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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的清白啊 就 ...

  •   就在我困在一堆乱麻里头的时候,那个给我制造了一堆乱七八糟情绪的人却抽身走了……
      罗谦脱离了宿舍这个组织,远远地坐在了遥不可及的第一排,不再转头,往人群里搜索,甚至小组作业组了其他宿舍的。
      大二的第二学期,当我再一次在图书馆遇到他的时候,他甚至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去了另一个桌子。

      就这样,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林清斜眼看身边的人,说这样挺好的,不像某个人撩了就跑。
      顾青一脸愧疚。
      但我心里在咆哮,被撩的那个人是我啊,跑路的是罗谦好吗?

      直到,有一天……
      莫迟非常可疑的打扮光鲜出了洞。
      家浦去图书馆陪女朋友去约会。
      而我被林清与顾青的狗粮砸得夺路而逃,心烦意燥地出了宿舍。
      半路被罗谦截住。

      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双臂紧抓住我不放,好像要把我摇醒,明明对方态度恶劣,我却居然内心有点窃喜。
      他双目盯着我,“你知道吗?莫迟跟一个女的勾搭在一起,你知道不知道?”
      我的关注的重心被勾搭二字吸引了去?
      他恨铁不成钢拿出手机,让我看照片。
      我一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那不是叶子吗?之前让她帮忙假扮我女盆友,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侮辱我,甚至见色忘义,不顾我的水深火热,去跟我最好的哥们搞在一起。
      我的发小跟我最好的哥们走在了一起?而他们居然瞒着我这么久。
      虽然有点惊讶,有点愤怒,有点委屈,但其实也掀不起的我内心的任何风波。
      我面无表情看他,他看着我,表情好像就在“说我给你看这个,你就给我这副表情”似的压抑着愤怒,胸膛猛烈的上下起伏,最后放开我走了。

      暑假将要到来的时候,母后大人打电话给我,说她得去国外出差,然后急匆匆给我寄了些东西,然后就走了。
      我因为回家也只有空荡荡的一个人,所以便留了下来,暗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罗谦暑假也没回家,所以,我便拖着没有回家。
      后来母上大人从美国回来了,催我回家,但我赖在宿舍没有回去,母上看宿舍有罗谦在,便没再催我说什么。
      初始的时候,罗谦很晚才回宿舍。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我开着灯睡觉。
      罗谦以为我在等他。
      便早了很多回来。
      甚至晚上都留在宿舍。
      我很奇怪,罗谦为什么不回家。
      他只是淡淡说他跟家里吵架了,不想回。
      我便闭了嘴。

      七月底,那天睡到九点气得床,醒来时被林清盆友圈撒了一次狗粮,顾青大老远的从大连跑来广州看日出,清晨的白云山日出烟霞灿烂,林清看着镜头的方向,笑成了一朵花。
      短短八个字,“天光乍破,暮雪白头”,当时林清朋友圈是那样写的,而我,比其他人更希望他们能够从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头。

      外面的阳光很好,万里晴空,白云飘飘,我的心情也莫名的飞扬起来,一边晾着被子,嘴巴到了后耳根。
      “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的。”罗谦倚在栏杆上,看着我对着手机傻笑,悠悠道。
      我听到了自己心脏失去频率的声音,下一瞬本能的拔腿就跑。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搭了一辆公交车,顺着广州到处转,从天河区转到白云区,从白云区到越秀,绕着这个城市转圈圈,窗外下起了雨,心绪却一直在顶楼阳台上的那个地方,脑海里一直都是那句“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
      叶子听我讲完,默默地给我微信发了几张图片,都是大一联谊那时候的照片。
      叶子说那时那次游戏惩罚了那么多人,没有见过那个男生的脸那么红的,比女生还红,不过,后来你自己对他也很反感,一直说自己是直男,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我半夜十一点才回到宿舍,看到湿哒哒的被子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晒的被子没收……

      大夏天,宿舍通常空调开到十八度,然后盖厚被子。
      罗谦说他可以把床铺让一半给我。
      我没有回答,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冬天的羽绒服和毛衣,套得浑身圆滚滚,倒头躺在床上。
      可是冬衣毕竟不是又软绵绵的被窝,穿在身上,浑身上下都是那种不能动弹的束缚感。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梦半醒的时候,感到额头一个湿润的触感,罗谦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阿帆,我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浑身一僵。
      我感觉到罗谦的呼吸在我头顶上停留,过了许久,一阵窸窣声,罗谦躺下,呼吸绵长,睡着了。
      而我彻底醒了过来,起身看他。
      第一次看他,才发现他睡相极好,平躺着,盖着被子,而他双眼闭着,不像白天,发出令人感到压迫的目光,表情柔和,双眉舒张。
      我打开微信叶子给我发的几张图片,那时联谊的时候背着我的时候,罗谦眉眼大概就是这样。
      叶子说喜欢这种东西,嘴里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对那个在背上面红耳赤的人来说也一样,虽然脸上努力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为什么会一开始会那么抵触罗谦,他也不过刚好在顶楼阳台夕阳,假如那时在门后不小心听到我讲话的是莫迟,我想我大概不会反感,去找那么多的理由和借口在心里摸黑他,也不会慢慢对女生失去了兴趣,没有一款女生能看进眼里,却在游泳池里傻了眼似的盯着罗谦,坦然被周围人起哄说“罗谦家的任逸帆”……
      或许,一开始并不是反感,而是相反,我很在意,过分的在意罗谦对我的看法,要不然也不会想着第一时间澄清我是不是同性恋的误会,这种在意叫好感。
      也许我没自己想象的直,或许一开是其实我是叶子口中的九十度弯。
      而作为腐男的我虽然理解,但理智的我也跟顾青一样,躲避罗谦,逃避同性恋三个字,因为理智趋利避害让我本能地自我保护。
      我想着或许明晚可以跟罗谦睡同一个被窝了……
      哎,我弯了,彻底弯了,或许我不应该因为八卦而留下来的……

      第二日醒来时,罗谦已经不在,但是桌面上放在热水里保温的粥和包子,让我咧开嘴。
      叶子打电话来,说莫迟不让她看腐的东西了,让我也不要看了,怕影响下一代。
      我表示记得某人说过要找个把他宠成女王乖乖听他话的,昨日的誓言仿佛还热烘烘冒着热气,如今却小鸟依人俯首臣服。
      叶子恍然大悟,“哦,某人已经弯了,每天都生活在3D腐剧里面,哎,我最近正在写耽美小说,要不要我给你们宿舍的作传写写?哈哈哈哈。”
      我笑着说:“哥我只看名著!”
      叶子说:“会的,只要主角是你,便会是名著。”
      我的嘴巴咧得更开了。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在校园里转悠,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罗谦。
      忽然一个拐弯,我嘴角的笑慢慢凉了下去。
      一个女的挽着罗谦的手,两人看上去很是亲密。
      一米七多,看上去高高瘦瘦,白白嫩嫩,还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看上去有说有笑的,不就是罗谦之前说的活泼好动吗?
      罗谦有没有看到我不知道。
      我拔腿就跑。

      广州的天气总是这么任性,朝时晴,午时雨,傍晚凉秋,夜里寒冬,一日四季。
      我的心情就像天气一样,陡生变化,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被染了墨,乌云坠在天边,消散不 开,我走在路上,怎么走不出细雨的包围。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化成的孤勇去面对我逃避了两年的存在,在这一刻,好像不堪一击。
      老妈以为是快递,开门的时候下了一跳,“你怎么没带伞呢?按了那么久的门铃没开门你也不打妈手机,让妈给你开门。”
      我淡淡道:“忘了带伞,手机没电了,钥匙掉宿舍里了。”
      老妈把我推进浴室洗热水澡,又赶紧去厨房煮姜汤。
      但是,该病的时候还是得病一场,病好了就好了。

      大门有门铃声,老妈很快得去开了门,然后楼梯上有脚步声,门被敲了几下,我以为是叶子,就继续赖在被窝里,懒懒地翻了个身,有气无力道:“自己进来。”
      “发烧了?”
      我睁眼,罗谦走到跟前,伸出一只凉凉的手搭上我额头。
      我一把想拍开他的手,由于发烧浑身被抽去力气,那一掌看上去就像在摸他的手。
      我如地盘被入侵的猫,浑身汗毛张开,张牙舞抓,“你怎么来我家了?!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去跟你那一米七多高高瘦瘦白白嫩嫩的小姐姐去!”
      罗谦先是一愣,然后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直至溢出眼底,把我抱住。
      我拼尽全力挣扎,“笑什么笑,原来都是骗人的,说什么要等我,等你个头。”
      因为挣扎而气喘吁吁,我听到了罗谦胸腔里愉悦的声音道:“啊帆,今天你看到的那个是我姐,我之前跟家里吵架闹翻了,其实是因为我出柜,我爸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我妈心软让我姐来看我,那知道你一看到,拔腿就跑,我还没来得及介绍……”
      我全身一僵,因为发烧而烧红的脸颊更加火热了,出口不经过大脑,或者说经过大脑更加糟糕,因为我的大脑已经烧坏了,我没好气掐着他的脖子毫无形象道:“那你之前又说的,要找一米七多,白白嫩嫩高高瘦瘦的!”
      罗谦道:“你不就是一米七二?白白嫩嫩?高高瘦瘦?”
      我的脸埋在他胸膛里,他笑着说要是早知道找个女的能让我这么大反应,我应该老早就该找了。
      我抬头,一脸凶巴巴,“你去啊,去吧,唔…唔…你给我…撒嘴!会传…染的。”
      他把舌头伸了进来,卷走了我的呼吸。

      说好的面瘫高冷人设呢?
      我很想把这登堂入室的流氓赶走。
      我妈一脸不高兴指责我,人家同学来看你,你好意思把人家当他晚上赶走,然后扭头喜滋滋去收拾客房。
      罗谦一本正经很诚恳地说不用,他在我房间挤一挤就好。
      我捂着发麻的嘴唇,“不行!我感冒发烧了,会传染的!”再这样下去,我所剩无多的清白就荡然无存了。
      于是,当天晚上,他又摸近了我的卧室。
      第二天,我妈来敲门的时候,我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的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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