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回家的路，到底有多远？ 中 ...
-
刚进办公室，祁霁北就转身朝身后还有点懵的归泽煦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由来的善意吗？”
本来连续大半个月都没有休息好，昨晚更是一夜无眠，此时归泽煦被祁霁北突然的这一句问得更懵了，不是说查不到关于安眠的信息吗？怎么现在又扯上没有由来的善意了？
祁霁北也不给归泽煦思考的时间，甚至都没给他机会进入思考，便直接开口：“我不相信有这种没有由来的善意。既然小晨现在是安眠，那么真正的安眠呢？她去哪里了？她们不可能共用一个身份，那么想要彻底的代替安眠，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真正的安眠，死了。”
归泽煦终于跟上了祁霁北的思路，在祁霁北说话的空挡，他接着说：“小晨不可能越过安眠身边的人而代替她，那么她的父母呢？什么样的父母能让其他人用自己孩子的身份？甚至可能抹掉所有证据的人也是安眠的父母。不存在没有由来的善意，他们帮助小晨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性，他们和我身边的某一个亲人有关系，当然不可能是归家的；第二个可能性，他们有所图谋。7年来小晨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们也没有接过勒索电话，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归家的朋友都跟他们一样，都是白眼儿狼，不可能那么情谊，看来，我得回去问问外公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儿，”看到归泽煦的思想终于上线了，祁霁北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我们分头行动，你回大院儿问外公，我让穆森去查7年前的安眠。问完回来赶紧把公司的事搞定，等这些都调查清楚了我觉得你还得去一趟波西塔诺，我预感那边还有事。”
归泽煦皱着眉，表情有些不解。
祁霁北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只是有种感觉，等我们查清楚了就知道了，等我们知道了怎么才能真正护她周全，我们就一起带小晨回家。”
归泽煦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等他打理好自己出来时，祁霁北又站在落地窗前给穆森打电话了。
“森，我知道这有些难，但是现在要弄清楚真相我们只能这么做。”
电话那边的穆森说了句什么，祁霁北就挂了电话。祁霁北转身看到身后满脸疑惑的归泽煦，欲言又止。
“你还是快回去问问外公吧，与其我们查来查去让对方知道我们的动作，这样能更快的得到答案。”
显然这不是祁霁北欲言又止的内容，可多年挚友间的信任让归泽煦也没有深想，更没有开口问祁霁北。归泽煦很自然的直接抬步离开，等祁霁北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在这7年里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也因此更加有默契也更加信任对方了。祁霁北不说自然是有不说的道理，所以没必要去瞎猜他的想法。
归泽煦独自驾车开往市郊一个戒备森严的军属大院。
门口的警卫兵认识归泽煦的车，朝归泽煦敬礼之后就放行了。
进入大院以后归泽煦轻车熟路的左拐右拐，最后将车停在了一个种满了茉莉花的小院儿门口。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拿着花剪在院子里修剪着那些茉莉花，听到有车停在门前，直起腰朝围栏外看，看到来人是归泽煦，老人本来略显严肃的脸上便染上了喜色。
“是阿泽回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让孙婶给你烧你喜欢吃的糖醋鱼，快进来。”见到外孙来了，夏岐山扔下了手中的东西就迎了出来。
归泽煦下车的时候本是低着头在想见到老人之后要怎么告诉他，可还没有想到好的说辞方法就听到夏岐山说话，他才抬起头，说道：“外公。”
夏岐山已经来到归泽煦身前，看到他满脸愁容，想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担心地说：“阿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感觉到老人的紧张，归泽煦忙伸手搀住老人，挂上笑脸道：“没事呢，外公。我只是回来问您一点事情的，看把您吓得。”
听到归泽煦的话夏岐山脸上的紧张终于散去，开口道：“阿泽要问我什么事？”
“外公，我们进去说吧，可能我还要看看妈妈以前的照片。”自从夏玥失踪以后，所有人都尽量不在老人面前提起他最宠爱的这个小女儿，归泽煦自然也很少会提起母亲夏玥，可是目前的情况不得不提起母亲。
夏岐山的脚步滞了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归泽煦也紧了紧搀着老人的手。
两人走进了夏岐山二楼的书房，归泽煦关好门走到夏岐山的写字台前在他对面坐下，夏岐山把茶推到了归泽煦面前。
“外公，妈妈以前有很要好的姓安的朋友吗？”自然迟早是要问的，那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夏岐山也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失去女儿和外孙女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他终还是挺过来了，归泽煦此时要说的话他自然是能够接受的。
“阿泽，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夏岐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原因，他有预感，外孙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外公，”归泽煦抬起水杯抿了一口茶，定了定神，再次开口，“外公，小晨可能还活着。”
“你说什么？”夏岐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外公，小晨可能还活着。”归泽煦这次没有停顿，斩钉截铁的说道。
夏岐山突然猛地咳了起来，归泽煦立马起身快步走到夏岐山面前俯身为他抚背顺气。
这时有人破门而入，归泽煦抬头看去，是路过书房门口的舅舅夏钦听到父亲咳嗽的声音以为父亲身旁没人便破门而入，看到外甥在给老人顺气便也放下了心。
“爸，您没事吧。”夏钦走到写字台前开口道。
“没事，我在跟阿泽说事，喝水被呛到了。”见来人是长子，夏岐山便也不避讳，咳了几声之后终于停了下了。
夏家的人都很有分寸，见夏岐山没事，夏钦便开口：“那你们说事，我先出去。”
“阿钦，别走，一起听阿泽说。”见长子要离开，夏岐山开口留人。
“舅舅，您也一起吧，您最宠妈妈，妈妈跟您关系最好，可能外公没办法帮我的事您可以帮到我。”归泽煦也开口留人。
听到外甥说到妹妹，夏钦担心的看了一眼写字台后面的夏岐山，见夏岐山状态还不错便也放心的留下来了。
见夏岐山没事了，归泽煦接着说出刚才被打断的话：“我跟小北最近查到，7年前应该是有人救了小晨，可是对方几乎抹掉了所有的痕迹，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现在小晨的处境是不是安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什么来意，我跟小北决定调查清楚一切再去找小晨，我们必须保证她的安全，不能再让她经历一次危险的境地了。”
“什么？小晨还活着？”夏钦没有听到之前两人的对话，听到归泽煦的这句话也很惊讶。
“是的，小晨可能还活着，我跟小北现在正在调查。”归泽煦解释道。
“那么，你问我你妈妈姓安的好友也跟这件事有关系吗？”此时的夏岐山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找回来理智。
“是的，外公，我们怀疑救小晨的人姓安。小晨7年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们更偏向于这个人不是敌人，而是跟我们有关的人，为了保护小晨才把她藏起来的。”归泽煦把自己合祁霁北的推断告诉了两位长辈。
“姓安……”夏岐山开始在回忆里寻找归泽煦想要的答案。
“姓安……爸，会不会是安叔家的老幺？玥玥以前不是跟他很要好吗，后来跟家里断了关系自己去了意大利，玥玥出国也去了意大利跟他在一个学校，我那会儿听玥玥说他跟他太太还是通过玥玥认识的。”夏钦突然想到了妹妹的那个好友。
“舅舅，您说的这位安叔叔7年前在意大利吗？”听到“意大利”三个字的时候归泽煦眼中希望的光芒更亮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很早之前就跟家里断绝关系去了意大利，这些事我都是听你妈妈断断续续说的。”夏钦有些懊恼的开口。
“应该是他，能为我们阿玥这么做姓安的人只有安家那小子了。”夏岐山也回忆起夏钦口中的这个安家的老幺，肯定的开口。
“这位安叔叔他叫什么名字？有名字我跟小北就能去查。”归泽煦有些心急的开口。
“他叫安黎，现在那个很有名的时装品牌就是他的，是个意大利语的名字，叫R什么来着，说是他现在的意大利语名字。”夏钦是名军人，不懂这些东西，他知道的这些都是失踪的妹妹一直念叨他才记住的。
“是Renata An吗？”最近7年归泽煦去的最多的就是意大利，而这个如雷贯耳的设计师不用去意大利，在国内都很有名，在许多大商场里都有专柜，祁霁北的祁腾百货里就有一家，他是知道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听到归泽煦说出他没说出来的名字，夏钦赶紧附和。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归泽煦边起身边说，“外公，舅舅，我先走了。”
夏岐山起身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归泽煦：“阿泽，吃了饭再走。”
夏钦看着又瘦了的外甥满眼的心疼，也开口挽留：“是啊，小泽，留下来吃了饭再走，你看这才多久没见你又瘦了。”
“外公，舅舅，我找了小晨7年，我不能再等了，早一分钟找到她我们就能早一分钟带她回家。等我找到她我就带她回来住，每天都在家里吃饭。”归泽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面两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男人瞬间眼眶就红了。
回家，多么平常的一个词。对于他们，他们等了7年；对于小晨，她走了7年，却还是没有走到家。
还要多久，她才能到家？
两人也没再挽留归泽煦，只是在送归泽煦离开时，夏岐山一再叮嘱他，慢一点都可以，无论如何都要确保归朔晨的安全。
归泽煦也像夏岐山保证，确认之后第一时间就把归朔晨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回家的路，到底有多远？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