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心已迟暮

8、错了

　　相府今日真可谓人山人海，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算是到齐了，还有不少林相曾经的门生，也不遗余力千里迢迢赶来共襄盛举。七王爷身份尊贵，又是相爷的乘龙快婿，自然少不了阿谀逢迎之人。王爷也不怎么搭理，径直朝内堂走去。
　　林相爷在堂内正襟危坐，一见七王爷马上起身相迎，“王爷来了。”
　　“林相爷大喜，”七王爷接过常泰递来的锦盒托了上去，“小小心意，请相爷笑纳。”
　　“老臣谢过王爷。”林相双手接过锦盒。
　　“七王爷送的是什么啊？”
　　“是啊，相爷，快打开来瞧瞧啊！”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相爷不好驳了大家的面子，于是把锦盒打开来。那是一整块翡翠原石雕琢而成的松柏，翡翠品质上乘，没有一点瑕疵，翠色欲滴。
　　“王爷有心。”看来林相对这贺礼是颇为满意，冲着王爷点了点头。
　　下人接过锦盒放到正位，旁边是一尊汉白玉雕成的仙鹤，神采奕奕，尤其顶上的一点红，更是点睛之笔。这么大的手笔，不用问定是出自二王爷之手。
　　“二皇兄也来了？”七王爷明知故问，林相是二王爷的舅父，二王爷又岂有不到之理。
　　“二王爷有要事要办不能来，这白鹤是昨日命人送来的。”
　　“……”有什么事比林相爷的寿宴还重要的？七王爷想起下朝时并未见到二王爷出来，莫不是他此时还在宫内，是父皇把他单独留下了？
　　“这松鹤都倒是都齐了，那本王就借花献佛，祝林相爷福禄双至，松鹤延年。”
　　“老臣谢过王爷。”林相恭敬地回礼。原本他对这七王爷并无好感，年少轻狂、恣意妄为，虽有才智，却不足以当大任，若不是青儿对他情有独钟，自己恐怕也不愿结成这门亲事。今日一见倒是有所改观，虽然桀骜，也不失礼数，若是得些历练，假以时日造化应在二王爷之上。
　　七王爷又勉强应付了几句，便出了大堂来到后院。这来了半日也不曾看到林青青，不是说一早就已经过来了吗？

　　青青此时正和一男一女在花园里，走得累了正坐在石桌边歇息。
　　这是青青幼时的玩伴，男的是刘御史家的公子刘凌，女的是秦侍郎家的小姐秦虹，两人也是刚刚喜结连理，今日跟着过来祝寿顺便找青青叙叙旧。
　　“小青儿，你这下可称心如意了吧，总算是嫁给七王爷了！”
　　“虹姐姐……”青青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脸又红了，从小就是这样，一提起七王爷，魂都没了!”
　　“凌哥哥，怎么连你也笑我啊！哼！”
　　“还害什么羞啊，谁不知道你对七王爷的心思啊。”
　　“……”青青低下了头，声音几不可闻，“就是有人不知道嘛。”
　　“什么什么，又说什么悄悄话呢？”刘凌故意朝这边凑了凑。
　　“凌哥，”旁边的秦虹看不过去，“你就别逗小青儿啦！等会她的宝贝王爷来了，可要你好看！”
　　“你们……”青青说不过，一张脸涨得通红，这虹姐姐哪里是帮自己说话，“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人，真是绝配！”
　　“哈哈哈……小青儿还是老样子。”刘凌见她那副模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秦虹看青青像是真的生气了，赶忙拍了刘凌一下，“不闹了。”
　　“小青儿，你那宝贝七王爷怎么还不来？”看来刘凌还是没打算放过青青。
　　“是啊，这相爷寿辰，他理应早到才是，怎么这会还不露面！”
　　“说的是啊，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王爷他……”青青垂着头，“王爷他公务繁忙，我……”
　　“王妃怎么也不等本王一同前来？”七王爷说话间从旁边走了出来。很自然地在青青身旁坐下。
　　“王爷？”青青又惊又喜，没想到王爷竟然来了!
　　“参见七王爷。”刘家夫妇赶忙起身行礼。
　　“恩。”七王爷点了点头，却也没有让人落座的意思。
　　“七王爷，我们先进去了。”刘家夫妇心领神会，不便打扰，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王爷是什么时候来的？”青青心虚地看一眼王爷，该不会刚才那些话都被他听去了吧。
　　“……”七王爷没作声，这个时候还要装傻吗！
　　“你……你都听到什么了？”青青不甘心，继续追问。
　　“王妃这是明知故问吗？”七王爷板起一张脸。
　　“……”难道是都听到了！青青垂着头，脸直红到了脖子根。
　　“王爷……”
　　“林相摆宴王妃为何不告诉本王？”这林青青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七王爷劈头就是一句。
　　“我……”青青把头垂得更低，自己是又惹王爷生气了吗？“我以为王爷不愿意……”
　　“你以为？今日是什么场合？”七王爷彻底没了耐性，这林青青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得太好！“你独自一人前来，是为了让大家看本王的笑话吗！”
　　“王……王爷？”青青被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自己又做错了吗？
　　“你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小姐，做事怎么如此不分轻重！”
　　“王爷……”青青楞在一旁。
　　“哟，王爷你可算来了，”林大嫂出来给青青解围，“青儿一直念着你呢，”林大嫂看一眼青青，“都在这巴巴地盼了一上午了。”
　　“是吗？”七王爷不好发作，勉强扯了个笑脸。
　　“王爷，你可别怪青儿性急。青儿最有孝心了，每年老爷的寿辰都是最上心的，好多我们想不到的，还要靠她多费心呢。这不，一大早就把她接过来了，没有她可真是不行呢！”
　　“呵……”七王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倒是本王来得迟了。”
　　“王爷你公务繁忙，自然是以大事为重。”
　　“……”好一个大事为重！林夫人说话还是这么滴水不漏啊！七王爷没说话，细想也是太冲动了些，家丑还不可外扬，更何况这是相府，自己怎么就在这公然训斥起自己的王妃，林家的大小姐来了！也难怪这林夫人要出来帮着林青青说话。
　　“王爷，青儿，你们好好说话，下面还有事，我先退下了。”
　　“林夫人慢走。”
　　“王爷……”青青还站在那里，头垂得很低。
　　“可是又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七王爷看青青这样，也不好再发作。
　　“青青愚钝……”青青依旧站在那里。
　　“……”七王爷剑眉微蹙，这林青青好歹也是相府出身，当真如此不明白人情世故！
　　“青青知道王爷不愿……”青青忍不住抬起头，看见七王爷一脸不悦，当下也觉得委屈，眼眶霎时间已红了一片。“所以不敢惊扰王爷。”
　　“……”这个林青青！明明是自己不愿，到头来却都成了本王的不是！七王爷心里的火再次窜了上来，“不愿？到底是谁不愿！”七王爷又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今日之事并非只关乎你我，即便你不顾及本王，也总该顾及林相，顾及你林家的颜面吧！”
　　“……”青青仍站在原地，眼泪大滴大滴地滴落下来，“是青青考虑不周，请王爷恕罪。”
　　“你……”七王爷有些手足无措，是自己的话太重了吗？
　　“嫂子那边叫我呢，我先过去了。”青青不等王爷应允，转身朝内院跑去。
　　“王……”换七王爷楞在原地，他没见过青青，或者说，没见过女人这样，自己的话估计是太重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