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一颗琉璃心》桃夭乏乏

13、三途孟婆忘川黑水（1）

　　“二位客官，不好意思啊，怠慢怠慢。”一位锦衣秀丽的女子，牵着那小女孩又从门帘内走了出来。
　　“娘！明明是他们欺负巨巨！”小女孩没好气的说道。
　　君璃一脸茫然，巨巨难道是……那条沙蟒？我们欺负……它？我骨头都摔散了，我……我我……欺负……
　　“咳咳咳……”君璃被小女孩一句话呛得咳嗽不止。
　　“你伤真没事？”轩墨见君璃又开始咳嗽，有些焦急终于开口不是冷哼了。
　　“咳咳，没……没事……咳咳咳……”君璃撑着身子给自己赶紧顺气。差点又一口气背了过去。
　　“装什么装，你又死不了！”小女孩又嗤道。“就是那么欺负了巨巨，巨巨才会报复你们！”
　　“不是，小妹妹，这是怎么个……说法？”君璃被小女孩又一噎，强忍着咳嗽，硬生生的把气顺过来了。

　　“前几日，你们是不是，杀了一条红黑色，脖颈有一道银色脖环的蛇？”小女孩向前一步，伸出胳膊。一条红黑色，有着银色脖环的蛇正缠在女孩手臂上，抬着头对着君璃和轩墨狠狠的不停吐着信子。
　　“啊，那条毒蛇！”君璃马上认出来那条咬了自己一口，把自己毒死了一次的蛇。
　　“是他先咬君璃的。”轩墨不甘示弱，道出了毒蛇的恶性。
　　“他又不会死，你却斩断了巨巨！”小女孩指着轩墨，气愤道。
　　“那条蠢蛇不也没死。”轩墨白了一眼那蛇。
　　小蛇气愤的将头往前一伸，仿佛要冲上来咬轩墨。小女孩把手往回一收，拽回了小蛇。并扭头会了轩墨一个冷哼。

　　“所以，那个废城里的沙蟒就是它，叫巨巨？”君璃问道。
　　“是。”小女孩撇过头来，看了看君璃，不情愿的应道。
　　君璃尴尬的笑笑。小蛇却向着他伸了伸，歪了歪头。
　　“巨巨想跟你说，对不起。”小女孩很不情愿的对君璃说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跑回了里屋。

　　“哈哈，客官别生气。能来到我这三途，就是缘分。小女子，三生，是这间小店的老板娘。刚刚那是我女儿，叫，笑笑。笑笑还小，不懂事。不如我请二位报餐一顿，就当代我小女跟二位道个歉吧。”

　　虽然君璃觉得这客栈总有哪里不太对，不过肚子咕咕的叫声，打破了君璃所有的防线。笑嘻嘻的对着老板娘点点头。

　　“啊，好香啊……也真的饿了……”君璃感叹道。
　　轩墨盯着面前这碗面，总觉得可疑。大沙漠里突然有一间酒馆。那小破蛇也是这家酒馆女儿养的。

　　“哈哈哈，香吧，你们走了好多天肯定饿坏了吧！”老板娘笑笑，催促道。

　　君璃可不如轩墨这般心思，他又没辟谷，饿了肚子就会叫，会难受。面前一碗面胜过一切。端起碗筷就要大口开吃。

　　“哥哥别吃！”
　　君璃还没来得及吃下一口，就被飞来的扇子打翻了碗。旁边的老板娘三生灵敏的往边上一闪，没有被热汤热面溅到身上。

　　“小九？”
　　君璃心里大大的心疼自己的面，不过看到店门口那抹红晃晃的熟悉身影，立马起身奔了过去。
　　“小九怎么到这里来了！”君璃拽着小九，左看看右看看，担忧道。确认小九没受伤，才松开手，松了口气。
　　“我来找哥哥啊。你给我留了口信的。”小九任由他拽着自己，笑道。
　　君璃想到他跟酒馆老板说了他去了玥娘那，玥娘肯定告诉小九自己来这里了。
　　“进了沙海就不能回头，肯定碰不上哥哥，我就赶紧往三途这里赶。还好赶上了。”小九解释道，说着还瞪向了老板娘三生。
　　“不过，小九你打翻我面干什么，老板娘一番好意请我们的。我闻了，没毒的。”君璃这才又想起了自己无辜的面。
　　“她是孟婆‘三生’。”小九无辜的看了看君璃，指着老板娘道，“她给你的面是孟婆汤做的！”
　　小九很担忧君璃要是来到了三途，遇上了孟婆，喝了孟婆汤，又把自己忘了该如何是好。于是非常急的就赶了过来，直奔三途孟婆的转生客栈。想到沙海里难说君璃会走几天，但是只要往前，就一定会到三途。所以就径直来这里拦截君璃了。谁知，君璃和轩墨已经早一步到这里了，不过还好还没喝汤。

　　孟婆突然笑了道，“小哥哥你这是冤枉我。你这朋友魂魄异于常人，刚刚他已经喝过的水了，那也是孟婆汤。但是对他全然无用啊。”
　　小九一听急了，拽着君璃说，“你喝了店里的水？你有没有……忘记什么？”
　　“安啦安啦，没有啦。”君璃安慰道。
　　“真的没有？哥哥跟小九是在哪遇见的？”
　　“河边啊，你还问我要烤兔吃。我们还去过初元节一起放灯。我们还一起喝过，emmmmm……两次还是三次酒！然后就被你你数落我，明明不会喝还嗜酒，对吧？”君璃不觉的一边回忆一边笑道，拉着小九坐下。

　　“那我能不能，吃一碗面啊？你看我没事的！”君璃看到小九神情缓了下来，有些紧张的小声问道。
　　“不行！！”小九又皱起了眉头，坚决的把君璃的念头给否了。“饿着也不许再冒险！！”
　　“好吧……”君璃一下子一脸委屈巴巴，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画圈圈。

　　三生无奈的摇摇头，将地上打翻的面收拾了。见轩墨也不动筷子，便将面端到一边，自顾自吃起来，还一遍幽幽说道：
　　“你们不吃面可以。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生魂，不会乖乖喝汤去转世的。但是吧，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而且我这里也没有回头的路。要不你们就留下来陪我家笑笑玩吧。”
　　“想都别想。”小九冷冷开口。
　　“怎么可能没路，玥娘说了，经过你这里，再渡过黑河，就可以到达阴都了。”轩墨老实巴交的一股脑把目的地全说出来了。
　　“哈哈哈，渡黑河？活人是过不去的。”孟婆三生笑道，还特意补了一句，“修道仙人也不行。妖也不行。”
　　“额，我严格意义上不算生人不算死人，不算仙人也不算妖额……我能吗？”君璃突然抬头，严肃的思考起来自己的种族归属问题。
　　“不行。”孟婆抬头也想了想君璃的归属问题，然后还是摇了摇头。“除了渡河的那老头，还有阴都的鬼差，都过不去。”
　　“哥哥别听她的。”小九拍了拍君璃耷拉着趴在桌上的脑袋。“我自有办法渡河。”
　　“小九真棒！”君璃趴在桌上，转过脸对着小九竖起了大拇指，笑道。

　　“哼，你们有办法，我三途，也不会放你们去的。”突然一直和蔼可亲的老板娘三途，把碗往桌上一摔，对着小九怒道。“打翻我孟婆汤，坏我买卖。你当我孟婆这么多年在这里白守着的吗！”

　　“是又如何。”小九嗤笑道。

　　“你你你！”
　　孟婆三生气急败坏的拿起筷子就砸了过去。
　　谁知小九抬手便将筷子弹了回去，余波还震的三生倒退了两步。

　　孟婆三生生生感到自己踢了快硬板子，不想再纠缠。退了一步。
　　“我打不过你。但是我不可能白白让你们就这样离开我三途！你们若能留下过路钱，我便就此作罢。”哼，反正你们过了我这里，也还有渡河的老头子守着黑河，照样到不了阴都。我才不信你们真有办法渡河。

　　“哼，打不过还好意思说出来要过路钱！”轩墨有些好笑的说道。
　　“若直接放你们过去，我孟婆这脸以后往哪搁！若是没有，那别怪我拼上性命也要跟你们打一架了！三途是我的地盘，我奋力一拼你们也别想多好过！”三生说着，手上又抓起了一只筷子准备攻击。

　　君璃想想觉得不妙，若是真的打的两败俱伤，确实后续到了阴都也不一定能达成目的。对他们自己不利。于是出声制止。
　　“算了，小九，轩墨。我们经过人家地盘，打翻了面，也是我们不是。留下点过路钱的要求也不为过。”

　　“还是这位小哥哥识大体。”三生见他们妥协了，便放松下来。“其实我要的也不是什么珍贵的钱财宝物。想问小哥哥们要几滴泪做孟婆汤药引罢了。”

　　“哈哈，原来这么简单，早说嘛。不过可能需要问姑娘借点辣椒或者洋葱……”

　　于是孟婆分别拿碗接了君璃的泪，和轩墨的泪。君璃乖乖的就抹了把泪，但轩墨倒是一脸不情愿。孟婆拿着第三只空碗，看了眼一旁板着脸的小九，摇了摇头还是作罢。这尊大佛惹不起惹不起。于是拿着碗走到君璃跟前，若若的道，“那位小哥哥没有泪水，要不你给我几滴血，就当替他给我报酬了？”
　　“不行！别得寸进尺！”小九厉声道。
　　然而君璃笑笑道无妨无妨，就拿了落梦准备取血。
　　小九赶在君璃真的自残前，极不情愿的从秀中掏出一个封了口的小玻璃瓶扔到孟婆捧着的腕里。
　　“我们走。”
　　扔完东西，小九就拽着君璃往外走。君璃回头看了眼孟婆，本以为孟婆会阻拦。没想到孟婆笑嘻嘻的跟他挥手再见。轩墨也默默的跟上了。

　　“小九你给孟婆的那几滴是你的眼泪？”君璃好奇道。
　　“……我没有眼泪。”小九继续板着脸拽着君璃。
　　“那她怎么不纠缠了？”君璃奇怪道。
　　“那是上古神兽的泪。她赚了，自然不纠缠了。”小九解释道。

　　这时候，孟婆三生看着玻璃罐里的五滴泪，颇为满意。这个买卖真值。转头将轩墨的泪丢进孟婆汤里。看了看君璃的那碗泪，不由砸吧砸吧嘴，倒入了一碗面中当调味料。但是吃了一口之后，神色奇怪道：“不应该啊，怎么是甜的。没有心魂的人，泪，应该无色无味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