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寒清秋

11、过年了 要去外婆家

　　寒冷的十二月即将过去。期末考试也近在眼前了。
　　第一天考语文，物理和化学。
　　第二天考数学，政治。
　　第三天考英语。
　　看着考试时刻表，我有些头疼。最近光顾着练吉他都没怎么看书。看来理科是要赶夜车复习了。
　　叶琳倒好像很轻松，最近几次测验她成绩都稳步上升。她就盼着脱离苦海的那天。
　　我看了看窗外，让眼睛休息一下。最近觉得视力大不如前了，是不是近视了？回过神我继续看着笔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希望不要考砸了。
　　因为学习不努力，只好开夜车复习。家里的咖啡已经快喝完了。不过临时抱佛脚还是有些用的。考完试就一身轻松了，寒假也到了。快过年了吧！
　　返校日，大家都在讨论成绩，家长会，还有压岁钱。
　　“小米，家长会你妈妈来还是你爸爸来？”叶琳看着发下来的卷子问我。
　　我摇摇头：“我自己开家长会。”
　　“不会吧！你又来？你爸妈很忙吗？我记得期中考试的家长会好像也是你自己参加的吧！”叶琳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这种不敢置信的表情也出现在班主任脸上过。不过我的成绩属于中等，没有太大的浮动，所以老师也不会多关心我。再说那些琐碎的家庭背景什么的办入学手续的时候心姨也交代过校长了。但家长不来，难道就不能自己开家长会吗？
　　看我不回答她也不追问下去。
　　后面的两个男生也在讨论家长会的事，他们考得好像不是很好。
　　“你谁来啊？”
　　“不知道，我都不敢跟我爸妈说。看来还是叫我奶奶来吧！她耳朵不好。”
　　“嗯，那我也叫我爷爷来吧。”
　　呵呵呵。我和叶琳听了他们的对话不禁笑了出来。
　　“过了年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叶琳整理了一下桌肚说。
　　“好啊！寒假我们去滑雪场吧！我听说春节期间学生票比平时便宜。”
　　“咦？真的吗？不过我不会滑雪。”
　　“放心，有我在呢！我滑雪技术可是很棒的哦！再说了那里还有教练呢！”我拍着胸脯说。
　　“好，那我们电话联系。”
　　处理完学校的事，把家里打扫了一下。我就去了 ANGEL VOICE 。
　　明天就是除夕了。翼，安姐，老乔也准备回家过年了。所以现在店里就我一个人。
　　心姨的公司也放了假。今天她也在店里。看我一个人在柜台忙活，她过来捋了捋我耳后掉出的头发说：“小米，你真的不回去吗？”
　　听出她口中无奈的语气，我笑着抬起头说：“那里对我来说不是家，这里才是我的家。”
　　她摸了摸我的脸：“那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年？”
　　我笑了笑：“不用了。心姨你不是也要回家过年吗？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还要去外婆家家。”
　　心姨知道说服不了我，她知道我和我妈一样固执。所以“好吧！但是不要勉强自己哦！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她妥协了。
　　“对了，小浩说他暑假也会过来。”我想转移话题。
　　“哦？真的吗？这孩子长大后我还没见过呢！”她笑了。转移成功！
　　除夕夜，我关上 ANGEL VOICE 的大门贴上春节放假不营业的字条。深吸了一口气，回家吧！
　　一楼和二楼的一些常住户家家都热热闹闹的吃着年夜饭，三楼的出租楼就显得冷清许多。大多数人都回家过年了。
　　走过白杨他们的屋，前天他们也回去了。这会儿每个邻居说说话还真有些寂寞呢！
　　打开电视都是春节晚会的节目，每个画面都好像在说：“春节到了！过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虽然寂寞，但是我告诉自己以后还会有很多日子需要一个人过，必须要坚强。不能感到无助，不能告诉自己一个人就不行。因为这样的话就会想到过去，就会想哭。人应该朝前看才对。有本书上说过：人必须一直往前走，可以休息，也可以回头看，但绝不可以被过去牵绊住，更不能停滞不动。
　　我是被过去牵绊住了吗？我，停滞不动了吗？
　　也许我并没有恢复。我知道我只是假装遗忘，我逃避了那些我不想记起的回忆。
　　再这样想下去我会疯的！
　　我走到阳台上希望那些刺骨的风能吹走我的胡思乱想。
　　半夜十二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我开始整理行李箱。我应该去看看外公和外婆了。
　　最后带上一些干货和补品。我合上行李，开始坐在床上发呆。
　　如果是妈妈的话她还会准备一些核桃酥吧！因为外公喜欢吃。即使他已经不认她这个女儿，但是她还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去看望他们。一想到八年前外公那张冷漠的脸，我就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脸部表情是不是还是那么一种。
　　第二天，我来到繁忙的火车站，挤上车厢向妈妈的家乡出发。
　　车厢里人们有说有笑的，都是过年的喜气。
　　中途下了车，我走在热闹的小镇上，寻找着八年前的那栋房子。
　　这里已经和我八年前见到的大不相同。希望那房子没有拆掉还在那里。
　　凭记忆我终于找到了那房子。只是好像翻修过了看起来比以前新好多。
　　走上楼梯，屋里就传来了笑声。我顿住脚步，该进去吗？
　　似乎记忆里那些亲戚对母亲都很不友善。无论是那个家都不曾欢迎过我们。
　　“哎～”我发现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慢慢走下楼，没有勇气进去，我到底来这里干嘛？
　　楼下一个年迈的老人一手拎着装满橘子的塑料袋一手拉着活蹦乱跳的小孙子往楼上走。祖孙俩很开心的样子。老人笑着抬头的瞬间我看到了她布满皱纹的脸，那是——外婆。
　　突然小孙子顽皮的一蹦，外婆怕他摔着忙去接，手里的橘子却都掉了出来，一只只往楼下滚。她又得一步步走下去捡上来。我没多想快速跑下楼把那些散了的橘子都捡了回来塞到塑料袋里给了她。外婆忙接过说：“年轻人，谢谢你。”她抬起头把一个橘子塞到我手里，然而那一瞬间她僵住了。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的脸。我知道，她认出了我。心姨说过我和妈妈长的有六分像。她的手在颤抖。小孙子跑过来问：“奶奶，我饿了快上去吧！”我握着她的手把橘子推了回去笑着说：“您上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旁边的小孙子，我的小表弟好奇的看着我。我送了手，拿着行李走出了那幢房子。
　　妈妈只要看到他们过得快乐幸福就会开心了吧！
　　一个人走在路上，我正盘算着是回去还是在这里多呆几天。
　　“小米儿！米儿！”我听到了外婆的叫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到外婆正气喘着向我小跑过来。
　　“您好。”我笑着问候她。
　　她的眼里有些泪花：“米儿，八年了！你都长那么大了。”
　　其实外婆对我和妈妈都是很好的。她没有外公那样冷漠的态度。
　　哎！被抓住了。
　　外婆眼里有些泪水在打转：“米儿，你身体好了吗？这几年在你爸爸那儿他们有没有亏待你？”
　　我继续保持着笑容：“我很好外婆，到是您和外公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刚刚在门外好像听到他在咳嗽。”
　　“你外公他还是老样子，让他去看医生是死活都不愿意去。不过身子骨壮着呢！也没什么大毛病。”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我从行李箱里拿出准备的东西塞到外婆手里“这些您收着。”
　　“小孩子家的买那么多补品干什么！外公外婆好着呢！有钱要自己留着用，别亏待了自己。对了，小浩儿好吗？”
　　“嗯，他也很好。”
　　“小米儿，和外婆一起上去坐坐吧！”
　　“不了，您也知道我上去了气氛会很尴尬。而且我还有事儿，您和外公多保重就是了。”
　　外婆不说话，从兜里拿了几张一百块又摸出了一张红包：“这压岁钱你拿着，外婆也没什么可给你的。哎！都是我们亏待了你们娘俩，要是你外公不那么固执......”说到这儿她有些哽咽怕是想起了那些伤心事。
　　我抱了她一下，笑着说：“那谢谢外婆了！红包我会好好收着。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您和外公没什么亏待我们的。妈妈说了，就算外公不认她，她还是您的女儿，她最爱的还是她的家。所以她永远不会记恨她的家人。”
　　“唉，你妈就是太傻。”她拭了拭眼泪。
　　“好了，您快上去吧！不然一会儿外公该不高兴了。”我在她满是岁月沧桑的脸上亲了一下：“外婆，新年快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区，走出了那条街。
　　哎 ～头好痛。
　　看了看开始西下的太阳，我走向了火车站方向，回去吧！反正火车票也就那么十几块钱。停下，我又看了看手上的拉杆箱：“我到底把你带来干嘛呢！”摇摇头，我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