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暴雪将至 ...
-
彭彭恍惚中看到一个男孩飞奔而过,后面紧跟着一个大叔,大叔大腹便便,踩着一双人字拖,跑几步鞋子就会撇到一边。大叔跑的不快,气势却很足,一边追赶着男孩一边用他粗糙的声音大喊:“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男孩转过弯道,一溜烟就不见了。大叔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几个大妈紧随其后赶了过来,一群在在那里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彭彭不感兴趣,买了两根油条就往紫竹林走。
还没进门,彭彭就听到紫竹林里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哟,我老婆回来了!”彭彭推开门,阿泽应声说,“方方,这是我老婆。”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一脸书生气的齐刘海男生收住了笑,站了起来。
彭彭仔细一看,“哎,你不是刚才逃跑那小子吗?”
“哈哈,怎么,刚才你俩还见了一面?”说着阿泽把彭彭手里的油条夺了过去,笑眯眯的说:“老婆,你真贴心。”
“还要不要你那张狗脸了?”彭彭说着去抢那两根油条。
阿泽这时赶紧把油条塞到嘴里,把嘴撅起来,“喏,还给你。”
“哇,你真恶心,算了算了,给你吃好了。爸爸赏给你。”彭彭道。
阿泽的嘴巴已经被半根油条塞得说不清话,却非要装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啊,老婆,老公的的嘴巴被你的油条塞得好满啊~”说完又□□一声。
旁边的方方已经哈哈大笑起来,阿泽又像受了鼓舞一样,继续说:“老婆,你的油条好粗,老公的嘴巴都装不下了。”
彭彭作势要冲上去:“看我不撕烂你的狗嘴。”
三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彭彭还没来得及问方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阿泽抢先道:“老婆,下午去看我排练吧。”
“老子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看你过家家。”彭彭道。
阿泽抓起一张纸,飞快的写了一串字,塞到彭彭手里,“地址给你,爱来不来。”
这时阿泽的手机响了,“哇,闹钟响了,我们快走吧,不然又要迟到了。”阿泽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拉着方方夺门而去。出门前刻意转身对着彭彭,“老婆,好满,啊~”才心满意足的跑了。
“傻*···”彭彭道。
干完苦力,彭彭躺在床上放空自己。抓起手机,微信有几则未读。
“老婆,快来啊、、、”
“是不是忘记地址了,雪城大学对面Blue酒吧后台,小傻瓜,快来”
反正也是没事可做,彭彭收拾了一下,照着地址就过去了。
Blue酒吧在大学旁边街的拐角,门面不大。穿过几道小门,彭彭打听着找到了排练室。排练室里传来嘈杂的打击乐声音,一个干净的男声有力而有节奏的唱着,是阿泽。透过门缝,彭彭看到方方还有另外两三个人和阿泽一起在舞台上排练歌曲,曲目很生,应该是自己的创作。彭彭看到阿泽在舞台上认真的边弹边唱,觉得很有趣,因为在彭彭心中,阿泽是一个爱搞怪的干净男孩。或许大家认真的样子都很吸引人吧,彭彭想,这家伙,有两下子呀。
与其叫做排练室不如叫储货室,整个排练场地空间不大,四周堆着些道具、桌椅。排练室的灯很亮,深处有一个小舞台。彭彭刚露了头,阿泽就大喊一声:“我老婆来了!”
“别扯。我是你爸爸。”彭彭说着跟方方他们打了个招呼。
“正好你来了,听听吧,新歌。你赚了。”阿泽招呼兄弟们。
阿泽低头拨了琴弦,朝彭彭吐了吐舌头。嘈杂的架子鼓变得冷静又缓慢,口琴声响起,把破烂不堪的排练房装点得漂漂亮亮。
“夏夜的空气,陌生的你,
像大雪的田野,无边无际。
流浪的孩子不要迷路,
总有盏灯火,等你的归期。
热烈的星空,失去困意,
是大雪的七月,不安神秘。
漂泊的孩子你在哪里,
我要化作成灯火,和你不分离。”
阿泽的吉他轻轻地拨出最后一个音符。一向热闹的阿泽这时安静的像个花瓶。彭彭第一次觉得阿泽像个花瓶。
“怎么样啊,你老公棒不棒。”阿泽飞奔下来,揽住彭彭的肩膀。
“看不出来你还这一手。”彭彭道。
“那是,你老公本领多着呢,晚上床上给你展示一下。”
“卧槽,这里有问题了?”彭彭用力戳了戳阿泽的脑袋瓜儿。
“我可是个小机灵鬼儿。”阿泽嘻嘻笑了起来。
“阿泽,你这新歌写的不错,不然我们又没得唱了。”一旁的口琴兄弟说。
“那是,我是谁啊。我先走了,明儿见吧。”
“好家伙,你这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阿泽嘻嘻笑着也不回答,带着彭彭走出了酒吧。
“我就在这上学。”阿泽指着雪城大学说。
“哟,看不出来啊,学生?”彭彭道,“没见你上过课啊。”
“也上。不多。没什么意思。”阿泽道。
雪城的夜慢吞吞的卧在了城市上空,最亮的几颗星星眨巴着眼睛,开始了新一天的观察游戏。年轻的笑声在街道上穿梭,五颜六色的广告灯开始讲夜晚的故事。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阿泽道。
“晚上不用工作了?”彭彭问。
“今天轮班不是我。”
“去哪呀?”彭彭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快点。”阿泽见彭彭不动地方,就抓起了他的手,拉着他走。
“流氓呀,随便抓别人手?”彭彭努力挣开。
“怎么啦,黄花姑娘啊?抓不得?”阿泽一笑。
“那不行,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呀?”彭彭皱起了眉头。
“卧槽,范泽磊,你还敢出来!”还没等阿泽说话,远处一声就传了过来。阿泽转头一看,把彭彭手抓的更紧了,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