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记》Chino

3、第 3 章 这个梦

　　这个梦里没有我，只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沙漠里，或许是从小在那里生活，也许是在年少时被人卖去那里的，无从得知。我也不记得她的年龄，只知道名字里有个“瑶”字，姑且就这样称呼这位女子吧。
　　瑶在西北的一处无人区里做鸡，那地方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妓院和客栈的混合体，就是俗话说的“包吃包住包舒服”。客栈里当然不止她一个人，除了老板娘还有十来个和她一样的姐姐妹妹们。虽然是大漠里，但每天都有不同的商队旅人经过，客人远道而来旅途孤寂，自然少不得点几个姑娘泄泄□□。
　　瑶对这样的事既厌恶又麻木地忍受，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这样直到某一天被客人凌辱到死。周围的是无尽的灰色沙海，她无法逃。
　　不过事情似乎迎来了转机，某一天有个生意人来到这里，在和瑶共度一晚之后向老板娘提“出了要带走她的要求，老板娘有些诧异，她征求了瑶的意见，瑶答应了，她不愿在这茫茫荒漠裏葬送掉自己，于是在商人给出高价之后跟着他一块儿走了。
　　商人矮小而丑陋，语言粗俗，不过瑶还是感激他带自己离开了那里。起初商人对她还算不错，好吃好穿没有亏待过她，但渐渐地，新鲜感慢慢过去，那个人喝醉之后都会对她拳脚相加百般凌 辱，瑶在客栈时也时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开始就是麻木的，但商人变本加厉地虐待她，每一天每一天，在他喝醉之后。瑶最终受不了，在商人喝醉的某一天晚上逃离了他。
　　接下来场景切换，瑶在一间四面透风的教室里教孩子们上课，墙砖是和外面的沙子一样的灰黑色，天也是灰色的，孩子们的脸也是灰色的，所有的都是灰黑色。
　　她很认真地教孩子们上课，孩子们也很认真地听并且叫她“老师”，可是好景不长，荒漠裏渐渐吹起了风，并且越来越大，没有人敢走到外面去，瑶还是一样认真地给她们上课，孩子们还是一样地认真听，但是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孩子们和瑶都因为营养不良变瘦了很多。在风沙不停的某一天，有个孩子因为没有食物而死掉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有一个孩子死掉，瑶亲手将他们埋在教室周围，一个又一个。最后，终于只剩她自己一个人。
　　她独自一人走到外面的台阶上坐着，风依然在吹，缭乱她的发丝和她破破烂烂的衣裳，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风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死掉了。
　　最终，灰色的沙连她干枯的骸骨一起掩埋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梦里没有我自己，倒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有些阴郁，会吃人的沙漠。
在梦里，我见过“瑶”一次，在她同意和商人一起走，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时，她抬起脸来我见到一眼，以做梦的人的角度，我说不出她怎么样的好看，似平淡似惊艳，说不出的复杂来，被蹂 躏的麻木和另一种少女的灵气同时在她脸上在她眼睛里，这让我无法凭外貌来判断她是十几岁或是二十几岁。
我既希望世上真有瑶这个美好的女子，又希望这只是个悲伤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