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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我不怎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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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芷打这通电话时并没抱多大希望。
即使张楠楠已经去世几年，她的家庭住址依旧属于个人隐私，无法轻易获知。但同学校的学生总能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之前的学长学姐，这样打听到地址和电话的可能性也就大一些。
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弄明白最好，不清楚也没什么关系。
甄濯挂了电话，也没了睡意，倚在床靠上思索解决办法。虽然他嘴上答应着慢慢来，私下里却想卯着劲儿地打听。
他胆子不算大，自小就喜欢一些猎奇的故事，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自然要努力地刷存在感。
张楠楠的事按下不提，杜芷给张易提供的线索却起了不小的作用。
警局获取了消息，第一时间确定了中心医院安保负责人朱泰平的个人信息并对其传唤进行调查询问。
在于浩案件中，犯罪嫌疑人陈诞一反以往的犯罪方式，选择在人口密集的住宅区进行抢劫活动，作案工具也有所改变。如果不是不远处的商店监控拍下了他的脸，警局也不会选择将几个抢劫案件并案侦查，更何况于浩家里同样丢失了大量财物。
胡苏负责的刑侦队恰巧负责这一案件，根据线索在拘留了朱泰平后，又迅速搜查了他的住处，寻找到了犯罪证据，整个过程不到十二小时。
章易把这惊心动魄的几个小时讲述的平淡乏味，好歹也是把前因后果讲得很清楚。
“朱泰平和陈诞长得很像么？还是根本就是一个人，脸上那道疤是伪装的？”杜芷瞅了一眼喜形于色的于浩，把心里的疑问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那他的杀人动机呢？”
“具体的还不清楚，杀人动机貌似是和中心医院的一个外科医生有关吧，好像姓袁。”
因为开着免提，章易粗犷浑厚的声音散播在家里的每个角落。
于浩的记忆力不错，马上从脑海里筛选出一个名字：“我曾经给一个叫袁行的外科医生做过专访。”
再也问不出什么关键信息，杜芷几句话结束了这通电话。
她知道于浩的节目邀请过各行各业的名人，却没想到其中会有医生这一职业。
“袁行是因为几段视频爆红的。”于浩坐在沙发一端，身体稍微前倾，双膝并拢：“当时他去参加一场医学会议，飞机起航后，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忽然陷入昏迷，是他主动提出急救的，最后病人转危为安，飞机也可以不用返航。当时很多人拍了视频传在网上，他也算是小火了一把。”
“恰好那时我们正要做一个关于人民英雄的专题，所以我们就选择了袁行。毕竟他本人确实很优秀。”
于浩把他记忆里的内容大概复述了一下：“可是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和袁行又不熟，怎么就能和他扯上关系了呢？”
“那他现在呢？”杜芷翻开微博，试图搜索袁行的相关信息。
还没等她输入姓名，就看到于浩的名字又上了热搜。
她瞥了一眼一无所觉的于浩，点进去看置顶微博。
“据知情人透露，于浩一案嫌疑人已被逮捕，具体案情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官方还没发声，各种小道消息已经是满天飞，杜芷一时也不清楚是该感叹媒体的速度还是大众的求知欲。
她把手机递出去：“你上热搜了，要不要看一眼。”
“不了不了。”于浩摆摆手：“我不怎么看微博评论的，我玻璃心。”
杜芷脑袋一偏，理解了于浩的顾虑，把手里的手机推的更靠前了一些：“放心吧，这回不会有什么黑粉了。”
“可是还是会有不好听的话啊。”于浩捂住胸口的位置：“会造成我的二次死亡。”
于浩虽然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抗压能力真的不算好，按时发几条微博算是他对粉丝最深沉的爱了。
杜芷低头继续查袁行的相关信息，而于浩则盯着她的侧脸出了神。
他的年龄不算小了，父母在前几年相继过世，自己也没有成家，所以对尘世并没有什么留恋。如果自己还活着，此刻也许是在准备台词稿或者录节目吧。
很久没这么安逸地生活过了，不需要在乎自己的形象也不用刻意节食。
于浩摸了摸肚子，毕竟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吃不到了。
“你快过来看！”杜芷倒吸一口气，挥舞着胳膊唤于浩过来：“袁行在你去世的前两天就被人杀了。”
袁行被杀的消息也曾引起过小范围的讨论，但因为于浩的去世，大众的注意力生生被转移了。
两人面面相觑，默然不语。
——
玩了一上午的游戏，连跪了十几把，覃一二扔下手里的鼠标，直愣愣地盯着地面。
刚刚甄潭又打了一笔钱过来，想来是杜芷的催促奏效了。
他尽量忽视心头那一丝郁闷，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机里的外卖APP上。
杜芷也犯了懒，把早上玉扇坊的糕点热了热，囫囵吞枣地解决了午饭，躺在沙发上刷微博。
怕于浩无聊，她还特意打开了电视，帮他调到了娱乐频道。
正在播放的是午间娱乐新闻，杜芷扫了一眼，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总归是书里的世界，她认识的明星不算多，基本上是爆红的那几个。
于浩看得认真，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大概是因为他变成了鬼，也能看到几个不是人的同类。
“众人瞩目的电影《夜谈》在近日停止拍摄，导演张逐并未对停拍原因进行说明，疑似并未从好友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你的好友？”
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是记者拍摄到的《夜谈》剧组在影视城的片场，并加以详细的解释说明。
“关系挺好，但他是个理性的人，停拍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我。”于浩摸着袖口的血迹，慢吞吞地说：“当事人不说，这些娱乐新闻就不能全信。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吧，我活着的时候就听他抱怨剧组拍摄不是很顺利。”
视频播到了结尾，记者站在镜头前进行最后的总结。
于浩眼尖，瞟到似乎有个黑影在一刹那飘了过去。
“那是什么，不是个人吧？”他挺直了身子，仔细端详着记者的表情：“我刚刚看到角落里似乎有个黑影。”
杜芷没有看电视，自然错过了这一幕。
“记者没什么表情变化，镜头也没有抖动，在现场的人肯定什么都没看到。”因为激动，于浩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催促着杜芷上网看回放。
杜芷见了不少这种事，懒洋洋地打开浏览器，搜索官网直播。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你也不是个人了好么？”
于浩一瞬间变乖巧：“好像是哦。”
视频有些卡顿，倒是省了按暂停的工夫。
两人头顶头地看了好几遍，又放慢速度播了几回，于浩才肯定地点了点头：“你看，确实有个黑影，还很清楚。”
杜芷紧抿着嘴唇，没好意思说自己在第二遍的时候就看清楚了，而且不是黑影，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放慢速度的视频只让她看清了那一团中露出的一张脸。
“张逐肯定是在拍戏中遇到了灵异事件才不得不停拍的，我一直和他讲要在开机前认真烧香拜神，他都不当回事。”于浩愤愤开口：“何况这回拍的是部恐怖片。”
张逐是国内的老牌导演了，以拍摄动作电影出名，有几部还曾在国外拿了不少奖项。此次他一改原先的风格，试图挑战恐怖电影，自然吸引了大众的目光。
“要么你帮帮他，我……”于浩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说出的话拐了个弯：“我让他付你钱。这是他早年间写的剧本，这次拍摄也算是完成他的一场梦。”
杜芷有些犹疑，不是因为不肯帮，而是因为自己在玄学方面也是个半吊子，以往解决掉问题全靠自身运气。这回不同以往，那血肉模糊的肉团子怎么看都不像个人，贸然帮忙不一定能真正解决问题。
砰砰砰！
敲门声惊醒了正在思考的杜芷，于浩也感觉到了不安，忙躲进角落的小房间里。
杜芷打开门，果然是覃一二。
他想问一问杜芷对早餐的评价，张了张嘴变成了另一句话：“我刚刚晒被子来着，但被子好像掉你家阳台上了，我过来取一下。”
或许是刚刚看视频太过投入，她没听到阳台上有奇怪的声音，而且这几天的天气不算暖和，阳台上的玻璃窗都紧关着。
她没把疑问说出来，只领着覃一二往阳台的方向走。
还有段距离时，杜芷就看到玻璃窗还紧闭着：“不可能掉在我这里，可能掉在楼下了。”她拉开阳台门，说了一半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你下去找……”
阳台上，一床印着小鹿的浅灰色被子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整个地板。
覃一二一本正经：“我就说掉在你家了。”
杜芷忙把被子抱了起来，拍了拍土塞给了覃一二。接着她又去看每一扇紧闭的窗户，确认了一番正要张口，就听到了雨滴击打在窗户上的声音，缓急有致。
“现在下雨诶，你在晒被子？”
覃一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抹红色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耳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