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来自何方 初见 ...
-
人类起源于一百四十亿年前的宇宙大爆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的确是由尘埃组成的,女娲捏土造人的神话也是有一定根据的。
林清嘉此时正坐在天台上,用自己的望远镜看着星空。很不走运,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很厚,她只能透过云层看见一点点朦胧的光,就像是雾气中的夜明珠一样。
“真是……”林清嘉抓了抓头发,苦笑了一下。这个倒霉的天气。她心里郁闷极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远方的天幕就被一道炸雷撕开。林清嘉吓了一跳,加快了收拾背包的速度,但是还是快不过雨降落的速度。不一会,雨就如同瓢泼一般砸了下来,林清嘉闭着眼睛,抓着包就往跑下天台。包在阶梯上一级一级的抖着。林清嘉怕把里面的工具抖烂了,就抱着包下楼梯。这里是很多年前修的一个瞭望台,荒废很久了,周围没有什么人家户。林清嘉跑到自己的摩托前,把雨衣拿出来穿上。摩托下面聚集了几只躲雨的麻雀,林清嘉有些奇怪。一般动物都是很灵敏的,在大雨之前肯定会早早的回家了。
但是她也没多想,雨越下越大。林清嘉把自己的头盔放在了草地上 ,希望这些小东西不会被雨淋湿。
林清嘉开车回了家,将车停在车库里。她刚刚上楼开门,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喂,请问是嘉嘉花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林清嘉打开淋浴头,“是的,请问您是要订花吗?”
花白的泡沫混着水流从林清嘉的背脊滑落。她歪过头,将眼角的水珠擦干。电话那头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女朋友的生日到了,我想在那天向她求婚。”
人大概都是这样,遇到开心的事就忍不住想要与他人分享,即使是一个陌生人。
林清嘉道了声恭喜,又和他订下了数目,就挂断了电话。她一边踱着步走进客厅,一边擦着湿润的头发。客厅的茶几上放的是一本本相册,有些合着,有些被翻阅过了。都是些宇宙卫星照片,有关于彗星的,超新星爆炸的,也有小卫星的,这些美丽的星辰如同遗失的蓬莱仙境一般,却更为古老神秘。林清嘉一遍一遍的翻看着。过了一会,她拿出行李包里的相机,脱掉鞋子盘腿在沙发上,仔仔细细地盯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林清嘉一只手抓着相机,一只手摸到电话,瞥了一眼来电人,接听了。
“阿清,吃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询问声。林清嘉将相册放在腿上,肩膀打开靠在沙发里,没什么力气似的,鼻子里“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仿佛习惯了,几个呼吸之后,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响起了,像是无奈一样,“你又跑去拍星星了,不是说了天气预报会下雨吗?”
他继续问到:“不想做饭就到街上吃点东西,你那个地方偏僻,连外卖都没有。”林清嘉合上相册,过了一会儿才说:“冰箱里有饺子。”
“也行,反正别饿着自己,没钱了就更我说。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身边,你要好好吃饭。
林清嘉握着手机,几次想要挂断电话,她捏住手指,像是可以借此汲取勇气一般,“你,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我已经离开……”
“阿清,”电话那头依旧是柔和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林清嘉再也熟悉不过的冷意,“不要惹我生气,嗯?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睡觉的时候把门关好,洗澡一定记得把头发吹干。”
这样的一番嘱咐,放在任何一个十五六的青年人身上都会觉得唠叨,但林清嘉仿佛没有青春暴躁期一样,沉默地听着,直到睡意袭来才开口打断。她挂断电话,吹干头发,检查完门窗才向卧室走去,可能是太困了,小姑娘反而完了执行最重要的一环:盖好被子。她就这样躺在床上,半只脚还在拖鞋了,就睡着了。等到她睡醒了,才感到自己的腿又疼又麻。林清嘉吸着冷气坐了起来,稍稍动动腿,感觉好些了才把脚放在地上。外面飘起细雨,整个天空都是灰白的,只有远处几坐山透着墨绿。就像牛奶里的抹茶巧克力一样。
天和地似乎无穷广袤,眼前所见只是绵绵的雨丝。林清嘉在这时,却无端觉得寂寞。这个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似乎过了很久。但她不知道怎样排解这种寂寞,只是站在窗前看着这个世界。她的世界,也如同这片天空一般,空空如也。
“啊嚏。”
站的久了,林清嘉被冷的抖了一下身子,那些说不明的情绪也没有了,她脱掉浴袍,换上衣服。看了看表,准备开始处理好好顾客的花。林清嘉将提了一个铁桶,拿着一把剪刀就上了花房。在这个小地方,即使有人想要浪漫,也不会太奢侈,他们会把自己不多的金钱放在更切合实际的地方。比如房子和车,那些令人喳舌的浪漫,往往是有钱人的玩法。
花房里香味混杂,夹杂这一些草木腐败的霉味和花腐烂的甜味。林清嘉径直走到花田边,用剪刀剪断花茎。这样的日子年复一年。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但确是她习惯的。随着花朵与铁桶的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小,铁桶里的花也满了。
林清嘉提着桶往回走,却突然记起自己还有一篇作文没写。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她六点半就要上晚自习。林清嘉的语文勉勉强强,大概就是及格的程度,很一般。而且她写的作文平铺直叙,而且总是抓不住文章中心,容易跑题。语文老师找她谈过很多次了,林清嘉为了改正,下决心要写好这次作文。她语文老师五十来岁的人了,老人家每次都温温和和的劝她,也过意不去。
林清嘉快步走到门前,刚要掏出钥匙开门,就看见细雨里站着一个人,歪站着,也没打伞,站在她家院墙外边,隔着大门看她。
细雨蒙蒙的,只看见那个人清俊挺拔的身影。男人走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抹了把脸,隔着大门问到:“小姑娘,借把伞给我吧。
林清嘉没说话,从屋外的挂钩上拿了把伞,隔着大门就递给了他。男人依旧微笑着,他的视线从门内大片的花田扫过,伸手接过伞,撑开。
“开花店?”男人开口。
林清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男人从皮夹克里摸出一盒香烟,问到:“介意我抽根烟吗?”
林清嘉摇摇头,指指铁桶里的花,声音里带点询问:“先生,我还要忙。”说完,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往回走了。
男人立在那儿,过了一会,靠在外墙檐下,掏出打火机,一只手护住,歪头用嘴里的香烟去够火苗。吸了几口,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眼圈。抽完烟后,他抖开伞,沿着路走了。林清嘉趁闲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只看见一道冷峻的黑色背影消失在雨里。
不知道还会不会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