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心已迟暮

3、回门之日

　　“小姐！”小玲见青青那么长时间还未回去，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寻了出来，却看到青青一人立在莲花池边，手里还捧着那碗参汤，是还没见到王爷吗？
　　小玲凑到近前，看到青青泪流满面，心内即刻明了了大半。这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王爷又跟她说了什么，怎么会搞成这样！
　　“小姐……”小玲接过汤碗，“见到王爷了吗？”
　　“嗯。”青青点点头，眼泪还是扑簌簌地往下流。
　　“小姐……”看小姐这样，难道是王爷不肯同小姐回门吗？小玲掏出绢帕来给青青拭泪，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才不会让小姐更伤心。小玲看一眼青青，试探性地问，“可是王爷有事，不能陪小姐回门？”
　　“不是……”青青摇了摇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落下来。
　　“王爷陪小姐回门，这不是好事吗！”小玲虽然搞不懂青青为何还如此难过，当下也觉得有了希望，还是要劝小姐高兴起来才是。小玲当下扶着青青，“这说明王爷对小姐还是重视的，小玲相信王爷很快，很快就会明白小姐的心意的……”
　　“重视……很快……”青青重复着，偏过头望着小玲，“真的吗？”
　　“当然啦！”小玲趁热打铁，又帮青青擦了擦眼泪，“小姐这么好，又这么喜欢王爷，王爷一定会看到的。”
　　“唔……”青青又低下了头。
　　“小姐，”小玲拉着青青，“回门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我们快回去吧。”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起青青朝里院走去。
　　小玲其实早已打点好了一切，服侍完青青就寝，自己也到隔壁睡下了。
　　青青蜷缩着身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脑子里反复响起王爷说的话。
　　“既然不想娶都娶了，还有什么做不到呢！好在这位林大小姐对本王也并无兴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原来王爷是以为自己不想嫁他，以为自己不喜欢他……他哪里知道，自己从七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就记住了七王爷，记住了那句话，然后心里暗暗决定要非他不嫁。现在看来，王爷已是全然不记得当年的事，当初那句话大概也只是一句无心的戏言罢了。
　　天知道她得知可以嫁给七王爷的时候有多高兴，即使是入门之后受到冷遇，也从不曾灰心。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原来竟是这样的，七王爷竟然因为觉得自己不在意他而松了一口气，这实在比避而不见更令她失落。
　　一夜无眠，到初晓时分眼皮却是越发地重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小玲上来服侍青青梳洗，却见青青满头大汗，一摸额头，竟是烫得骇人。
　　“小姐……”小玲吓得不住摇晃青青，“小姐！”
　　“唔……”青青缓缓睁开了眼，“小玲，什么时辰了？”
　　“小姐，卯时了。”小玲给青青倒了杯茶，扶起青青慢慢顺了下去。
　　“哦。”青青垂下头去。王爷那边不知如何了？“咳咳……”
　　“小姐，”小玲扶着青青，“你身上烫得很，我还是先去找管家请大夫来吧。”小玲轻轻给青青扫背。
　　“咳咳……”青青止不住咳，好像是发热了，喉头干得紧。想来是昨晚受了风寒，看来真的是天意了吧。
　　青青撑着坐起来，端起茶水又啜了一口，努力把气喘匀，“小玲，你去请邱管家派人回家里报个信，就说我身体不适，无法回去了，咳咳……”
　　“我这就去找邱管家，”小玲扶青青躺下，“小姐你先歇息。”小玲确定青青无大碍后就急匆匆地去找了邱管家。
　　七王爷那边也已经梳洗完毕，心里盘算着如何应付接下来的那场戏。常泰推门进来，站直身子立在一旁。
　　“那边怎么样了？”
　　“邱管家刚才来回话，说是王妃昨夜受了凉，现在卧床不起，只怕这回门是去不了了。”
　　“呵……”七王爷紧绷的身子一下松了下来，站起身来拍了拍常泰的肩，“常泰，你太多虑了，看来有人比本王更不想去演这场戏呢！”青青此举一出，反而让王爷更加笃定了她的不愿，甚至不愿到出了装病这样的招数。
　　“王妃已经让管家派人去相府那边说明情况了。”
　　“算她识趣！”常泰的话让七王爷大喜过望，本来还得愁一下怎么和相府那边说项，她倒是都自己办了，真是省了不少麻烦！
　　“找个大夫去给王妃诊治。”七王爷偏过头来吩咐道。
　　“管家已经去请了。”
　　“嗯。”七王爷点点头，“既然她要做戏，咱们就陪她把这戏做足了。”
　　“王爷可要去看看？”常泰试探地问。
　　“不必了，”七王爷理了理衣衫，“今日秦兄他们约了饮宴，原本是去不成的，这下倒好了。”
　　七王爷自顾自说着，朝门外走去。

　　邱管家请来京城易英堂的大夫给青青诊脉。说是只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只消一副药下去，就可大好。
　　管家跟着大夫下去抓药，小玲留在床边伺候。
　　“咳咳……”青青咳得越发厉害了，头上豆大的汗珠渗进头发，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小姐……”小玲拿着丝帕给小姐擦汗，小姐自幼体弱，家里都像宝贝一样的看顾着，几时受过这样的苦楚。小姐都这个样子了，那狠心的王爷也不曾来看上一眼！她不忍心告诉小姐，那王爷一听到不用回门，就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真是枉费小姐对他的一片痴心！
　　“咳咳……”青青又剧烈地咳了起来，小玲重又冲了一杯茶，扶起青青慢慢顺了下去。换过额上的绢布，细细地帮青青擦了身，青青终于慢慢合上眼，总算是睡着了。

　　七王爷回府已经是傍晚时分，管家虽然一早派人通报了常泰，但七王爷兴致正盛，常泰实在无从下手，只得等到七王爷酒足饭饱才告诉他这个不太愉快的消息。
　　七王爷不情愿地回了府，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王爷，林家夫人上午就来了，现仍在王妃房内。”
　　“嗯。”王爷一脸不悦，越过管家朝书房走去。
　　“阿泰，”管家只得求助常泰，“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你看这……”
　　“唉！我去。”常泰叹了口气，这王爷平日已是十分桀骜，喜怒全凭好恶，今天又多喝了两杯，这脾气怕更是难以捉摸了。
　　常泰硬着头皮跟进了书房，七王爷背着身子立在桌前。
　　“王爷，管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看……”常泰凑到王爷身后，站直了身子。
　　“知道了，去叫管家开饭吧。”
　　“是。”常泰总算松了口气。
　　“哼！”七王爷褪去外衣，冷哼一声，“这林大小姐还真不简单！竟然把戏台都搬到王府来了！”