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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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十三年？
明以珧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得益于纯阳的良好教育水平，她对国史略有了解，不过为什么她对永乐一点印象都没有？
莫非真让安禄山那两老贼得了天下？
我大唐亡了？
明以珧说不清楚突然被人告知国家亡了是个什么感觉，只是总觉着心里空了一块。
她拉着人袍子的手松了松，无力地滑落。
男子眉间皱得更紧了些，他轻抚过被明以珧扯皱的地方，脸上满是——
嫌弃。
低着头的明以珧当然对他的嫌弃一无所知，她低着头声音轻而细微
“当今，圣上是谁？”
“呵……明太祖四子朱棣——篡位而王（四声），原本也不过是乱臣贼子”男子语气中对直称圣上的名字毫无避讳，甚至毫无顾忌地评头论足一番“洪武一年开国，称大明”
大明？
难道陆危楼又率领四大法王和明教教（喵）徒（喵）一举攻破中原武林，夺得江山？
喵哥你变了(#Д)
你再也不是那个在扬州给漂亮萝莉糖葫芦还亲亲抱抱举（生）高（小）高（喵）的喵哥了
明以珧想起自己曾经差点就经受不住诱惑跟喵哥私奔到明月大漠的往事
果然当时拒绝他是正确的√
“大唐……故唐呢？明教什么时候攻破道宗的？现在离天宝十五年多久了？”明以珧想起纯阳宫里的师兄师姐和小道长咩萝们，声音中算是泪意，她抬头看着男人的银发黑帽，咬着唇压着声音“你也是明教吗？你们闯过剑阵攻破纯阳的时候，那些道长师兄，你们都杀了吗？”
男子沉默了一会，他避开上面那些问题，出其不意地反问了一句
“我若说，全部我都杀了，你又如何？”
他面色幽暗，俯下身靠近明以珧，看着她的眼睛，开口却带着妖异的诱惑感
“你要……杀了我吗？”
明以珧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眼神却完全离不开他漂亮的瞳孔
“我做不到的。”
“呵……那如果，我给你机会呢？杀了我，为他们报仇，不好吗？”
他就这样近的对着她笑了一下，不明意味却危险十足
她能看见他笑起来那一瞬间的漂亮，他的下眼睑微上移，狭长的眼睛精致地叫人吃惊，眼尾上调的一瞬间眼睛中似有光华流转，嘴角微拉起，整个人都带着不真实感——漂亮得不真实
“不好……不行，我做不到。”明以珧还是摇头，她一字一句拉得有些长，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但她知道，是因为她在走神，看着面前漂亮男人的脸而走神，虽然她的脸是一贯的正经“我知道教国大恨不共戴天，但是你于我有恩。”
“恩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允许刀刃相向”明以珧闭上眼试图集中精神，“如果手刃灭教仇人是身为纯阳之本，那不能恩将仇报是为人之本。我是纯阳，但是也想做人”
明以珧睁开眼睛，声音中带上笃定和淡漠“成王败寇大概就是这样了。当年道宗将明教避回境外，手刃大部分主力，就早预料到会有反扑的那一天。你不是陆危楼，也不是任何一个法王，你身上也没有杀戮为性的味道，纯阳师兄本都有身报家国的志向，有尊严地死去，也算死而无憾了”
男子撤开距离，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奇怪的小姑娘“呵……我不是明教”
——？？？
明以珧觉得自己难得掏心掏肺一顿大道理，然而感觉全喂了东都狼
男子看着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奇怪又扭曲，两颊都鼓成了包子，倒是侧过头转眸移开视线，轻嗤一声“我不是明教，这里也没有明教，道宗倒有两个，武当和华山。”
咩咩咩？
明以珧感觉腮帮子有点酸，然后悻悻地收起鼓着的脸
“永乐十三年，距离天宝十五年将近有六百五十年”男子顿了顿带上讽刺的语气开口，“天宝十五年叛军占领京都，唐朝倒是强撑着苟延残喘了近一百五十年，明朝前还有宋和元才堪堪追溯到唐朝。——倒是还要请你指教一下，你是怎么经历几番改朝换代来到六百多年后的，从唐朝？嗯？”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以珧有些沮丧，她叹了口气，放松脊骨，男子的药意外的好用，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我原本在长安城那边被狼牙军偷袭的，我已经准备打完就回纯阳——华山了的”
我也很绝望啊QAQ
男子用指套抬起明以珧的下颚，看着她眸子里一片清澈，半晌，用低沉而缓慢的语调一字一顿“你这缘由找得虽荒唐，却也新奇”
“人左右救回来了，我留你一条命”
“你最好不要妄图骗我，小姑娘”
——“我姑且……信你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