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岁月，唯你不变》师双木

2、第 2 章 二

　　二
　　第二日睁开眼，钟离若雪便很不意外地看见他睡在自己的身旁，一只手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自己。而窗外还下着大雪，风吹的“呼呼”作响。
　　“你...皇上怎么不去上早朝？”钟离若雪看了看他，又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映出一片阴影。
　　皇甫夜扭过头去望着窗外的大雪勾唇，似是回答，似是自嘲：“我是昏君---”
　　她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呵呵~”见此他笑了笑，揉了揉钟离若雪的长发，温柔道：“快起来，我带你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钟离若雪点了点头起身，胸口的左边因为他的眼神隐隐作痛。
　　......
　　各自换好衣服，皇甫夜拉起钟离若雪的手走到梳妆台前，执意要为她挽发。
　　“你...你会么？”在钟离若雪心里从未把皇甫夜当做皇帝，说话竟也没了大小，刚说完便有些后悔，他却只是笑了笑，执起一把梨木梳子替她梳发。
　　钟离若雪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问：“你喜欢梨花么？”
　　“不喜欢。”梨花，梨花，离别之花。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不喜欢，身上为什么又要用梨花香包，殿内要用梨花熏香？
　　他却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子，一把搂住她道：“但是你喜欢啊！”
　　她喜欢？这句话就像惊雷一般，在钟离若雪的脑海里炸开。
　　她扯开一丝笑，
　　“皇上怎么知道臣妾......”话还未说完，便被他尽数吞入喉中。
　　钟离若雪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忘了挣扎，任他索取。
　　过了好久皇甫夜才松开她的唇，却将她抱得更紧。
　　“以后叫我夜--”
　　“这不符合规矩。”钟离若雪征了征，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他的亲近。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放开了她，一脸的失落，闷闷道：“你不是最讨厌这些规矩的么？”
　　钟离若雪摇了摇头，抱住他道：“可这是不能改变的啊！”
　　“可雪儿不喜欢...”皇甫夜闷闷嘟囔道。
　　钟离若雪一怔，继而有些生气道：“可你是皇上，是天子，是百姓心中的神，你要清明圣洁，为天下着想，不能一直这样昏...”剩下的话她没说，可他却已经明白。
　　“雪儿也觉得我是昏君么？”
　　“......”钟离若雪没有回答，昏君，他是么？她不知道。
　　皇甫夜却较了真，勾起钟离若雪的下巴，看着她问：“雪儿，回答我的问题。”
　　“.......”钟离若雪垂下眸子，不敢和他对视。
　　“我是昏君，雪儿会不会容不得我，天下是不是也容不得我？”他还是看着她。
　　“不...不是。”钟离若雪一怔，抬眸站起身来慌忙道，“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真的？”
　　“真的，我发誓！”钟离若雪仰头，一脸认真，作发誓状。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所有的计划暴露了。
　　皇甫夜却戏谑一笑，道：“笨雪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需要解释，我永远相信你。”
　　他还是满脸的戏谑，眼底的认真与深情，钟离若雪却没有错过。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要对他的敌人那么好？为什么？

　　三
　　用过早膳后，皇甫夜带着钟离若雪来到了那个“她喜欢”的地方，那是一片梨花林，不在御花园里而在冷宫后面。而令她惊奇的是，梨花居然在寒冬绽开，开的那么美......
　　“好看么？”他拉着她的手，有些孩子气地问，一身黑衣衬的他皮肤雪白，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身后是一颗飘着梨花雨的梨花树，偶尔会有一两片花瓣落到他头上。
　　钟离若雪看得出了神，忘了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他见如此，以为钟离若雪不喜欢，绷着脸有些失落又有些紧张道：
　　“雪儿，你是不喜欢么？”
　　“怎么会呢？”钟离若雪笑了笑，替他抚下头上的花瓣。
　　听了她的回答，皇甫夜释然一笑，紧绷的脸部柔软下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似得，开心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梨花了，你说梨花代表美丽纯洁，但是我觉得你笑起来比梨花还美！”
　　“真的么？我只是比梨花美么？”钟离若雪不再追究他为何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却对他放下戒备，戏谑地问他。
　　他一愣，显然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忽又认真道：“雪儿是天下最美的人，什么花都比不上雪儿。”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善言辞。
　　“如画江山呢？”钟离若雪还是笑着问他，心里却是一顿，江山和自己，他会选谁？无忧，又会选哪个？
　　“你就是我的江山---”
　　男人倔强的眼神让钟离若雪心底的一座冰山彻底坍塌，自己是他的江山？她有资格么？
　　“雪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当皇帝啊，我也不想当的......”皇甫夜见钟离若雪不回答，一撇嘴低下头，像个委屈的孩子似的，“可是我当了皇帝我也只娶了你一个人啊！”
　　她出了神，眼前男人委屈的神色跟记忆中那个爱跟她撒娇的男孩儿重合。
　　他还是拉着她的手，依旧是那委屈的声音，“是不是因为我违约了，所以你也不遵守约定了呢？”
　　钟离若雪还是出神地望着他，没有回答，而他也只是紧紧地抱住她，不说话了......
　　天上下起了大雪，一片片雪花落在了紧拥的二人身上，漫天的雪花和绽开的梨花仿佛是二人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