心思，猛的一拍竹几，忽的站了起来，秀眉一扬，喝道，“你想怎样？”“不怎么样。”陆无双勾了勾嘴角，嘲讽道，“就你这样的资质还不勤快点儿，奉劝你啊，还是好好练功，别下次打战，总让杨大哥救，救你不说，还得带着你丈夫一块儿救，拖后腿的……”
　　话音未落，只听“唰”的一响，郭芙猛的将长剑从鞘中抽了出来，直指陆无双，“你竟胡说些甚么！”郭芙一向鲁莽冲动惯了，这些年虽堪堪隐忍了些，可现下乍听耶律齐，数月的防线已然崩塌，一时怒从中来。陆无双自视武功已达一流高手之境，又岂将郭芙放在眼里？这些年陆无双日夜勤修《玉女心经》，只道武功大进后，再撞到郭芙，便不怕她那般无礼了，现下也只是微微一笑，用手将剑拂开，不屑道，“想来这些年，你过得倒还安逸，也不知退化了多少，我可不跟你打，免得让人说我以大欺小。”陆无双的表姊程英，乃是桃花岛主黄药师晚年收的小弟子，故而在郭芙面前一向以“师叔”自居，为此高出一辈，便一直引以为傲。
　　正说着，便见郭芙执剑刺来，一阵破风声响，陆无双猝不及防，猛的踉跄倒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偷袭我，算什么本事！哼，今日不把你左腿打跛了，我就不叫陆无双！”说着一个转身，“唰”的拔出程英腰间的长剑，“表姊，借你剑一用。”又冲着郭芙轻蔑一笑，“今儿纵使用别人的剑，也一样打的你满地找牙！”彼时二人相斗，郭芙用耶律齐的长剑，尚且略胜一筹，对此，陆无双一直耿耿于怀，一心想着一洗前耻，虽武功大进后堪堪放下了，可此番郭芙实在欺人太甚，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郭芙秀眉一蹙，默然不语，这些日子隐忍久了，此番一激，自是怒火上头，想到这儿，手中长剑一扬，便是连连进招。陆无双自是不甘退让，亦是回剑格挡，一来二去，剑招去势愈发的激烈了。
　　杨过本欲上前阻拦，可转念一想，二人皆在气头之上，若此番拦下，各自回去生了闷气，倒也十分不舒坦，不如索性斗上一斗，就当给众将士演习，也委实不错。程英见二人打斗，本是有些着急，可望了望杨过，见他默许，便也不再劝说，姑且先看看，表妹也未必会逊上一筹。
　　陆无双幼年跛足，彼时打斗，郭芙尽是着眼攻她下盘，侥幸胜了一筹，而古墓派的内功，是以轻灵见长的，此番修习了近二十年，初见成效，倒也灵便了不少。杨过微笑的看着，想来《玉女心经》对三妹还是有帮助的。可不料郭芙并未攻其下盘，而是只在上盘硬击，越女剑招式虽轻灵飘逸，但却劲道十足，剑光闪闪，来回格挡，逼的陆无双连连后退。
　　郭芙的武功，多年不过堪堪徘徊于二三流之间，只因她一生顺风顺水，即便一再鲁莽冲动，却也未曾吃过什么大苦头，唯一一次挫折，便是上回的襄阳大战。她自幼学武，便是浅尝辄止，且一贯心浮气躁，不愿精益求精，虽所学皆是最上乘的功夫，武功自扎根基做起，但却难以速成。后来上了战场，武功虽不及父母、夫婿高强，但带兵却也是绰绰有余，故而依旧疲于练武。只是至上回襄阳大战后，郭芙突然明白了襄阳真的是能守一天是一天，指不定哪天便破了。而那一战后，父亲又增了几缕华发，平添了几处沧桑，那一刻，骄蛮任性的大小姐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原来，习武真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如果武功再好一点儿，是不是可以替父亲再多分担一些？自己是家中长女，父母逐渐年迈，弟妹尚幼，自己必须承担起责任，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襄阳，故而痛定思痛，也愈发的强加习武了。
　　陆无双素日用惯了柳叶刀，忽而改用长剑，自是不大习惯，此时堪堪百来个回合，便显然落了下风，加之郭芙步步紧逼，陆无双又心浮气躁，大意轻敌，一时连连后退。杨过气定神闲的看着，心中颇感欣慰，三妹的功夫倒真是见长了不少呢，想来也未曾辜负自己的一番好意。可一旁的程英倒是没那么淡定了，眉心一蹙，心道:“多年不见，郭姑娘怎还是这般蛮横，不过是小小比试一番，又怎可如此招招进逼？”但见杨过无动于衷，便也不好出手阻拦，只能且先看看，再做打算。
　　长剑相劈，嗡嗡不绝，胜负似乎已然分晓。可陆无双又怎可罢休，只怪自己太过轻敌，这番若输了，也委实不甘心，于是笑嘻嘻道:“看来郭大小姐这些年武功倒也长进了不少嘛。”见郭芙剑势稍缓，暗自得意，便又讥笑道，“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大器晚成'呀？”凭郭芙的家学渊源，有此功力本也不算什么，陆无双反唇相讥，意指郭芙愚钝迟缓，这岁数了也不过尔耳。其实，那是陆无双心知，郭芙一贯鲁莽冲动，是以先扬后抑，扰乱心神，亦是取胜的良策。郭芙默然，只是剑风所指，力道又大了几分。陆无双颇有些吃惊，只道是堪堪几年不见，郭芙心性却已然不同了。她岂会知晓，郭芙早已是心神俱疲，哪还有闲情与其浪费口舌？此时不过是想着快些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打斗。岂料回招之际，双剑相碰，陆无双趁郭芙不注意，忽而侧身一躲，左手顺势摸出腰间的柳叶刀，欲出其不意，在上盘相斗时，突袭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