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小花匠》莫干咖

4、招聘

　　陈环一边在家里休息，一边在网上找工作，现在还是招聘高峰期，招应届生的公司很多，陈环投了几个中意的，等待人事通知，无意间又看到一则小广告，很有名的绿源别墅区的一家户主，招聘一个兼职园丁，主要工作为给150平方的院子种花浇水，月薪很高。陈环心动了，他想，德城其他的公司很一般，不如先去应聘这个还算清闲的工作，其他时间准备考公务员吧。在小城市，公务员是个很好的岗位，竞争也不大，还算好考，但陈环之前没打算报考，他的目标是进德城的赵氏公司，工资甩公务员一大截，毕竟家里还有两个人要养活。但目前这条路走不通，公务员就是剩下的最好的选择了。
　　报名后，通知笔试面试在一周后，同一天进行。陈环就趁着这周时间恶补花草知识，虽然自己是个半吊子，但德城也没有像样的花匠，还是可以拼一把的。在陈环看书做笔记的时候，小煜会乖乖地坐在陈环的床上，腿在床沿上晃荡着，却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有时候奶奶进来问小煜喝不喝甜酒酿，小煜会特别惊慌地伸出食指抵在嘴边，示意奶奶不要说话，会影响哥哥学习的。陈环特别好笑，这么个小人儿，坐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是谁都会被影响到吧。但是小煜一直没有安全感，又特别喜欢会抱着他飞高高的哥哥，平时哥哥忙白天见不到面，现在哥哥每天都在家就忍不住想和哥哥在一起，小煜自觉不发出声音，就不影响哥哥呀！
　　当奶奶进来叫哥俩儿喝点甜水时，陈环就扔下笔，将小煜一把放在肩头，“走咯！小门神！喝甜水去！”小煜还不懂门神是什么东西，但坐在哥哥肩头的体验真实太棒了，小煜忍不住尖叫：“啊哈哈！”腿一蹬一蹬的，差点把陈环踢出内伤来。
　　“我的小祖宗，你可轻点儿！”陈环一手环住小煜的小腿，一手压下小煜的头，以免碰到门框。奶奶早已在堂屋里为两人盛好了甜水，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还冒着丝丝凉气。

　　陈环准备了一个星期，信心满满地去应聘了，去了现场才发现，竞争很是残酷，没想到小小的德城卧虎藏龙，有这么多的花匠来招聘，其中不乏有浑水摸鱼冲着高薪来的，但人数之多还是超出陈环的想象，据说这还是已经刷掉一部分的结果。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陈环好不容易找到拿着名单的应聘官，拿着自己的号码牌去座位上考试，座位边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他瞅着陈环说：“小伙子，大学学的是这个专业？”
　　“我学的是汉语言文学。”陈环边回答边环顾四周，大部分人都陆续做到了位置上。
　　他再一回头，就看到大叔眉头紧锁的样子，陈环很疑惑，还没来得及发问，大叔就说：“这种个花难道还要配首诗？”他看着陈环，嘴里喃喃道，暴殄天物啊！
　　陈环：“……”大叔咱不会用就别用成语了好吗？
　　笔试没有很严格，估计也是知道作弊没啥用。会议室里人太多，都是一个挨着一个坐着，写字的时候只能顺便遮住之前的答案，也有交白卷的青少年，可能认为自己放荡不羁的作风能打动评审官。
　　陈环拿到试卷先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发现客观题和主观题各占一半，主要涉及到花草种植的基本知识，懂的人都能写出来，但是在主观题中要体现出自己的水平。陈环恶补了一周，但终究不是专业人员，只能零散地写个七七八八，甚至在主观题还矫情地写上会努力学习更多知识、做得更好之类的话。交卷的时候，陈环真觉得自己没脸看。倒是路过之前聊天的大叔的时候，收到了他佩服的目光。陈环不禁一个踉跄，赶紧走去另一边的等候室。
　　面试的题目很奇怪，不问专业种植知识，而是问各种生活上的问题，比如今年几岁，平时喜欢做什么，晚上一般几点睡觉等等。陈环经历过多次不算大的面试，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问题，但为了五斗米，陈环还是折下了本来就不挺直的腰杆，诚恳地回答了面试问题。更让陈环觉得奇怪的是，房间里还挂着一面大的中式屏风，和整个房间的风格完全不搭，能隐约看到屏风后坐着一个男人，块头还挺大的。陈环大概猜出了这就是这次的雇主，并猜测这应该是个中年有钱大叔，为了招聘一个花匠，都能搞这么神秘。
　　等到多年后，陈环和赵礼成都老夫老夫了，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正好是周末，没有安排，两人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白色窗帘挡住了部分刺眼光线，余下柔和的散光照进屋内，陈环突然记起了面试的情形，他翻身趴在赵礼成身上，笑着问：“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看上我了，还问我这么多隐私问题？”阳光把人晒得昏昏欲睡，赵礼成眯着眼，想了半天才记起那时候的事情，其实每个人的面试题目都一样，面试的题目还是他自己出的呢，把面试官惊得连连摇头，直说这题目太奇怪了，但他的本意就是想知道招进来的人的生活习惯怎么样，从生活习惯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是男人就承认！赵礼成伸手搂住陈环，淡定地说：“嗯！你笔试的时候就觉得你真好看，特意让面试官问这些问题的！”也不算假话，最中选择陈环就是因为他在一群中年老年人之中最年轻最好看。
　　当三天后，陈环收到录取电话后，高兴地绕着屋子跑了好几圈，乐得小煜坐在台阶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